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哥谦虚了,”安生小声说,伸出一根手指,“这次期末考试,东哥年组考第一!”
“卧槽!真的假的!”二虎惊道,“赵倩呢?”
“班长第三。”安生说。
“哎哎,跑偏了,”我赶紧让他们打住,“不管第几,这是我自己学来的,你们努力得不够,那就羡慕不来,这个,你们服不服?”
“服!”
“必须服!东哥学疯起来,那家伙的,你在他耳边骂他,都听不见,我都试过好几回了!”二虎嬉皮笑脸道。
我白了他一眼,继续说:“再说打架,我记得跟你们讲过,刚开学的时候,我不会打架,我这身功夫怎么练出来的?还不是一掌一掌拍出来、一拳一拳打出来,一脚一脚踢出来的?”
“哎,这个我知道!”安生难得地插嘴,“那个金喜儿嫂子,就是个跆拳道高手,东哥的腿功,都是喜儿嫂子教的!”
“岂止是腿功,东哥的地面功夫那么狠,也是喜儿嫂子教的吧!”二虎看着我,半询问地说。
我点头:“那不叫地面功夫,叫寝技,自由搏击里的一门技术。”
“对对,上次东哥跟我说来着,叫寝技!”二虎重复了一遍。
“哪个寝?”大头问。
“熄灯就寝的寝,寝室的寝啊!”二虎说。
“噢!”王飞重重点头,“也就是……床上功夫!”
我脸一黑,他妈的,给这帮逼讲点道理。怎么就怎么难,没一个正经的!
“哎哎,别笑了,东哥来气了!”二虎擅长察言观色,“东哥,你继续。”
我无奈摇了摇头,点着一支烟,抽了一口,才说:“我想说的是,一个男人,并非天生就会受万众敬仰,并非天生就会招女生喜欢。男人得有气质,才会被更多女孩青睐,那么,气质到底是什么?古人讲过,腹有诗书气自华,古人还讲过,力拔山兮气盖世!一文一武,一张一弛,这就是气质!今天有点跟你们吹牛比了,但我分析啊,之所以会有那么几个女孩喜欢我,肯定跟我这种气质有关。而这种气质,是任何一个男人,经过磨练都能拥有的东西!这就是要跟你们讲的话,想找女朋友吗?其实很容易,第一,好好学习,第二,好好打架!尤其,打好今天这一架!”
他们这回没有开玩笑,也没有揶揄我,都很认真地听,听完沉默、思索。
过了半晌,安生点了点头:“东哥说的,我体会很深,我知道自己无论声音、外貌还是行为举止,都挺娘的,如果放在以前,我甚至都不敢像现在这样,和你们这么站在一起说话。自从跟了东哥之后,我感觉从他身上学到了很多,很多……如何作为一个男人的东西,具体我说不太好,反正,今天这一战,你们看我表现!”
安生说最后一句的时候,呲出虎牙,霸气侧漏,把我都给吓了一跳,从未见过如此血性的一张安生脸!
“嗯!我也懂了!”二虎接过安生话头,“以前打架的时候,我都往后缩,净偷奸耍滑来着,今天不会了,我肯定猛打猛冲,当个力拔山兮气盖世的纯爷们!东哥!看我表现!”
“我以前打架啊,一直有勇无谋。纯属瞎打,这回我肯定长心眼,虎哥,咱俩一组,你机灵,随时带着我点!”大头也说。
“大头说的对,我也有这个毛病,打架还得学东哥,讲究谋略才行,”王飞深以为然地点头,“不多说了,东哥。看我表现!”
“看我表现!”
“看我表现!”
“行了,行了,你们明白这个道理就好,”我将他们搂成一圈,“八个字,兄弟同心,其利断金!走!下楼!”
刚动员完,冯亮敲门进来了:“哟,东哥,都起来了啊!”
“来了,亮哥,走吧。”我笑道,“赵岩他们走了吗?”
“已经去食堂吃饭了。”冯亮说。
“嗯,那咱们也去。”
一行人呼啦啦下楼,直奔食堂,路上,没少遇见龙门小组的男生,他们都冲我微微点头,我也冲他们微笑回礼,彼此先心照不宣,还没到挑明他们身份的时候。
进了食堂,赵岩一伙已经占据大片区域,所谓仇人相见,分外眼红,我和冯亮两拨人入场,气氛立马剑拔弩张。
两边就这么相互瞪着,我们去排队打饭,我盛了碗粥,端着,径直朝赵岩那边走去,他身边的人都紧张兮兮地站了起来,只有赵岩坐着没动,拿着筷子,冷冷地看着我。
我走到桌边,看向跟赵岩对坐的他的手下,他知趣地起身,给我让位置,我坐下,将粥碗轻轻放在桌子,冲赵岩笑道:“早啊,岩哥!”
赵岩冷笑,瞥了眼我的粥:“就几把吃这点,呆会儿有力气挨我揍么?”
“呵呵,挨你揍的力气是没有,但,揍你的力气足够!”
“草你妈,说啥呢!”赵岩身边的男生啪地拍桌子,站起来,对我怒目而视。
赵岩轻瞥了他一眼,那个男生慢慢坐下,愤愤儿直喘。
“有句话叫啥来着?皇上不急太监急,是吧?”我看向那个手下,笑道。
“你他妈说谁是太监呢!”
“抱歉,孙哥,我错了!错了!”我赶紧用手打自己嘴唇,“你不是太监,说你是太监,那是侮辱太监,你只不过是赵岩的一条狗罢了!”
这小子叫孙雷,是赵岩的得力干将,我住院期间,赵岩一方堵了二虎他们三次,赵岩并未出手,都是这个孙雷带人干的!
“我草你妈的……”孙雷拳头攥的嘎嘎直响,咬牙切齿地骂道,太low了,就会这一句,你看我啥时候骂人用这三个字了,偶尔即将出手的时候,才会喊出一句,壮壮声势罢了。
我不再理孙雷。他不敢在这里动手,我又看向赵岩,笑问:“岩哥啊,咋样,有几成胜算?”
“你呢?”赵岩很沉得住气,也笑着,反问我。
我伸出五根手指,缩回来三根,只留下食指和中指。
“二成?不用这么不自信吧?”赵岩抱起肩膀,撇嘴道。
我笑着起身,用两根手指在他眼前晃了晃:“在我眼里,这手势叫胜利,你要非得理解成二,只能说明,是你自己太二了!”
赵岩的脸马上拉了下来,我假装没看见,骂完他,转过身径直走向己方阵营。
“嘿!你的粥!”身后赵岩的声音传来,我感觉到后脑来风,赶紧侧头躲避,嗖的一声,粥碗擦着我耳朵飞过,直接砸向不远处一个正在吃饭的女同学的饭盘子里,粥。溅了那个女孩一胸,吓得她哇哇大哭。
我回头瞪了赵岩一眼,赶紧走到那女孩身边,掏出纸巾地给她,柔声道歉,这女孩我认识,叫郑若琪,九班的,同时也是龙门的人,自己人。
“谢谢组长!”郑若琪正接过纸巾,撅嘴低声道。
“别哭了,乖!待会儿。你端着一碗粥,过去看热闹!”我用拇指帮她擦掉眼泪,笑道。
“昂!”女孩听懂了我的意思,重重点头,以前没怎么注意,这女孩胸蛮大的嘛!
我回到二虎他们那边,王飞从座位下竖起大拇指:“东哥,太牛逼了!”
我笑笑,没说什么,从隔壁冯亮手下的盘子里,拿过一只馒头,掰下四分之一,慢慢咀嚼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