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这两个被救出来的人说,他们听见了爆炸声,肯定大堤是被人炸开的,丨警丨察目前正在调查……”
陆鸣一听,哆嗦的更厉害了,结结巴巴说道:“真有……有这事?干妈……我们……在钓鱼的时候发现……发现一具尸体……正想……正想报案呢……”
蒋凝香一听,好一阵没出声,最后说道:“那你马上打电话报案,你亲自打……另外,你们昨天晚上待的地方距离马公滩最近,你要做好丨警丨察找你们调查的准备……”
陆鸣说道:“好……好……我马上报案……不过,丨警丨察现在也……也过不来吧……”
蒋凝香说道:“听说决口的面积太大,部队到现在都没有堵住缺口……你也别管丨警丨察能不能过去,先给他们打电话,看看他们怎么说……”
陆鸣问道:“来陆家镇的丨警丨察是……是市公丨安丨局的吗?”
蒋凝香说道:“我怎么知道……阿鸣,昨天晚上有几个人住在工地上?”
陆鸣说道:“加上我和……和丹菲……总共六……六个人……”
蒋凝香又是一阵沉默,最后说道:“那你把他们召集起来问问情况,看看他们是不是都听见了爆炸声,不要等到公丨安丨局的人来调查的时候自相矛盾……
另外,你跟丹菲商量一下,看看工地上的丨炸丨药管理有没有问题,人员和设备转移的时候,丨炸丨药应该也一起转移了吧……”
陆鸣似乎听出了蒋凝香的话外之音,心想,干妈可能早就怀疑这件事是自己干的,她这是在暗示自己做好善后事宜呢。
妈的,看来事情闹大了,没想到公丨安丨局的人会把传言当回事,竟然正儿八经地派人来调查,好在农科院雨中基地的另外两个人已经获救了。
这么说,遇难的只有这一个老头,倒是减轻了自己不少的罪孽,要是那两个也淹死的话,自己干脆也去山上的庙里面当和尚算了。
几个人幸好及时离开了,刚回到办公室,随着一阵狂风,只听大雨又像是千军万马一般杀了过来,陆鸣已经冻得上下牙齿直打架。
陈丹菲似乎不忍心,急忙说道:“你快点把湿衣服脱下来……”
陆鸣哭丧着脸说道:“可我也没有衣服换……难道你让我光屁股……”
陈丹菲让杜鹃去员工宿舍抱来一床旧被子,放在办公室里面休息间的床上,然后拿起一条毛巾被说道:“你先用这个裹一下,躺到床上盖上被子……厨房那边有炉子,我让六子把火生着,很快就能烘干……”
陆鸣只好照办,把自己脱的赤条条的,然后裹上毛巾被,钻进了臭烘烘的被窝,杜鹃刚刚拿起陆鸣的衣服出去,陈丹菲手机就响起来。
“陌生来电,肯定是找你的……”陈丹菲把手机递给陆鸣,然后坐在床边看着他。
陆鸣一看来电号码是徐晓帆打来的,急忙接通了,他刚才是用陈丹菲的手机给市公丨安丨局110报的案,并且还留下了真实姓名,想必徐晓帆很快就知道了。
“你刚才打电话报案?”徐晓帆首先问道。
陆鸣在被窝里捂了一会儿,已经没有抖的这么厉害了,说道:“是啊,你们什么时候能来……”
徐晓帆说道:“这案子归三分局管……不过,我听说风雨太大,直升机没法起飞,今天不一定去的了,看看明天的天气能不能好转……”
陆鸣说道:“那你的意思我们今晚还要在这里住一晚?”
徐晓帆问道:“怎么?你们在哪里有什么危险吗?”
陆鸣嘟囔道:“危险倒是暂时没有,只是回不去……”
徐晓帆犹豫了一下,说道:“有件事我想问问你……”说了一半又没声音了。
陆鸣心里一阵紧张,心想,难道丨警丨察也开始怀疑自己了?也难怪,蒋凝香都这么怀疑,丨警丨察自然也不例外。
毕竟,从利害关系上看,炸大堤只有对自己有好处,也就是说,只有自己才有这个犯罪动机,其实,在干这件事的时候就已经意识到这个后果了,只是没想到这么严重。
眼下唯一对自己有利的就是六子并没有一下炸开大堤,而只是炸了一个水桶般大小的洞,马公滩真正被淹应该是在将近十个小时之后,这段时间差有可能让大堤是被炸开的说法站不住脚。
再说,那具尸体的死亡时间应该也能检测出来,证明他是在所谓的爆炸声之后十几个小时之后才死亡的。
如果他们听见了爆炸声,并且认定大堤被炸开了,为什么不逃呢,为什么还要在那里等死?丨警丨察要想让大堤是被炸开的假设成立,那就必须把这个时间差解释清楚,除非他们能想到六子这个业余爆破手一炮只炸开了一个小窟窿。
“怎么不说话?你想问什么?”陆鸣尽量镇定地说道。
徐晓帆犹犹豫豫地说道:“也没什么,我只是想问问孔龙释放以后的情况……算了,等见面再说吧……”说完,就把手机挂断了。
陆鸣一听不是徐晓帆问的并不是有关大堤被炸的事情,顿时长长松了一口气,至于她想知道阿龙释放以后的什么情况则并没有注意。
“刚才是丨警丨察打来的?”陈丹菲问道。
陆鸣觉得陈丹菲好像一脸紧张的样子,心想,这婆娘该不会也在怀疑大堤是自己炸开的吧?妈的,当时自己做出这个冲动的决定跟她有着莫大的关系,要不是看她那副绝望的样子,自己说不定还下不了决心呢,这就是痴迷女人的下场。
“嗯……”陆鸣无精打采地回应了一声,然后就盯着天花板呆呆发愣、
只见陈丹菲走过去关上了里面的房门,然后歪着身子坐在床头,盯着陆鸣注视了一会儿,一张脸慢慢绯红起来,哼哼道:“你还想不想要……要那个……那个赌约……”
陆鸣一愣,似乎没有明白过来,可随即就就注意到陈丹菲脸上的红晕以及扭捏作态的神情,马上明白她指的是什么了。
心里面顿时一阵惊讶,心想,自己都把这件事忘记了,那点**差不多也被雨水浇灭了,没想到她倒记得清楚,并且看她这样子仿佛是想主动兑现承诺。
妈的,真是奇怪了,刚才她分明被那句尸体吓的不轻,怎么突然就发情了呢?难道尸体对女人都有催情作用?
陆鸣此刻倒没有多少**,不过正需要心灵的抚慰,只是时过境迁早已没有了刚才在车里面的气氛,所以换有点扭扭捏捏,你要兑现我也没有意见。
陈丹菲这一次竟然没有三令五声让陆鸣闭上眼睛,也没有说不许动手,听了陆鸣的话,反倒是晕着脸自己闭上了眼睛,然后朝着陆鸣慢慢低下头来。
陆鸣也忍不住闭上了眼,感觉到陈丹菲那微微的娇喘越来越近,最后就像是有一片轻柔的羽毛落在了唇上。
并且轻轻滑动,既不像昨天晚上那么冰凉,也不那么炙热,轻柔的就像是被一阵温柔的春风拂过。
他的一只手慢慢抬起来,不自觉地轻轻摩挲着陈丹菲的脸,心里面感动的只想哭,可又不知道为什么会这么感动。
“时间到了没有……”也不知道亲吻了多久,只听陈丹菲含糊不清地呢喃道。
陆鸣哼哼道:“还没有……一个小时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