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似心情不好,也许彼此都有种劫后余生的感觉,所以从一开始几个人只顾闷头喝酒,很少说话,连徐晓帆都喝了好几杯。
最后还是她忍不住了,说道:“范局,你也跟我们说说啊,我到现在还一头雾水呢……”
范昌明瞥了卢源一眼,冲徐晓帆没好气地说道:“怎么?难道非要把你开除出公丨安丨队伍你的脑子才清醒吗?”
徐晓帆哼了一声道:“我还真做好思想准备了,不信你问卢局,我上次跟他说过,如果不当丨警丨察,我就去做生意赚钱,干脆就换个活法……”
卢源端起酒杯干了一杯,说道“老范,也难为你了,居然还给我弄个副总队长当当……说实话,我比晓帆还要想的开一点。
我知道,不管怎么样,我们两个总要有一个人付出代价,不然他们心里也不平衡啊,我甚至都做好了为125袭警案牺牲的同志赎罪的思想准备。
所以,如今这个结局已经是皆大欢喜了,所以,你也不用内疚,今天既然叫我来喝酒,咱们就一醉方休,说实话,我从来都没有像现在这么轻松过……”
范昌明说道:“老卢,你越这么说,我反倒心情越沉重,如果你骂我一通,我的心情可能还好受些……
你以为我这次重新回到局长的位置是一种权力平衡的结果?实不相瞒,前些日子,孙淦借着来党校讲课的机会单独找我谈过话……”
“啊,孙淦找你谈话?难道你们……”卢源吃惊地说道。
范昌明点点头说道:“不错,我确实做了妥协,要不然,别说我回不来,你也不可能还有一个副总队长的位置……”
卢源瞪着范昌明说道:“你跟他妥协?”
范成明点点头说道:“不错,我只有一个选择,要么做出妥协,要么全军覆灭……说实话,陆建岳死后,等于掐断了我们所有的线索。
要知道,能够和孙淦扯上关系的也只有陆建岳,既然他已经不能开口说话了,我们调查的案子也就到此结束了,要不然他怎么会放心让我回来……
我们都是现实主义者,不能靠着理想生活,当我们处于低谷的时候就必须做出妥协,总不能拼个两败俱伤。
实际上我们也暂时没有资格跟他拼,好在省里面也不是没人支持我们,所以,我跟他提出了几个条件。
他是个聪明人,这个时候赶尽杀绝也是需要付出一定代价的,所以,他同意了我的条件,但前提是,陆建岳是我们调查的最后上限。
他甚至同意我们继续调查陆建民的案子,当然着重点是追缴他的赃款以及牵扯到的经济犯罪,他还向我保证,做为领导干部的子女,他的儿子孙维林将慢慢淡出商界……”
卢源听了范昌明的话,半天没有出声,最后嘟囔道:“说白了就是不要在揪着他不放就行,陆建岳将承担所有的后果……”
范昌明点点头,说道:“就是这个意思……我考虑再三,决定跟他妥协,我不想回来的时候变成孤家寡人。
现在起码雁北代替了你,晓帆当上了刑警队长,而你也没有在政治上给你做出定性,总的来说,我们还没有输……”
卢源又自斟自饮了一杯,然后嘿嘿笑道:“老范,你这个老狐狸,难道孙淦就这样上了你的当?他就不怕你反戈一击?”
范昌明说道:“这还不清楚吗?我之所以能回到局长的位置,也是出于孙淦的自信,他认为,陆建岳一死,我就算想搞他,也没有机会了……
我估计,孙淦对自己的儿子并不了解,我甚至觉得,他有可能都不知道自己的儿子究竟干过什么。
所以,我们并不是没有机会,这一次可不是陆建岳,而是他的亲生儿子,只是,我们也只有这一次机会,所以,如果没有十成把握,我宁可整天跟你下棋喝酒……”
廖燕北小声道:“范局,你的意思是,我们拿孙维林开刀?”
范昌明严肃地说道:“雁北啊,你刚来局里面,有些规矩可能还不清楚,记住,以后要么叫我范局长,要么叫我老范,但不能叫我范局,传出去好像我整天在饭局上似的……”
一句话说的每个人都笑起来。
廖燕北笑道:“好好,今天先学会一个规矩……不过,范局……长,你跟卢局下棋喝酒,那我跟晓帆呢,总不能也整天下棋喝酒吧……”
范昌明说道:“怎么?难道你们就闲成了这样?我听说望江大厦的持枪杀人案还没有破,建行副行长杨晓艺的案子还没有一点头绪,这么大的两个涉枪案子,难道还不够你们忙活一阵?”
徐晓帆说道:“可惜,望江大厦的案子牵扯到孙维林,你这么一说,我可不敢碰,要是惹火了孙淦,说不定你还要去党校学习呢。”
范成明冲卢源笑道:“你看看,这丫头一点都没有感激之心,我刚刚提拔了她,她就来将我的军呢……”
顿了一下,说道:“刑事案子和经济案子的区别就是一个软一个硬,孙淦从来都不会想到他的儿子会杀人。
对他来说,最敏感的还是经济问题,一笑亭农庄的案子对他来说已经是历史了,随着韩耀东的死,这个案子早就已经结案。
所以,只要你调查的是一个刑事案子,他不会这么敏感,说实话,如果孙维林真的杀了人,并且证据确凿的话,说不定他还会大义灭亲呢。
毕竟,领导干部的子女也是人,也会犯罪,但我们的法律不搞连坐,只要不牵扯到他,难道他还敢公开报复?别忘了,W市并不是他一个人的天下。”
廖燕北摆摆手说道:“望江大厦的案子我也有所了解,没你说的这么严重,这个案子还不至于牵扯到孙维林,否则他也不会这么高调了。
不过,前几天我跟卢局、晓帆他们讨论过这个案子,表面上看这个案子不太起眼,但细细分析,其中还是有不少奥妙,我个人认为,那个阿龙对孙维林和陆鸣来说很重要,很有可能牵扯到陆建民的赃款……”
徐晓帆偷偷瞥了范昌明一眼,说道:“廖局长,虽然我也怀疑过陆鸣是陆建民遗产的继承人,可直到今天为止,别说是证据了,没有任何迹象显示他和陆建民的赃款有关,你该不会又把他重新做为调查对象吧……”
廖燕北说道:“既然范局长说孙淦支持我们继续调查陆建民的赃款,那我们为什么不组织专门的警力把这件事差个清楚呢?我看,这件事还是由你来牵头吧。”
徐晓帆脸上阴晴不定,说实话,她现在可不想调查陆鸣,无论是从感情上还是从可能性上都不愿意牵这个头。
并且,她心里还有点害怕,如果陆鸣真的掌握着陆建民的赃款,到最后她觉得自己都不知道给怎么面对他。
“廖局长,你还是派别的人吧,说实话,我在他身上浪费的时间已经够多了……”徐晓帆一脸无奈地说道。
卢源笑道:“晓帆,你听话听音,范局长和廖局长的意思可不是指望你从陆鸣那里找到一座金山银山,而是有了这个借口,就可以申请经费,调派警力,并且还不会引起别人的怀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