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耸了耸肩。给李金玉打电话,问他录像厅的地址。
“咦?东哥,带程小卷出去浪了啊?”李金玉坏笑着问。
“啧,别废话,不是她,赵倩。”我皱眉,赵倩冲我连连摆手。
“你打车到北门下,然后往大十字方向走,第一个路口往西边拐,一排全是录像厅。”李金玉知道我要跟赵倩谈事儿,认真地说。
“知道了。”我挂了电话。
“哎呀,你说我干啥啊!”赵倩着急了,不想暴露自己。
“没事,我待会儿要跟你商量的事情,李金玉也知道。”我先给她打了支预防针,赵倩知道我跟王宇、金子他们混,但具体的细节,她不清楚,也没兴趣。
“噢……”赵倩若有所思地点头,这时过来一台空车,我招手拦下上车,说去北门。
到地方下车,很容易就找到了李金玉说的那条街,一眼望去,全是立在路边的白色灯箱,上面是红色的字--录像厅。
“挑一家吧。”我装作很熟似得,对赵倩笑道。
“随便咯。”
我就带她进了第一家,都是平房,房屋比较低矮,老板是个女的,见有人进来,热情接待:“哎呀,帅哥美女,真会选地方啊,这趟街就属姐家碟最全了!想看啥?”
“都有啥碟?多少钱?”我问。
“武打片、爱情片、港台的、美国的。啥都有,随便看!五块钱三张碟,够你俩看到天亮的了!”老板娘从柜台下面抱出一个大纸壳箱,里面竖着密密麻麻的碟片,足有两、三百张的样子。
“你先挑着。”我对赵倩说,自己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
以为是程小卷见赵倩没回宿舍,来电质问我。却是金喜儿的电话。
“喂,师傅。”我接听,笑着出录像厅,蹲在马路牙子上,好像两三天没跟她联系了。
“在哪儿呢?”
“在……外面呢,怎么了?”
“最近有没有偷懒啊?”金喜儿严肃地问。
“哪儿敢,天天练呢!”我扯谎道。
“嗯,这还差不多,告诉你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先听哪个?”
“坏消息。”我说,喜欢先苦后甜。
“坏消息是,我受伤了。”
“啊?”我一惊,“咋整的?”
“这边很乱。今天晚上,我跟俩汉族同学上街吃饭,被两个男的要电话,我没给,他们居然动刀子!”金喜儿幽怨地说。
“你被捅了啊?”我紧张起来,听说过那边,确实治安比较差。
“没有,我手臂划伤而已,同学被捅了,我正在医院呢。”
“没啥大事就好,小心点噢你,别仗着自己有功夫就逞强!”
“哎哎,你这个小徒儿,居然敢教训你师傅!不想混了啊!”金喜儿娇嗔道。
“我这不是惦记你嘛,跑那么老远!”我说。
“……噢。”金喜儿明显地停顿一下,不说话了。
“那好消息呢?”我又问。
“好消息是,再过一个礼拜,我就能回来啦!”
“噢。”我应了一声。
“怎么,你不高兴啊?”
“没有,怎么提前了?”我问,不是至少得一个月么,这才几天。
“哼!一点都不在乎我,算了,不跟你聊了,我回病房陪同学。”金喜儿言语中带着不满,把电话挂了。
我想了半天才想明白自己错在哪儿,赶紧给她发信息:师傅,徒儿知错了。期待师傅西天取经归来!
金喜儿回复:等我回来,看怎么收拾你!晚安!
“东辰,打完电话了吗?”赵倩在里面叫,我起身回到录像厅,只见赵倩手里拿着五、六张碟,挑花眼了。
我也只挑出两张,一张林正英的僵尸片,一张美国爱情片,其他三张都放了回去,她居然挑了张猫和老鼠!
“就看这俩吧,挺长时间了。”我说,总不能一宿不睡,明早还得上课,赵倩点头。
“帅哥,姐这儿还有几张新进的好碟,要不要跟你对象看啊?”老板娘眯起眼睛,神秘笑道。
“啥好碟?”我问。
“嘿嘿,”老板娘往店外瞅了瞅,打开柜台的抽屉,从一本书下面翻出几张没有包装的碟片,“随便挑一张。岛国的,可好看了!”
我点头,随手拿了一张。
老板娘领着我俩进里面,里面被隔出很多小包间,有些门关着,里面有电影的声音,生意还不错的样子。
“这间吧。又干净、又肃静。”老板娘带我们到最里面的一间,打开门,房间里只有一张长条沙发,中间是个小茶几,另一边是个电视柜,上面是电视,下面是VCD机。也就七、八平方米的样子。
“还要点啥不?”老板娘问。
我想起上次跟小卷看电影时候买的爆米花和可乐,问老板娘有没有,老板娘说有,不多时就给我们拿来了。
赵倩坐进沙发里,左看右看,感觉很新鲜,我过去鼓捣VCD机。先放林正英的僵尸片,吓人,免得犯困。
开始播放后,我坐回沙发,开始跟赵倩看碟,一边看一边琢磨,应该怎么跟她讲成立龙门学习小组的事情。
看着看着。赵倩说灯光太刺眼,关了吧,我抬手过去把灯关掉,又看了一会儿,赵倩说房间里有点闷热(北方有暖气),问我能不能把门打开,我笑着说。你不怕僵尸进来啊,其实主要是担心安全问题,大半夜的,要是看睡着了,有人溜进来怎么办。
“那还是算了吧……”赵倩被吓着了,脱掉外套,放在茶几上。她里面穿着一件紧身毛衣,青春傲人的身材暴露无遗。
又过了会儿,赵倩腼腆地问我:“东辰,我穿棉鞋有点热,能把鞋脱了吗?”
“脱呗。”我说。
赵倩脱掉鞋,将双腿侧着,蜷在沙发上,穿着条纹袜子的脚趾碰到我了,没办法,沙发宽度不够,她腿又长,难免会有接触。
又看了会儿,我烟瘾犯了,说出去抽支烟,电影正演到关键地方,赵倩目不转睛,只是点了点头。
我起身离开包间,出录像厅,把烟盒掏出来一看,没了,左右看看,马路对面的不远处有家商店还在营业,便过去买烟,回来蹲在门口抽,不经意往店里瞥了一眼,老板娘不在柜台里,我隐约听见后面有嘈杂的声音,正要起身进去,忽然看见赵倩赤着脚,慌张地跑了出来:“东辰,有流氓欺负我!”
卧槽!我扔掉烟头迎上去,抱住赵倩:“谁啊?”
“不认识!进来就摸我胸!”赵倩剧烈喘息着,眼角带泪。
“哟,带对象来的啊,”一个男生从里面出来,歪着头问我,“你俩哪个学校的?”
“你摸她了?”我皱眉问。
“我他妈问你呢,哪个学校的!”男生冲我楞起眼睛。
俗话说得好,不作,就不会死!
我将赵倩拉到身后,正要上前揍这个不长眼的家伙,却见他身后,又冒出来一个男生!
卧槽,长得好高,之前那个混混的头顶才到他的肩膀,大高个是猫着腰过来的,低矮的天花板几乎顶着他的头发,目测至少一米九五,看上去像是个打篮球的运动员。
矮个混混得意地看看大高个儿,转向我:“我他妈最后问你一遍,哪个学校的,昂?”
“你俩都摸她了?”我反问。
“成心找茬,是吧?”矮个混混皱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