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末,记得哦,一定要注意安全,不能随便乱跑,不然洛姐下次不带你来了!”
临进门的时候,苏洛再一次叮嘱道。末末小鸡啄米似的点头不已,顾云卿微笑着跟在后面,“放心吧,我会看着她的。”
其实顾云卿心里更担心的是苏洛的安危,现在的苏洛实在不适合来这种人多的地方。
好在英国这个季节的人不算多,倒是没想象中那么麻烦,顾云卿亲自担当起陪同的人,牵着末末玩了一遍又一遍,全是小孩子玩的东西,顾云卿却笑得十分开心。
看到顾云卿发自内心的温柔,苏洛便觉得浑身都舒畅起来,如果这样能一直保持下去,应该也没什么不妥吧。
玩了整整一天,末末可累坏了,小小的她懂事的来到苏洛面前,“洛姐,送我回医院吧。”
苏洛紧张的摸着末末的额头,“怎么了你不舒服?”
末末摇头,“我怕你担心嘛,晚上肯定要回去的。”苏洛差点感动的泪洒当场,她的女儿怎么这么懂事啊!虽然苏洛再也不想让末末回到医院,但是现在的她必须时刻接受检查,看看有没有细菌侵入什么的,顾云卿陪着苏洛将末末送了回去。
晚上末末牵着苏洛的手,甜甜的声音问她,“洛姐,你是嫁给爸爸了吗?”
苏洛一愣,竟然在末末面前还有点不好意思,可为了让末末安心,苏洛便一口应承了下来,“是啊,末末有爸爸了。”
末末心满意足的睡着了,苏洛的一颗心缓缓落地。希望顾云卿真的能够做好爸爸。一直陪在末末身边。
回去以后,苏洛换上宽松的衣裳,坐在沙发上和唐圆圆视频,唐圆圆比起以前的咋咋呼呼,显得安静了很多,带着糖糖亲切的和苏洛打招呼,“洛洛,我去英国看你好不好?”
苏洛也很想这位挚友,于是点头,两人正说着,顾云卿端着一盆水来到苏洛面前。苏洛表情一僵,“你干什么?”
顾云卿装作不知道她在视频的样子,“洗脚啊。”
视频里唐圆圆传来起哄的笑声,苏洛恨不得把顾云卿淹死在水盆里。
“咳咳,不打扰了,糖糖要睡午觉了。”
唐圆圆着急忙慌的挂断视频,空气好像在这一刻都凝固了一般。
顾云卿一点也不害臊的蹲下,举起苏洛的脚放进水盆里,“今天走了一天,累了吧,现在已经四个多月了,不能累到。”
苏洛有一点感动,从前的他从没给别人做过这种事的,现在却在认认真真的给自己洗脚。苏洛这时候想到的是,不管以前他曾经做过怎样伤害自己的事情,至少现在的他是爱她的,会陪在她的身边,照顾她的生活起居,参与到她的生命当中。
人生就是在一次次的相遇和分别中渐行渐远,而每一次相遇都意味着会有离别,所以珍惜当下就是苏洛现在能想到的最真挚的感情。她甚至伸出手,想要轻拂顾云卿的额头。有多久没能好好的看一看眼前的这个男人,苏洛已经不知道,再爱一个人是什么滋味。
“好了,去床上睡觉吧。”
顾云卿已经擦好了苏洛的脚,端着水盆如没事人一样的走了。
苏洛的鼻尖微微酸涩,钻进了被窝里。
顾云卿靠在墙壁上,在倒映的灯光上能看到苏洛的身影,他不禁勾起一抹微笑,现在的他似乎已经有了接近苏洛的身份,一点一点的走进她的心。知道自己曾犯过什么错,所以在保护苏洛这件事上他格外的小心翼翼。
苏洛再也经不起任何打击了。
“她要逃跑,从后门抓住他。”
一栋十分复古的别墅下,站立着四五个黑衣的保镖。此时在他们的后面,匆匆跑过去一道白色的身影。、
顾优连鞋子都没穿,腿上还有被草丛刮伤的血痕,可她却无暇顾及,只是猫着腰躲避开前面保镖的视线,企图从后门翻出去,逃离这个监狱一样的地方。
可是她刚到后门,甚至手指还没有碰到铁门上面,双手就被架到后面,被绑了回来。
顾优奋力挣扎着,想要逃离那双遏制她的手掌,“放开我!
你们这些混蛋!知道我是谁吗?我可是顾家的二小姐!你们这么对我,不怕死吗?”
黑衣的保镖表情冷漠的,丝毫没把顾优的威胁听在耳朵里。
将顾优重新扔进别墅里,黑衣的男人对顾优抱歉的说道:“对不起二小姐,这是上面的吩咐,我也没办法。”
顾优生气极了,狠狠的推了他一把,“我爸说把我放在这里,可说不让我出别墅了吗?”
保镖不说话了,顾优突然抬手给了他一巴掌。“一群走狗!”
踢门走了进去,门口的保镖看守的更紧了。
顾优整日成把成把的掉头发,没有一天不想从这里出去。
她今天变成这样的一切源头,都是因为那个叫苏洛的女人,要不是顾云卿把她当心肝似的供起来,她顾优怎么会被顾家赶出家门,还被幽禁在这个孤孤单单的别墅里!
苏洛,都是因为苏洛!
顾优紧握着窗边的窗帘,险些拉扯下来。
她一定要苏洛付出代价!
建立在层层的树林中的复古别墅,在晨雾中显得宁静鬼诡秘。二楼的窗子边有一个穿白衣的女人,头透过窗子露出幽怨的神色。
顾优看到大门处紧密的安保防线,眼里闪过一抹急促。
转身走到门口,一开门却看见一道挺拔的身影伫立在门口,那人恭敬的弯腰,“二小姐早。”顾优一扫往日的阴沉,竟然甜甜的笑了起来,“早啊,早饭做好了吗?”
黑衣人眸色沉静,“准备好了,二小姐请。”
其实顾优在这里的待遇和在顾家没什么区别,只是顾优想离开别墅就难如登天,这是她父亲给她的教训。顾优如何不知道,也不再做什么偷跑的不切实际的梦,直截了当的坐在餐厅里,细细的吃起早饭。“去给我拿一瓶红酒来。”
黑衣人一愣,顾优眼睛睁大,露出一丝怒气,“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去!”
黑衣人只能转头去酒窖拿酒,顾优气愤的扔下刀叉,手指穿过发丝,焦躁的模样有些可怖。
连续几日,顾优像是得了嗜酒症,整天的红酒不离手。喝的醉醺醺的样子,还总是跑到客厅里和保镖说话。
保镖们一开始不太适应,但是只要顾优不逃跑,在这别墅里做什么事情都不是他们管的,也就随她去了。顾优靠在沙发里,看着客厅里的人,心中冷意凛然。
差不多了。
顾优忽然放下酒杯,慵懒的伸了个懒腰,竟然就要睡去。一直陪在顾优身边的保镖立刻叫醒她,“二小姐,到房间睡吧?”顾优哼唧了一声,摇摇摆摆的站起来,忽然脚下一软,整个人跌进了那个保镖的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