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来她现在应该上六年级或初一了,根据她的资料来看,小女孩是农村孩子,母亲是个残疾人,父亲种几亩薄田维持生活,并且好像还得了什么病。
不过,她之所以被台湾红字十会选中是因为小女孩成绩优异,并且对知识有种强烈的渴望,而改变这个女孩的唯一希望也只有继续念书。
所以,她的班主任才为她申请社会赞助,截至到目前为止,陆鸣也不知道小女孩的家庭情况究竟困难到什么地步,他只有罗山杏的班主任老师祁东的手机号码,只是以前从来都没有想过要拨打这个电话验证自己的疑虑。
但现在不一样了,那时候罗山杏每个月只需要五百元钱,现在每个月也只有八百块,就算被骗了也不会伤筋动骨,而现在一个月就要汇出六万块钱左右,一年七八十万,假如真的被骗的话,钱还是次要的,主要还是无法忍受灵心的打击,说不定会变成神经病呢。
这样一想,陆鸣有种急迫感,暂时把阿龙的庭审抛在一边,拿起手机稍稍犹豫了一下,然后就给拨了祁东的手机号码。
电话是打通了,没想到一直没人接,陆鸣的心慢慢缩成一团,等到手机因长时间没人接而自动挂断之后,他的气息都变得粗重起来,心里有种不祥的预感。
妈的,自己改不会真的被人当猪宰了吧?听说现在网上连银行的网站都能伪造出来,那个红字会的网站会不会也是伪造的?
陆鸣有点沉不住气了,马上又拨打了一遍,结果还是没人接,最后,他就疯狂地接连拨打了三四遍,手机还是没人接。
妈的,怎么回事?
陆鸣马上打开红十字网站,正想查看一下客服电话,没想到手机却突然响了起来,他还以为是陆琪那边已经有结果了。
可拿过来一看,确实祁红把电话回过来了,顿时瘫坐在椅子上长长出了一口气,然后稳稳心神,问道:“你好,请问是祁东……祁老师吗?”
只听一个略带口音的男人说道:“对,我是祁东……不好意思啊,刚才正在上课,没法接电话……请问你是……”
陆鸣又松了一口气,问道:“我想问问,那个……罗山杏是你的学生吗?”
男人稍稍楞了一下,说道:“是啊,请问你是……”
“那她现在还在上学吧?”陆鸣就是不说自己是谁,继续问道。
男人说道:“那当然……你是……有什么事吗?”
陆鸣急忙说道:“没事没事……我只是我问问,不好意思啊,打搅你了……”
说完,没等男人再说话,赶紧把手机挂掉了,坐在那里呆呆地楞了一会儿,然后心情就好起来。
心想,只要女孩还在继续上学,说明自己的善款已经到了她的手里,何况,这个班主任老师祁东的存在本身就证明了自己并没有上当受骗,并且,虽然只是通过电话交谈了几句,可凭第六感觉,他觉得这个班主任老师应该是一个很靠谱的人。
这么一想,他忍不住为自己的这个举动感到后悔,似乎这个电话暴露了自己内心的躁动,同时,觉得对从未谋面的蒲静怡也是一种羞辱,难道自己就不能做个有点“境界”的人吗?
陆琪那边终于来消息了。
陆鸣刚刚因为祁东长时间不接电话虚惊了一场,看见电话是陆琪打来的,心里面又是一阵砰砰乱跳,陆琪还没有开口,就迫不及待地问道:“怎么样,阿龙出来了吗?”
只听陆琪愤愤地说道:“哪有这么容易?这个法官肯定被孙维林收买了,他在看了监控记录之后竟然说证据来源不明,真假有待进一步鉴定,宣布休庭一个月,这明摆着是给对手制造缓冲的余地……”
陆鸣气愤道:“休庭一个月?就算鉴定监控录像的真假也用不了这么长时间啊。”
陆琪说道:“这不明摆着吗?一看证据对他们不利了,所以故意拖延时间……”
陆鸣急忙问道:“阿龙怎么样?”
陆琪说道:“我又不能跟他说话……不过看上去精神倒是还不错……哎呀,先不说了,律师让你去望江大厦见他,我也过去,你快点来……”
妈的,又是望江大厦,难道除了这个鬼地方就再也找不到其他见面的地方吗?
陆鸣得知费尽千幸万苦得到的证据并不能马上让阿龙活的自由,心里顿时气愤难平,关上电脑,骂骂咧咧地出了门。
令人意外的是,当陆鸣在望江大厦的客房里见到孙明桥的时候,却发现他可比自己乐观多了,并没有像自己和陆琪这么沮丧。
“不管怎么说,现在我们已经取得了主动权……”孙明桥说道。“其实,我也没有指望出示了监控记录之后就会马上释放孔龙。
事实上,根据法律规定,影像资料作证据有几个限制,比如,必须证明证据的来源是否合法,是否为原件,有没有复制以及复制了多少份,有没有进行过剪辑删改,以及制作人的身份内容是否和案件事实有关联等等问题。
而我们的这份监控记录无法说明来源,也不知道是原件还是复印件,更不要说制作人了,所以法官提出鉴定也符合法律程序,说实话,到目前为止,我们也不能证明监控记录是否进过了剪辑……”
陆鸣说道:“就算经过剪辑,那也不可能把手枪从阿龙受伤剪辑到保安的手里,起码证明那把枪是保安所有,而不是阿龙持枪杀人吧?”
孙明桥点点头说道:“这就是这份监控记录在今天庭审上起到的作用,接下来,在鉴定监控记录真伪的工程中,公丨安丨机关就可以全面公开对保安持枪进行调查,有可能在调查过程中发现新的证据……”
陆鸣担心道:“那负责鉴定的人会不会搞鬼?如果到时候他们说监控记录是假的呢?”
孙明桥笑道:“并不是什么都可以操控的,如果我们对鉴定结果有质疑的话,也可以自己找权威机构进行鉴定,这一点没必要担心……”
陆鸣忧虑道:“这又要拖一个月……”
孙明桥意外地说道:“怎么?拖延时间难道不好吗?你以为检方愿意拖延时间吗?他们巴不得快刀斩乱麻一举拿下这个案子。
无奈,我们提供的证据让他们不得不做出妥协,事实上,我巴不得他们以证据不足发回公丨安丨局重新侦查呢,拖延时间对我们有利,你的现在可能正焦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