浩哥出来,厌恶地扑了扑头发,湿漉漉的,肯定是溅上酒水了。
“那儿跑出来一个,削他!”正门那边突然传来一个声音,我转头看过去。只见面包车旁边,还有几个手里拎着家伙的人,他们并没有进饭店。
“哎,兄弟,误会了,我们是吃饭的!”浩哥高声冲那边喊。
“吃你妈!”那家伙不分青红皂白,看看身边。人手不够,没敢直接上来,而是对一个手下说,“进去叫俩人出来帮忙!”
浩哥无奈摇头,看了看表:“快到点了,你俩去接喜儿吧,这里交给我。”
“一起走呗!”金馆长皱眉道,肯定是担心浩哥吃亏。
“没事,走吧。”浩哥笑笑说。
“噢,那你小心点!”金馆长拉着我出了胡同,浩哥留下,挡住去路。
“没事吧,姐?”我皱眉问金馆长。
“应该没事,赶快点去接喜儿。”金馆长不确定地说。习惯性地挎上我胳膊,快步朝火车站走去,金馆长有个毛病,一紧张就喜欢抱着点啥,心里才能踏实点。
到火车站,等了能有五分钟,浩哥还没过来。我有点着急了,给浩哥打电话,没接。
“我回去看看!”我挣开金馆长的手说。
“马上了,等接上喜儿一起去。”金馆长指向出站口,第一波下车的客人,正拎着箱子往这边走。
我和金馆长过去,出站口还得检票。而且都是出租车司机,很是拥挤,跟菜市场似得。
“县里、新邱,十块钱一位!”
“卧凤沟、东梁,有没有!”
“清河门,清河门,十五!就差一位了!”
我站在外围。踮脚往里瞅,又过一分多钟,终于看见穿着一件白色羽绒服的喜儿拉着箱子出来。
“姐,想死你啦!”金喜儿把行李往我这边一推,就扑进金馆长怀里。
“小徒儿,你也来了--”旋即,金喜儿吧表情变得骄娇,看向我。
“嗯,”我点头,“走吧。”
“你俩咋了,吵架了啊?”金喜儿疑惑地看着我和金馆长。
“没有,浩哥在那边可能有麻烦。”我皱眉道,跟金秀妍我吵什么架!
“浩哥咋了?”喜儿问。
“快走吧!”金馆长说。
三人快步往饭店那边走,刚进那条胡同,我就看见了浩哥,他被几个混混扶着胳膊,后背靠在墙上,满脸是血,那个绿毛站在浩哥面前,正用扳手顶着他的肚子,用力往里拧!
“我草你妈!”我们仨,几乎同时祭出国骂,扔下行李冲了上去!
昨晚,浩哥应该是在金馆长那里过的夜,不知道搞了多少次,反正感觉今天他眼圈很黑,浑身无力的样子。
浩哥亲自跟我讲过,这种事情不会影响爆发力,但会严重影响持久力,以前他在二龙湖混的时候,就吃过这方面的亏,跟另一个老大约架单挑,结果前夜被人下药了,跟两个小姐玩了大半宿,第二天单挑,一开始浩哥占上风,后来因为体力严重下降,才会输掉。
我猜测,这才是浩哥为啥会被这些战五渣的混混们吊打的原因。
然而,等我跟金馆长、喜儿冲上去,双方一交手才发现,并不是那么回事,这帮混混。虽然看起来吊了郎当,但打起来却战斗力不俗,好像训练有素似得,我一个对他们三个,居然略占下风,好不容易逮着机会放倒一个混混,却被其他人的大扳子砸中脑袋。差点昏过去!
也就半分钟的功夫,我们仨就被混混们围堵在胡同中,别说救浩哥,就连全身而退都是问题!
为防止腹背受敌,三人不约而同地向被扔在地上的浩哥方向靠近,把他围在中间,呈品字形站位。
绿毛他们也发现我们身手不凡。不再贸然冲击,而是仗着手里有家伙,围住我们,伺机而动。
“你俩没事吧?”金馆长问我和喜儿。
“没事。”我说。
“姐,打不过啊。”喜儿低声道。
“东辰,你背上浩哥,冲出去!”金馆长下令。
我嗯了一声。刚回头过去要扶起浩哥,余光瞥见原本跟我对峙的两个混混冲了上来,还没等我反击,右手边的喜儿突然抓住我肩膀,旋身而起,踢飞了他们俩手里的家伙,我被喜儿的惯性带的一个趔趄,品字阵型彻底散掉,混混们苍蝇般冲上来,又是一场混战!
这波战斗中,我方损失惨重,因为新加入了两个持刀的混混,身手都不错,我的肚皮被滑了一刀,金馆长手被割伤,鲜血哗哗直流,喜儿没事,一是因为三人中她功夫最好,二是因为,金馆长和我都在分出精力保护喜儿。
虽然损失较大,但我抢过了一把刀,交给喜儿,对方忌惮喜儿的狂暴攻击力,不敢上前,我终于得空背起浩哥,在喜儿的掩护下杀出一条血路,往胡同的南边跑,浩哥的车在胡同口外面,只要上车我们就安全了!
可就在即将冲出去的时候,突然有台黑色的大奔从左边开过来,横在胡同口,副驾驶下来一个穿着西装的精壮男子,从袖子里顺出一条甩棍,就是那种伸缩棍,三节的。男子拎着甩棍,大踏步朝我走来,喜儿和金馆长都在我后面断后,我背着浩哥无法作战,只得把他先放下,迎着男子冲上去。
双方交手,我草他妈!
哪儿来冒出来的。这家伙,手快的跟变魔术似得,才过招一个回合,我的头顶、肋下、胳膊,居然被他连着甩中三棍子!
而且这家伙挺能装逼,把我打的后退之后,他呈立正的姿势,将甩棍夹在腋下,悠然从口袋里掏出了香烟和打火机!
我趁机冲上去偷袭,这家伙忽地将打火机丢过来,我停滞了一下,侧身躲避的功夫,他的甩棍又戳向我的眼睛!
眼睛不能被打啊,我挥手格挡,熟料他这是虚招,收回甩棍,半转身,一记侧踹,正中我胸口!
一开始落败,我还以为是他手里有家伙,自己是赤手空拳的缘故,不过吃了他这一脚之后,我才发现,不是因为武器,而是因为实力上的巨大差距,他这一脚的威力,至少是金喜儿的两倍!直接把我踹的飞起来,重重撞在身后人的身上,两人都倒地,我转头一看,是喜儿,她手里的刀差点插着我!
群殴中,尤其是人少的一方,只要倒地,基本就是输了。趁着我和喜儿躺下,胡同北头的混混们一拥而上,对我俩施刑“圈踢”,我想保护喜儿,去压她,她也想保护我,翻身过来压我。结果就变成了两人侧面相互抱着,谁都没少挨踢!
“别打了,”金馆长一声暴喊,“认输!”
“绑起来,带回去。”那个拿甩棍的黑西装冷声道,说完就朝大奔方向走。
“等会,”金馆长捂着受伤的手掌。喘了两口气,“我爸是金波!”
黑西装停下脚步,慢慢转身过来,用手把墨镜往下拉了拉,露出一双细长的眼睛:“金老师啊,听说很厉害。”
他口音像是省城的人。
“哼,怕了吧,还不赶紧放了我们。”金馆长轻蔑一笑,以为黑西装被金波的名号给吓住了。
黑西装嘚瑟地踢着皮鞋,走到金馆长面前,突然扬手,一个嘴巴将金馆长打倒在地,还朝她吐了口唾沫:“臭婊砸,跟他妈谁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