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心中还有一个疑团,一是父亲应该不至于为了一栋房子杀人吧?即便报仇也应该杀王奎,怎么反倒杀了王振呢,难道是杀错了人?
陆万林说道:“这事谁也不敢这么说,也有人猜测王振在镇上当丨警丨察的时候可能得罪了什么人,知道他坐牢回来就找上门来报仇了。
不过,王家的人一直怀疑这件事是你父亲干的,一来你父亲二十年前为了老宅子曾经上门跟王奎发生过争执,二来……据王家人对丨警丨察说,王振死后,他的卧室的墙上用血写了两个字……”
陆鸣一阵心跳,问道:“什么字?”
“陆宅。”陆万林说道。
陆鸣好一阵没出声,心想,如果王振卧室的墙上真有这两个字的话,那么凶手多半就是父亲和重来和尚,可心里还是有点像想不通,说道:“可我家的老宅子也不是王振霸占的,我父亲报仇的话也应该找王奎啊……”
陆满山说道:“你以为他不想找王奎?只是这老东西命大,那天晚上喝多了酒没回家,睡在了一个相好的屋子里,如果他在家的话,掉脑袋的肯定是他……”
陆鸣一听,基本上确定这个案子是自己父亲干的,怪不得他宁可屈从于陆怀恩父子冒名大将军的传人,也不愿意暴露自己的身份呢,一旦丨警丨察知道他的真实身份,这个案子就是铁板钉钉子了。
心里虽然这么想,可嘴上却仍然质疑道:“不至于吧,我父亲离开家都几十年了,怎么会为了一栋老宅子杀人呢?再说,他那个时候都六十多岁了,也干不了这种事啊……”
这时,站在桌子旁边的一个六七十岁的女人插嘴道:“我听到的可不是这样的……”
陆鸣会有看看女人,急忙问道:“你听到的是什么样的?”
女人说道:“这话还是王家人自己传出来的……说是陆兆南之所以杀王振,是因为当年王振调戏过他娘,让他看见了……虽然当时他年纪还小,但毕竟已经记事了,恐怕心里面就记下仇恨了……”
桌子上一阵沉寂,谁也没有说话,似乎这是一个很不光彩的话题。
陆鸣虽然也觉得有点尴尬,可他基本上相信这件事有可能是真的,根据重来和尚的说法,爷爷离家之后,***姿色自然引起了外人的觊觎。她最后之所以带着父亲改嫁,也有可能是不堪骚扰,只是没想到这个人竟然是王奎的哥哥。
如果父亲为了这件事割了王振的脑袋,那就绝对不是调戏这么简单,多半奶奶被王振这***给上了。
父亲虽然在外面漂泊几十年,但这几口气始终咽不下,加上家里的老宅子又被王家霸占,找王振报仇也在情理之中,好在王奎当时不在家,否则肯定也成了父亲的刀下之鬼。
忽然想起即将开拍的电视剧,心想,***这些情节不知道要不要拍出来,现在的导演为了吸引观众的眼球,总要搞点床戏。
如果让徐明知道这个情节,百分之百要加进去,到时候韩佳音演自己奶奶,也不知道是哪个男演员趴在她身上占她便宜呢。
陆满山见陆鸣脸上殷勤不定,急忙端起酒杯说道:“这都是一些没有根据的传闻,你这婆娘少胡说八道,做不得数……做不得数,来来,干一杯……”
陆鸣怏怏端起酒杯干了一杯,心里总觉得有点遗憾,并且忍不住有点担忧,心想,爷爷出去闹革命虽然死在了外面,可毕竟是烈士,也算是替列祖列宗增光了。
可问题是,父亲的一生可就没有这么光彩了,不管是重来和尚的描述,还是村子里面的传说,按照现在的价值观来看,自己的父亲完全就是一个罪犯。
并且可以说十恶不赦、罪恶滔天,唯一干的一件正经事就是生下了自己,但其中的细节也拿不到台面上,要是传出去,岂不是有损爷爷的光辉形象?
好在梅源村百分之九十五都是姓陆的人家,即便他们听到一些传闻,想必还不至于出去大张旗鼓的宣传。
另外,对父亲有所了解的重来和尚、陆怀恩以及陆建岳兄弟几个都已经死了,只要自己不说,这些丑闻应该不会宣扬出去。
不过,必须找个没人的机会跟陆满山和陆万林交代一下,等到媒体的记者来采访的时候,千万不能提父亲这些事,否则自己这张老脸都没地方搁啊。
至于奶奶被人调戏的事情倒没什么,严格说起来她还是受害者,也是爷爷为了闹革命付出牺牲的一部分,反倒应该引起人们的同情呢。
陆鸣最终还是不胜酒力趴在了桌子上,就像上次在毛竹园水根家里喝酒一样,只是这一次可不是装出来的。
当陆万林宣布大将军的嫡亲传人已经睡着了之后,屋子里一些年轻小媳妇的脸上都露出一丝失望的神情。
陆满山虽然也已经醉意朦胧,可似乎看透了女人们的心思,醉醺醺地站起身来,一脸暧昧地说道:“你们这些婆娘急什么,阿鸣今后说不定常驻梅源村呢,难道还怕没有机会?”
一句话臊的的那些女人一个个都跑掉了。
陆鸣早晨醒来的时候天空已经大亮了,睁开眼睛就看见睡在身边的谢筠,心里忍不住一阵恼火。
心想,这婆娘怎么非要跟自己睡一张床,毛都没有碰到一根到时候还要背一个名声,简直怀疑她会不会手机韩佳音安排在自己身边的密探,可她从自己这里能探到什么秘密呢?
陆鸣也没工夫管谢筠,自己悄悄爬起来下了楼,堂屋里只有陆万林的女儿阿妙,老太太在外面院子里不知道在忙活些什么,厨房里传来锅碗瓢盆的声音,就是没有看见陆万林。
“阿妙,你爸呢?”陆鸣问道。
阿妙一双天真无邪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陆鸣,说道:“去村委会那边买东西去了,一会儿就回来……”
陆鸣坐在一把椅子上点上一支烟,脑子里回想着昨天晚上喝酒的事情,总觉得模模糊糊,不用说自己又喝醉了,于是问道:“阿妙,我昨晚是不是喝醉了?”
阿妙点点头,一双眼睛还是一眨不眨第盯着陆鸣。
妈的,真邪门,这小丫头也就十四五岁,难道还对自己有非分想法?都说农村里的女孩懂事早,搞不好已经怀春了。
“阿妙,我昨天晚上喝醉酒有没有说过什么……不好的话?”陆鸣有点担心地问道。
阿妙嘻嘻一笑,说道:“醉的像……连都都不会走了,还能说什么话?”
陆鸣猜测阿妙本来是想说自己醉的像死狗一样的,只是没有说出来,于是笑道:“你今天上高中了吧?”
阿妙点点头说道:“高一。”
“学习好不好?”陆鸣问道。
阿妙摇摇头说道:“一般般……”
陆鸣装作长辈似地说道:“一般般怎么能行?镇上的高中本来教学质量就不好,将来要想考上大学的话,学习成绩在班里面起码要排到前五名……”
阿妙撅着嘴说道:“我又不想考大学?”
陆鸣惊讶道:“不想考大学?那你将来想干什么?没有文凭,城里面连工作都不好找……”
阿妙说道:“我想唱歌……我想去参加音乐选秀节目,电视上那些人还没有我唱得好呢……”
陆鸣惊讶道:“你会唱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