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到一个小时,寒岭村的一户人家突然放起了鞭炮,而后整个村里的老百姓都被惊动了。
而这个时候,李宏波也和老院长赶了回来对我说道:“寒岭村的王家死人了,你去吧!”
“好咧!”
我爽快的答应了一声,这就在老院长和李宏波的陪同下去了这个所谓的王家。
来到了王家之后,我这才发现,王家此刻已经是挂上了白布,灵堂都基本搭建完毕,更是有人张罗着雇来了死人乐班,准备搭台唱大戏。
按理说死人雇来死人乐班,这种事在很多农村地区都是很常见的。但是这在寒岭这个穷苦的村子,还真就是头一遭。之所以王家人能雇的起死人乐班,那是因为这钱可是李宏波出的,甚至棺材什么的,都是李宏波出的!要问王家到底死了谁,李宏波会这么上心?其实王家谁都没死,死的人是我而已!
准确来说,是我要装这个死人!
我知道我母亲可能被我扯断了根茎,短时间不会有所动作。但是如果有死人安葬,我相信她会行动的。
为了让她知道,我故意让李宏波雇来了死人乐班,吹吹打打的,就是为了让她听得见,看得到。
等整个村子里的人真的配合我将我装进了棺材里后,随着唢呐声响,鞭炮送行,我便被抬着向着寒岭村的山脚下的坟地而去。
为了让我能够保证呼吸,棺材盖没有扣的那么死,还是留有一些缝隙供我呼吸,我就这样被他们吹吹打打的送到了山脚下,而后我躺下的这个棺材就这样被放进了一个大坑里,接下来就是准备埋土。
有意思的是,李宏波为了怕埋土的时候盖住棺材,到时候我真就憋死在里面,他还故意给我搞来了一截儿水管子,就是那种农村用来浇水的那种塑料管子。把它C`ha进棺材里,一头露出来,这样就能保证我的呼吸,就好像是跟潜水员似的......
等棺材被埋好了后,所有人都撤离了这里,只留下我一个人待在黑咕隆咚的棺材里。
我承认我一个人待在这里面很怕,这临死之后我所要躺下去的地方被我给提前过把瘾了......
可是为了能尽早的逼我母亲现身,不让她继续作孽,我也只能牺牲一下了。我希望我能马上看到这个满脸是毒斑的母亲,一是为了保全村老少的平安,再有一个就是我希望能从她的口中得知我父亲的下落,我父亲他到底是生是死。
时间慢慢的流逝,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的时候,我突然感觉到,我躺着的棺材上面,有人好像在扒着沙土!
来了?
我心里暗自猜想着,这个时候我是既紧张又害怕,虽然我现在知道,凭我的能力和书册的存在,我母亲根本就对我构不成威胁,可是我还是莫名其妙的有些怕!
咣当——
棺材盖突然被凶狠的掀开,卷起了漫天的沙土,而后,一个黑乎乎的影子突然出现在我的面前,直接向着我抓了过来。
夜晚太黑,我看不清对方的样貌,但是我确信这一定是我的母亲,所以我猛的用双手撑了一下棺材的底部,身子腾空而起,向着这朝着我来的影子便起身靠了过去。
当发现我突然做出了这样的动作后,像是感觉到了自己碰到了麻烦,我母亲便直接转身一跃,向着远处夺路而逃!
你跑不掉了!
我大叫一声,随后紧紧追了过去。
可是当我真追到了她的时候,当她停下来了之后,我却被我眼前的一幕给深深震撼到了......
我看到了什么!
就在我追着她来到了一个巨大的洞x`ue中时,就在我尾随她来到了这个洞x`ue之中,在我扬起手中的手机,借着手机微弱的光亮照过去的时候,我被眼前的这一幕给惊呆了。
洞x`ue里,我看到了那个她,没错,她确实是我的母亲。
可是让我大感震惊的是,我那母亲那满脸毒斑的脸上,此刻正带着几分惶恐紧张,双手像是极力的护住自己身后的什么东西。
我越是向着她接近,她越是紧紧的护住身后的什么东西,生怕我夺取或是伤害到一般。
这让我很是奇怪,母亲好像是在保护什么?她为什么这么紧张?她身后的东西对她来说很重要?
就在我的脑海中在想着这些问题的时候,我的身子也跟着挨得更近了。我可以感觉的到,我的母亲开始对我从无边的恐惧到凶狠的冲着我咬牙瞪眼。似乎这一刻,她并不认识我,完全把我当成了敌人。
怕惹恼她,我于是停止了继续向前的脚步,站在那里拿着手机探着头向着她背后守护的东西看了一看,可这一看,我看到了让我难以相信的画面,与此同时,我的眼泪也瞬间夺眶而出。
她守护的背后是一个人头,一个老者的人头。只是奇怪的是,老者的人头下面却连着一截儿看上去十分残破的树干。在树干的一侧还有着一只枯黄的手臂。而另一侧却像是被什么整齐的砍断了一般。再往下看,也就什么都没有了。
我之所以惊讶,之所以会忍不住落泪,就是因为这棵老者的人头不是别人,他就是我的父亲!
我母亲守护的对象就是这个看上去已经半残,看起来像是不人不树的我那苦命的父亲!
“爸...爸?!”忍不住的,我喊出了声来。
当听到我的喊话声后,那个一直闭着眼睛的老者的人头猛然睁开了眼睛。下一刻,在他看见我出现在他的面前后,他连忙对着他面前的我母亲费力的喊道
“老婆,别拦着他!他是咱们的儿子!是咱们的娃啊!”
听我父亲这样一说,我母亲先是回头看了一眼我父亲。见我父亲正在不住的冲着她点着头,她好像犹豫了一番。不过最终她放下了手臂,然后挪着身子蹲坐在了别处......
“爸!你真的是我爸!你...你怎么会变成这样?!”看我面前的这颗人头就是我父亲的那颗头,我是钻心的疼。下一秒钟,我一个箭步便窜到了他的身前。
看着我面前的这个不人不树的父亲,我真的好难受好难受,我感觉到了一种绝望,甚至于,我觉得,我的父亲好像正在离我远去,这种感觉很恐怖......
“爸,这怎么会这样?!到底都发生了什么?”我冲着他歇斯底里的喊着,我相信,此刻我的眼睛绝对是红的。
听我这么问他,父亲先是一脸自嘲的笑了一声,跟着对我道:“孩子啊,其实我本该早就死了,只是你母亲为了让我活着,喂我喝血,我这才留下了这半条命!”
“喂你喝血?”听到这话,我整个人都变得不好了。
见我表现出这个样子,我父亲像是很无奈的摇了摇头,跟着他对我回道:“唉!孩子,其实你不知道吧,我自从服用了那种蛊毒之后,我也是需要吸血的。只不过我一直管住自己,只吸动物的血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