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淦点点头说道:“对,廖木东,他不是说那个罪犯是你侄子吗?结果怎么样?成了一个笑话,范昌明堂堂一个公丨安丨局长,居然犯这种低级错误,我还真不放心啊,你还是多跟他沟通沟通吧……”
廖声远点点头说道:“我会劝劝他的,不过,你也知道他的脾气,会不会听我的,那就不好说了……”
孙淦说道:“该做的事你做到前面,该说的话也也说到前面,如果他要一条道走带黑,那也算是尽力了……一个人的运气不可能总是那么好啊……”
廖声远回到自己办公室,坐在那里又把领导的意图细细琢磨了一遍,最后拿起电话拨了一个号码,说道:“老范啊,我是廖声远……望江大厦的案子你就放开手去查吧。
不过,别搞得影响太大,毕竟那是一家涉外宾馆……对了,这可不是我的意思,而是孙书记的亲自指示,他说了,不管牵扯到谁,都要查清楚,给全市人民一个交代……”
只听那头范昌明疑惑道:“不管牵扯到谁?”
廖声远说道:“老范,这还不明白吗?一个宾馆,还能牵扯到谁啊,查到头不就是总经理吗?不过,一个总经理不见得会干这种龌龊的事情吧,多半是下面的人在胡搞,也该杀杀他们的威风了……”
范昌明放下手里的电话,冲坐在他办公室的廖燕北和徐晓帆说道:“上面来指示了,没想到这么屁大一点事,廖声远居然还请示了孙淦……”
廖燕北问道:“他怎么说?”
范昌明盯着廖燕北好一阵没说话,直到廖燕北一脸不解地望着他,这才问道:“雁北,我怎么好像现在才意识到你也姓廖,你该不会跟廖副书记有亲戚关系吧?”
廖燕北笑道:“范局,你怎么就喜欢替别人拉扯亲戚关系呢,听说你当初也认为廖木东是他的侄子,怎么现在老毛病又犯了?”
范昌明嘿嘿笑道:“不知为什么,我最近有点神经过敏……”
徐晓帆焦急道:“哎呀,范局,廖副书记究竟有什么指示?”
范昌明说道:“不是廖副书记有什么指示,而是孙书记亲自指示,他让我们放开手去查,不管查到谁的头上,都要一查到底,一定要给全市人民一个交代……”
徐晓帆和廖燕北都一脸吃惊的样子,似乎不相信这个指示真的出自孙淦的嘴。
范昌明见两个人都盯着他,说道:“怎么?你们这么看着我干什么?难道我还会假传圣旨?他就是这么说的。”
徐晓帆说道:“奇怪啊?难道孙淦不知道这件事牵扯到他儿子?这也太铁面无私了吧,我一时还真有点受不了……”
廖燕北不解道:“范局,这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啊?”
范昌明点上一支烟,沉思了一会儿说道:“官场上的话不能只听前面的,重点在后面呢……”
徐晓帆嗔道:“哎呀,范局,你就给来个痛快的吧?”
范昌明瞥了徐晓帆一眼,说道:“廖声远最后说,宾馆最大的无非是总经理,并且总经理是有素质的人,不可能干这种龌龊的事情,多半是下面的人在胡闹……”
廖燕北恍然大悟道:“原来这道题限定了解题的范畴啊……”
徐晓帆哼了一声道:“我还以为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呢。”
范昌明看看两个下属,说道:“怎么?难道你们还不满足?能让我们涉足孙维林的一亩三分地,已经算是格外开恩了,你们就知足吧……对了,你们知不知道望江大厦的总经理是谁啊。”
徐晓帆说道:“听说是一个叫罗燕的女人,不过,很少有人见过她,望江大厦真正出头露面的是孙维林的同学邱俊,我甚至都不知道有没有罗燕这个人……”
廖燕北盯着范昌明说道:“我还真不是太了解,你的意思是……这个罗燕是孙维林的女人?”
没想到范昌明摇摇头说道:“亏你们一直盯着望江大厦,连总经理的身世背景都没有搞清楚,不过,这也怪不了你们,这个罗燕确实是个神秘的人物,要不是唐萍回来自首,我和卢源都没有搞明白……”
徐晓帆催促道:“哎呀,范局,她又没有犯案子,我们怎么会知道她的背景?到底是什么来路啊……”
范昌明并没有直接回答徐晓帆的问题,而是又问道:“都说望江大厦和东江市的望海大厦是姊妹酒店。
以前属于陆建民的儿子陆明所有,后来就成了孙维林的资产,不过,听说望海大厦孙维林只有很少的股份,并不是大股东,你们知道谁是总经理吗?”
廖燕北好像也有点受不了折磨了,笑道:“范局,你要是再吊我们胃口,那就别说了,我明天让晓帆自己去打听来的痛快点……”
范昌明在烟灰缸里掐灭了烟头,说道:“望海大厦的总经理名叫罗虹,和罗燕是亲姐妹……但是,虽然是亲姐妹,可听说两人之间的关系并不融洽,
听说孙维林一直想成为望海大厦的大股东,可一直不能如愿,这里面牵扯到孙维林和陆明之间的纠纷,算是历史遗留问题……”
“这两个姐妹是什么背景?”徐晓帆忍不住问道。
范昌明说道:“倒没有什么太大的背景,他们的父亲好像是东江市的一个商人,也是靠房地产起家,至于他的两个女儿怎么跟孙维林和陆明扯到一起就不得而知了……”
“这么说这个罗虹还有点手腕,竟然没有被孙维林吃掉……”廖燕北说道。
范昌明说道:“这里面情况比较复杂,就像望海大厦的股权持有人一样复杂,听说望海大厦的大股东目前还是罗燕。
可韩越的老婆韩萍,W市的蒋凝香以及大律师孙明桥都暗中持有股份,所以,孙维林直到今天都没有得手……”
徐晓帆说道:“这就难怪了,都是一些不好惹的人物,看来孙维林也有力不能及的时候……”
范昌明说道:“我这是给你们大概介绍一下望海大厦的情况,这些人目前跟我们的案子并没有直接关联。
所以,除非有确凿的证据,否则不要搞得鸡飞狗跳的,另外,我也仔细考虑过了,不管是监控客户的案子还是保安私自持有武器案,最终都难以直接牵扯到孙维林。
所以,眼下也没有必要去摸老虎的须子,如果惹恼了孙淦,我这顶乌纱帽可是经不起第二次折腾了……”
“你的意思是适可而止?”廖燕北问道。
范昌明点点头,说道:“既然不能一击而中,那就不能轻易动手,不过,望江大厦的邱俊和保安部经理吴迪都是孙维林的得力助手。
如果能一举拿下这两个人,也算是剪除了孙维林的两员大将,同时也打击了他的嚣张气焰……
你们难道没有听见孙淦最后那句指示吗?他要让我给全市人民一个交代,你们想想,这么屁大的两个案子,如果不是牵扯到孙维林,也不会有多少人关注。
他让我交代什么?无非是在警告我,如果查不出个所以然,那我就必须出面替他儿子证明,还他一个清白……”
徐晓帆惊叹道:“这么几句话里面竟然竟然包含着这么丰富的信息,范局,我真是太佩服你了,要是我听了这个指示,肯定就不管一切冲锋陷阵了,哪里还去管这么多的弦外之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