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建岳说道:“不是跟我们兄弟过不去,而是跟他以前的同伙过不去,我们正好站在了他的对立面,所以,他也顾不了这么多了,看来还是下手晚了啊……”
陆建伟吃了一惊,差点跳起身来,颤声道:“什么下手晚了?大哥,难道老二的死……”
陆建岳用凌厉的目光阻止陆建伟继续说下去,随即缓缓说道:“三弟,别想太多,人都死了,想这些还有什么用?
还是多想想如何破解我们自己目前的困局吧,说实话,如果拿不到陆家镇的项目,我们几遍再干十年,手里也没有几个钱……”
陆建伟疑惑道:“大哥,我总觉得在二哥这件事上,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陆建岳语重心长地说道:“老三,就算我有什么事情瞒着你,也是为了你好,难道大哥还能害你不成……
好了,我们还是看看怎么对付老四和蒋凝香吧,老二的钱不能就这么让这个婆娘独吞了,何况她还要用这些钱跟我们作对呢……”
陆建伟稳稳心神,说道:“可据我了解,这个蒋凝香也不简单啊,听说她眼下是公丨安丨厅的一个大人物的情妇,跟东江市的韩越也有一腿,甚至有可能跟孙淦也不清不白……”
陆建岳一听,训斥道:“胡说,一个搞餐饮的,你都快把她说成三头六臂了……她要是有这个能耐老二也不用去坐牢了,怎么老二被抓之后连屁都没有放一个?找个时间,我要会会这个女人,先礼后兵,要是不识相的话,我也不客气……”
“既然是蒋凝香从中作梗,老四那边就算了吧?”陆建伟有点息事宁人地说道。
陆建岳脸色一冷,说道:“算了?他勾结外人拆我的台怎么能算了?我已经说过,他早就不跟我们一条心了。
难道你还看不出来,蒋凝香母女,老四,包括那个陆鸣都是老二一伙儿的,他们不看到我倒霉是不会甘心的,现在可不是心慈手软的时候……不过,这些事你就别管了,你还是把心思放在生意上面吧。”
说完站起身来,走进卧室穿上外套。
“你去哪儿?”陆建伟问道。
陆建岳一边按往外走,一边说道:“我去见宝林,不能再拖延时间了,有些事情我要提前做安排……也许,我这是最后一次见他了……”说完,出门走了。
陆建伟心事重重地从楼上下来,正好碰见女儿陆丽,犹豫了一下说道:“你过来,我有话说……”
陆丽看看手表,说道:“我正要去见一个客户,什么事情晚上再说吧。”
陆建伟板着脸说道:“什么时候了?还谈什么生意?”说完,走进了自己的书房。
陆丽见父亲脸色沉重,好像发生了什么重大的事情,于是只好跟了进去,问道:“爸,你这是怎么了?”
陆建伟问道:“你现在手里有多少现金?”
陆丽一愣,茫然地说道:“四五千万吧。”
陆建伟吃惊道:“怎么才这么一点?”
陆丽说道:“前两天账上的两个多亿资金都让大伯转到总公司了,算是我们投资陆家镇的股份……”
陆建伟一拍大腿说道:“哎呀,这事你怎么没有告诉我?”
陆丽奇怪道:“这不是上次家族会议上决定的事情吗?你怎么能不知道?阿涛的公司也有三个亿资金转到总公司……”
陆建伟怒道:“糊涂!阿涛公司的钱转来转去都是在他们自己口袋里,我们的可不一样……”
陆丽一脸疑惑道:“爸,究竟是怎么回事?难道你跟大伯吵架了?”
陆建伟摸出一支烟点上,在房间里来回转了一圈,然后盯着陆丽说道:“我总觉得你大伯疯了,我们早晚会被他扯进烂泥潭,我的意思是避避风头,收拾一下先去国外待一段时间……”
陆丽吃惊道:“爸,你这是什么意思?眼下正是紧要关头,怎么能去国外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要避风头?”
陆建伟哼了一声道:“你懂什么,没有远虑必有近忧,我总觉得要出事了,我的预感一般不会错,你先把手头的钱集中起来,不要再做任何投资……
转到总公司的钱我来想办法,跟你妈说一下,我们不住一笑亭农庄了,今天就搬回自己家里……”
陆丽沉默了一会儿,正色说道:“爸,除非你有正当理由,如果仅仅是捕风捉影的话,我可不能按照你的意思办,这可是关系到大伯的计划,你跟他商量过吗?”
陆建伟气愤道:“你这死丫头,到底谁是你爹?跟他商量的话我们还走得了?”
陆丽坚持道:“爸,就算你和大伯有什么矛盾,也不能再这个节骨眼上影响公司的生意啊……”
陆建伟见女儿死脑筋,也顾不了这么多了,走过去关上门,凑到陆丽耳边小声道“你知不知道,你大伯正在筹划绑架你四叔呢,他说是想让你四叔消失一段时间,可我估计可能会闹出人命……”
陆丽惊呼一声,不信道:“这……这怎么可能……绑架四叔?”
陆建伟见女儿不信,小声道:“这是他亲口告诉我的,刚才她已经去找张宝林商量这件事了……另外,我也不瞒你,我现在怀疑当年出卖里二伯的很有可能就是你大伯……”
陆丽吃惊的合不拢嘴,不信道:“爸,你神经过敏了吧,虽然大伯和二伯有矛盾,可还不至于……”
陆建伟一摆手打断了陆丽的话,小声道:“开始我也不信,可现在一切都联系起来了,你想想,阿涛的腿是怎么断的?肯定是你大伯恨上了你二伯,再加上要跟你二伯划清界限,所以就通过某个渠道出卖了他……”
陆丽镇在那里怔怔的说不出话来。
陆建伟好像为了让女儿下决心,于是进一步说道:“他刚才跟我聊天的时候说漏了嘴,好像你二伯死在看守所的事情也跟他有关系,这些事情多半都是他和孙维林一起干的……”
陆丽半天没出声,最后似自言自语道:“怪不得阿涛那次喝完酒后胡言乱语呢……”
陆建伟急忙问道:“他说什么?”
陆丽说道:“他说阿明信不过他,没有告诉他逃跑的时间和方式……可最终还是瞒不了他,还说阿明宁可相信东江市的吴法名也不相信自己的兄弟,所以就别怪他不讲兄弟情谊了,我们当时还以为他说的是醉话……”
陆建伟点点头说道:“看来这件事多半跟老大和阿涛有关系,诬陷陈丹菲父母告密多半也是老大放出的风声……
什么都别说了,生意归生意,陷害亲兄弟的事情我可不干,要是传出去,哪有脸继续待在这里,别人的吐沫都能把你淹死……”
陆丽说道:“大伯一向听你的话,难道你就没有劝劝他?”
陆建伟哼了一声道:“生意上的事情他自然会听我的,可这种事我要是说多了反倒引起他的疑心,他宁可相信张宝林……
谁知道他和张宝林暗地里还干过什么事?据我所知,东江市袭警案的其中一个成员就跟张宝林脱不了干系……”
陆丽想聊一下说道:“爸,不管怎么说,这些事跟我们没关系,大伯上面有人罩着,应该不会出什么大事,我们现在撤出去岂不是丧失了大好良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