离子烫哪儿知道喜儿的实力,不屑地抖着腿,没看喜儿,却看向我:“怂比,让你对象给你撑腰啊?”
“你知道他是谁么?”喜儿站在离子烫面前笑问,“你还想跟他动手?你有那个资格吗?”
“草你妈!别以为是女的我就不敢打你啊!”离子烫挥了挥拳头。
“小傻比骂谁呢?”喜儿笑问。
“小傻比骂你!”
喜儿笑着不说话,继续掰手指头,离子烫这才反应过来,脸涨的通红:“草你妈的,老子不打女——”
啪!喜儿没等她说完,已经一巴掌抡了过去,没用多大力气,离子烫却被打得一个趔趄,差点摔倒!
“草你妈!”离子烫摸了摸脸,“别逼我啊,我告诉你!有能耐让你男人跟我单——”
啪。喜儿又打了他一嘴巴,这次离子烫明显做好了准备,然而喜儿出手太快,他依旧没有躲开。
“跟我对象单挑?呵呵,你先挑得过我再说吧,小傻比!”喜儿上去,啪啪啪,又连着扇了离子烫三个嘴巴。直接把他给打得坐在了地上,我坐在球台边沿,环顾四周,基本所有人都看向这边,从他们的表情能看得出来,大部分人并不是在看热闹,而是冷眼看着局势的发展。
乡镇不同于县城,这里的人,相互都认识,而我们是外人,自己的兄弟被打,他们定然不会坐以待毙,这就是为什么我没让王宇他们来农村办事,而是我亲自来,也是为什么我没有出手,而是准许喜儿胡闹的原因。这事儿如果放在王宇、李金玉他们身上,现在双方早就干起来了,因为喜儿是女人,所以围观群众才没有上手帮忙。
喜儿打趴下离子烫后,瞅瞅虎狼一般的群众,好像也看出来局势对我们不利,回到我身边:“咱们走吧。”
我点头,掏出一元钢镚丢在球台上。带喜儿和赵倩离开。
“草你妈!打完人就想走啊!哥!哥!有人打我!”离子烫坐在地上,捂着红肿的脸,扯着嗓子大喊。
喜儿还要回去跟她理论,被我拽住,低声道:“别惹事,倩倩,通知那俩家伙,换地方见面!”
走到院子门口,我们仨被两个人拦住,但他们看起来没有动手的意思,只是不让我们走。
“请让一下,谢谢。”我客气地说。
“谁啊,这么牛逼,连我弟弟都敢打?”身后,传来一个男人慢悠悠的声音,“把话讲清楚再走不迟吧?”
我回头看,围观众人让开,从里面走出来一个男人,看上去也就二十多岁,穿的很邋遢,上身一件军用棉袄,埋汰得反光,牛仔裤上也满是油污,头发支楞巴翘的,估计能有一个礼拜没洗了,好像是个修车工,因为他手里拎着一根拆轮胎用的钢钎子。
男人话音刚落,又有三四个人走到门口,拦住我们的去路,那些围观群众中很多人都往男人身边凑,目光中多有崇拜之色。
“倩倩,待会儿躲远点。”我对赵倩贴耳说,看来这是位大哥,不打一架没法走了。
“是他先骂我的好吗!”喜儿要上前理论,被我拦下,作为三人当中的主心骨,什么时候该袖手旁观,什么时候该挺身而出,我还是心中有数的,刚才喜儿说得对,那个离子烫不配让我出手。
“这位大哥,初来贵地,多有冒犯,不好意思啊,其实是场误会!”我陪笑过去,从兜里掏出玉溪烟,抽出一支,递给他。
男人没接,抽了下鼻子,把钢钎抗在肩膀上,歪着头问:“哪儿来的啊,你?”
“卧凤沟,咱们是邻居。”我笑道,把烟插回烟盒里。
“谁他么跟你是邻居,”钢钎男有点不耐烦,低声道,“到底咋回事啊。你打得我弟?”
“哥!不是他,是那个娘们!”地上坐着那个离子烫蹬着腿,撒泼一样大喊,“哥你帮我削她!”
“娘们?”钢钎男歪头瞅瞅,我也回头看,喜儿在我侧后方,抱着肩膀,扬着下巴。一脸不屑,好像在说:就是老娘打的,你能怎样?
“你他妈先给我站起来,被一娘们打坐地上了,磕碜不磕碜!”钢钎皱眉,又看向离子烫。
离子烫委屈地起来,畏缩着站在钢钎身后。
“咋回事,你打他干啥?”钢钎问喜儿。
“大哥。是这么回事……”我试着解释,所谓先礼后兵,就是打架,也得先把是非搞清楚。
“没特么问你!”男人用钢钎子扒拉了我肩膀一下,走到喜儿面前,“妹子,我这个人讲道理,你说你为啥打他。理在你的话,我不为难你。”
如果是我,遇见这么讲道理的大哥,肯定把刚才的实情说一遍,矛盾化开就拉到了,然而,喜儿不是我,她飞扬跋扈惯了,居然白了钢钎一眼:“埋了吧汰的,回去换身干净衣服,再来跟老娘说话!”
我心中暗笑,她这大小姐脾气一上来,连我都管不住。
“啊?”钢钎挠了挠头发,低头看看自己的衣服,“诶,你这小娘们,说话挺硬啊!”
“大哥,大哥,”我赶紧过去,挡在两人中间,“别跟我媳妇一般见识,我跟你说!”
“滚蛋!没问你!”男人又想用钢钎扒拉我,被我一把抓住,笑着跟他较劲。
男人试图往回抢了两次,没抢回去,冲我楞起眼睛:“还挺有劲儿,是吧?放手!”
我突然松开手,男人夺回钢钎,因为用力过猛,差点戳着自己眼睛,其实他劲儿也不小!
“大哥!”我收敛微笑,指向离子烫,“刚才是他挑衅在先,说我打球技术不好也就罢了,还用眼睛瞄我媳妇儿,言语猥琐,我媳妇抽他两巴掌,教教他怎么做人,没毛病吧?”
“我弟弟用他妈她教吗?她是谁啊?”钢钎瞪大眼睛,举起钢钎。作势要打我。
我没有躲闪,抱着肩膀,看着钢钎。
“草!你不害怕?”钢钎呲牙问。
“你要跟我们讲道理,我跟你讲了,你却要打我,还用铁器,昂?”我笑着问,除非是个没有任何打架技巧的菜鸟。否则这么一根大杀器在手里,即便是喜儿,也未必能打得过,这玩意是撬货车轮胎用的,钢筋制品,还带扁平而锋利的刃口,戳在身上,一戳一个洞,削在胳膊上,直接干骨折,杀伤力比匕首都强,这男人看起来并不是那么鲁莽的人,不会直接上如此凶残的武器。
“有种!”钢钎冲我竖起大拇指,蹲下,把钢钎插进地面中,站起来,“来吧!话都说这份儿上,这些人瞅着,不削你一顿,我没法给兄弟们交代!”
“指不定谁削谁呢!”喜儿在后面煽风点火。
我摇了摇头:“那来吧,大哥,点到为止。”
众人纷纷后退,让开一块球台之间的空地。
“哥!我来!干这个怂比!不用你出手!”离子烫突然牛了起来,撸胳膊挽袖子。要上来跟我单挑。
“一边去!”钢钎将离子烫给扒拉到后面,钢钎跟我较过劲,知道自己弟弟根本不是我对手。
“来!”钢钎向我招手,我也没客气,起脚朝他踹去,钢钎后退躲闪,待我脚落地,他前冲,挥拳向我砸来,我让开半个身位,用左手格挡,俩人战在一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