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十兵卫,训练有素,而且我教过他们,打架也要懂得节制,不能乱来,所以不担心大杀器变成凶器。他们几个在用酒瓶子取得战局上的优势之后,都将手里砸碎的瓶茬倒转,不遇到危险不使用,也不能让对方捡起来使用,单凭借衣服里的胳膊上缠着的护腿板作为武器就足够,一个月起早贪黑可不是白练的,即便收敛实力,也照样能打得冯亮那帮人狼狈不堪,一败涂地!
战斗持续了大概三分钟,除了两个人突出龙门阵线逃走,剩下的人,全部被干趴在食堂的地上。而我方的人,虽然也有挂彩的,但至少全都站着,一个个,分散着,站在食堂各个角落,虽气喘吁吁,却英雄盖世!
因为战场面积太大,几乎涵盖整个楼层,所有吃饭的局外人,都没敢动地方,现在。食堂里极静,只有冯亮手下的呜咽。
我舒了口气,从兜里掏出烟,点着,轻蔑地环顾四周,啪、啪、啪,有人鼓掌,我觅声看去,是赵岩。
“牛逼啊,张东辰!十个人,干掉了三十人!你下一个要归拢的,是不是该轮到我了啊?”赵岩起身,歪着头向我走来。
“兔子急了也会咬人,我没想到变会这样!”我耸了耸肩,并未回应他的挑衅,我方现在气势虽盛,但体力已经不行了,再加上刚才是反包围,是突袭战,靠的就是三板斧,赵岩已经知道了我的套路,再跟他打第二仗,我们必败无疑。
“呵呵,”赵岩走到我面前,举起大拇指,“张东辰,我小看你了!什么时候咱们约一架?”
“单挑,还是群殴?”我明知故问地笑。
“刚才这群架打得多热闹,大伙儿都饱眼福了,单挑没啥意思,咱也来群的吧!”
要不怎么说赵岩比冯亮聪明呢,一句话,轻松化解他不敢跟我单挑的尴尬。
“算了,我打不过你,再说这都快期末考试了,下学期的吧!”我推脱道。
“期末考试?”赵岩挑了挑眉毛。“哦对,差点忘了,你可是学霸,将来能上清华呢!”
我笑笑,没说什么,清华肯定考不上,上个省城一本大学还是没问题的。
“要不,放假也行,等过完年的。”我再次“讨价还价”,反正不是今天就可以!
“别下学期,也别年前、年后了,我也不影响你考试。咱们就考试之后,还在南墙外树林里来一场,咋样?”赵岩扬了扬下巴。
我假装怯战,犹豫了一下才点头,说可以。
赵岩笑笑,大手一挥:“兄弟们,走!”
呼啦啦,他的四、五十人跨过地上冯亮手下的身体,扬长而去,我给了食堂门口的赵倩一个眼色,她点头,赵岩顺利出去了,刚才龙门小组堵门,只是在楼道里,食堂里的人看不见,只能看见赵倩和几个我班的非战斗人员,他们堵完就散,应该没人能想到这是一场精心策划的局,背后还有一个庞大的组织!
事情还没有结束,如果我也像赵岩那么潇洒地离开,别说是等到期末考试,兴许一小时后,我就得被开除!
所以,我蹲在已经半昏迷过去的冯亮身边,拍了拍他脸蛋:“哎,亮哥,请你喝酒,去不去?”
“去你妈……”冯亮对我怒目而视,从肿起来的嘴里挤出三个字。
“好的,多谢亮哥赏脸!”我起身,大声道,“你们亮哥说了,冤家宜解不宜结,今天咱们算是不打不相识,以后就是自己人了!走,是爷们儿的。出去喝一顿!是娘们的,继续在地上躺着吧!”
我的话,又惹来一阵哄笑,都是局外人,笑的很善意。
我又回头看向赵倩:“班长,外面人多吗,帮我叫几个进来帮忙呗!”
“帮忙干啥?”赵倩问,她真不知道。
“帮我扶着这帮新兄弟,去学校外面喝点儿啊!”我笑道。
赵倩愣了两秒钟,恍然大悟,回头叫人,龙门小组的散兵游勇陆续出现。两个人驾起一个伤员,出了食堂,当然不能走大门,怕撞见马上就要来上班的领导,走南墙,翻出去,二虎已经在河边了,安沐枫和那个小护士也在,还有个我班女生,等着冯亮和他手下的,除了紧急医疗救治,还有十瓶白酒。
“刚才一场误会,害的大家早餐都没吃好,今天风和日丽的,正适合野餐,是不是啊,亮哥?”我拧开一瓶白酒,和冯亮并肩,靠墙坐下,冯亮冷哼,哎呀一声,皱眉,因为安沐枫正用酒精棉给他处理脸上的伤。
我伸开腿,闭上眼睛,冬日的暖阳洒在脸上,很舒服。
“张东辰,你真牛逼!”等安沐枫给他弄完,冯亮终于开腔。
“所以呢?”我转头笑问。
所谓二虎相争(不是我班那个二虎),必有一伤,如果这个时候,猎人来了,肯定会捡个大便宜,至少也能省下一颗子丨弹丨。
冯亮有点虎,但我不虎,更不能让赵岩成为那个猎人,怎么办?只有两只老虎和解,一致对外,事情才能有所转机。
现在,我在冯亮满是创可贴的脸上,看见了这种转机的希望!
“所以呢?”我笑着问。
“什么所以?没有所以!你以为,这样我就会跟你?”冯亮白了我一眼。
“亮哥,什么谁跟谁的,我不是说了么,兄弟!我们这帮人,都是兄弟!”我搂着冯亮肩膀,把白酒递了过去,“整一口,止疼!”
冯亮看看白酒瓶。把头别了过去,不搭理我。
“怎么,亮哥,大老爷们,还不敢喝酒啊?”我笑着激他。
“谁不敢?老子酒量一斤!”冯亮一把夺过酒瓶,咕嘟嘟,灌下好几口。辣的他直咧嘴。
待他喝完,我接过酒瓶,也灌下两口,好喝!从没觉得白酒这么爽口过!
“哎哎,”我还要继续再喝,安沐枫把酒瓶抢了下去,皱眉道。“不跟你说不许你喝酒了么!再把肾给喝坏了咋整?”
“只要有兄弟,肾坏不坏,又有什么关系呢?”我看着冯亮,轻声道。
“哎呦卧槽!”冯亮撇嘴,往旁边挪开,跟我保持距离,“真恶心!你他妈同姓恋啊!”
“不是啊。哎,亮哥你别误会!”我意识到自己语失,慌了,这玩笑可开不得!
“谁知道你是不是?”冯亮哆嗦了一下,撸起自己袖子,“草,汗毛都他妈起来了!”
“啧!咋还不信呢!”我左右踅摸,着急想证明自己取向正常,可上哪儿找东西去证明!最后,我看向安沐枫,向她求助。
“你看我干嘛?”安沐枫皱眉。
“嘿嘿,你要是敢亲安大夫一下,我就相信你!”冯亮坏笑道。
“你小子别胡闹!”安沐枫打了冯亮一拳。
“不敢了吧,呵呵,怂逼,”冯亮向我挑衅,又开始自以为是了,“你要敢亲安大夫一下,我冯亮就跟你,你要敢亲她一分钟,我手下这帮人,以后全都听你的!”
“此话当真?”我眯起眼睛问。
“张东辰,你有病啊!”安沐枫又把怒气转到我身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