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鸣笑道:“我这是盘下来的老店,倒是还有几个老主顾……”说着,瞥了一眼走进来的吴淼,马上拉下脸来装作没看见。
“这店多少盘下来的?”徐晓帆似不经意地问道。
陆鸣对这个话题很敏感,说道:“原来的老板家里失火,所有家当都烧光了,只好便宜转给了我,加上货不到三十万,我又找了一些代销货,凑起来差不多五六十万吧……”
徐晓帆看看两个女服务员,又看看阿龙和栓子,说道:“这几个员工哪儿招来的?”
陆鸣笑道:“这两个是以前的老员工,这两个是我打寻人启事招来的……”
“寻人启事?”徐晓帆疑惑道。
陆鸣赶紧说道:“口误,口误……我是说打那种街头广告……”
徐晓帆把阿龙和栓子又打量了几眼,说实话,面前着两个年轻人普通的不能再普通了,一看就是来城里面打工的农民,并且外表看起来又憨厚又纯朴,只是两个人的身材又矮又壮,杵在那里就像是一座小山似的。
可陆鸣还是有点做贼心虚,急忙打岔道:“徐队长,你答应我的事情可别忘了啊……”
徐晓帆愣了一下惊讶道:“我答应你什么了?”
陆鸣以为徐晓帆已经把替自己拉生意的事情忘掉了,心里直骂贼婆娘,可随即一想,也许是吴淼在这里有些话不好说。
这样一想,就偷偷瞥了吴淼一眼,没想到她竟然已经走到了里面小办公室的门口,正探头探脑地朝里面看呢。
陆鸣忽然想起自己刚才打款的时候优盘都没有退出来,顿时一惊,几步就走了过去,冷着脸说道:“吴警官?看你这样子是不是怀疑我这里隐藏了逃犯啊,这里面是我的私人办公的地方,你要是想检查就出示搜查证。”说完,一拉房门哐当一声锁上了。
吴淼瞪着陆鸣说道:“你这是做贼心虚吧,要是心里没鬼,还怕让人看……有什么见不得人的?”
陆鸣嘿嘿笑道:“吴警官,那你心里有没有鬼啊?”
吴淼一愣,瞥了一眼徐晓帆,气愤道:“我心里有什么鬼?”
陆鸣猥琐地笑道:“那我晚上是不是也可以去你的卧室转悠转悠?”
吴淼气哼哼地说道:“我看你能猖狂到什么时候……”说完,转身走出了屋子。
徐晓帆好像根本没有注意到两个人的争吵,左看看又看看在店里面晃悠了一会儿,最后小声说道:“你现在住哪里?”
陆鸣说道:“就在这附近租了一套房租……怎么?你是不是想晚上再跟我聊天啊。”
徐晓帆瞪了陆鸣一眼,骂道:“狗嘴……”说完,转身就往外走。
陆鸣跟在后面吩咐道:“哎,记住,下次来我这里别开警车穿警服,要不然我的生意都被你搞砸了……”
徐晓帆回头狠狠瞪了陆鸣一眼,骂道:“不识好歹的东西,我这么来这里转一圈,给你小子脸上贴金呢……”
陆鸣脑子一转,似乎明白了徐晓帆今天“全副武装”来自己店里面转悠的原因了,心想,难道她这是故意做给什么人看的?
也许真的有人在暗中盯着自己,她这是有意在保护自己呢,只是不太相信这婆娘对自己这么关心。
眼看着徐晓帆就要钻进汽车,陆鸣忽然走到门口叫道:“徐队长……”
徐晓帆转过头来问道:“还有事吗?”
陆鸣居然朝她招招手,而徐晓帆竟然就听话地过来了,等她走到跟前,只听陆鸣小声道:“我不跟你开玩笑,如果你晚上有空的话就过来聊聊,我好像又想起了点你感兴趣的东西……”
徐晓帆盯着陆鸣注视了一会儿,忽然脸上一红,低声道:“你要是敢糊弄我,看我怎么收拾你……”
陆鸣悄声道:“我保证让你兴奋……不过,这一次我可不做雷锋了,多少要收点回报……”说完,还冲徐晓帆露出一丝猥琐邪恶的微笑。
徐晓帆的脸更红了,不过,并没有生气,反倒斜睨着陆鸣挑衅似地说道:“只要你能让我兴奋,我就给你点甜头也未尝不可……”
说完,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钥匙交给了陆鸣,丢下一句“小兔崽子,你可别哄我……”
徐晓帆刚走,女营业员朱然就跑过来惊讶地问道:“哎呀,陆总,孙老板家里真的着火了?我怎么没听他说过?”
陆鸣没好气地说道:“你跟他什么关系?难道人家老板什么事都要告诉你?”说完,打开办公室的门钻了进去,直到打烊才从里面出来。
吴淼一路上都没有跟徐晓帆说话,只是赌气疯狂飙车,直到回到办公室终于忍不住了,气呼呼地说道:
“徐队,我就想不通,明明是个嫌疑犯,可你这么纵容他,刚才那个办公室里肯定有鬼,你为什么不让我进去查清楚?”
徐晓帆坐在椅子上闭幕沉思了一会儿,睁开眼睛问道:“你说他嫌疑犯,那就说说什么地方有嫌疑?”
吴淼一屁股坐在沙发上,说道:“就凭他好多事情没法自圆其说……他明明伪造了绑架现场,你为什么不追究?
浩子在青塘村的调查证明他曾经多次出现在那里,既然他被绑架了,怎么会在青塘村现身?明摆着他和周玉露一直暗中勾结,我几乎可以肯定周玉露被他藏起来了。”
徐晓帆一只手揉着太阳穴说道:“好,就算你说的都是真的,他伪造了绑架现场,然后在青塘村和周玉露取得了联系,并且还救走了她。
那我问你,就算你有足够的证据证明这一切都是真的,那又能怎么样?你觉得他犯了什么罪?抓了他对我们的案子有什么帮助?
难道把他关进监狱陆建岳父子就会来自首?125特大袭警案就水落石出了?陆建民的那些官场朋友就会倒台?”
顿了一下继续说道:“如果周玉露真是他救走的,那我们还要感谢他呢,难道你愿意看到她被人灭口?
至于他伪造绑架现场,目前也只是你的一面之词,医院的监控录像足以证明他确实遭到了绑架,后面发生了什么事我们不得而知。
但有一点可以肯定,我们虽然不知道陆鸣瞒着我们到底干了些什么,但他的行为还不一定够得上犯罪,如果你要证明他在这期间犯了什么罪,那就拿出证据,而不是整天猜来猜去。”
吴淼听了徐晓帆的话一时无言以对,最后辩解道:“我说的是有嫌疑,并没有说他是罪犯,既然有嫌疑就要查清楚。
另外,东江市那二十个亿分明是他和蒋竹君母女释放的一个烟幕弹,他手里肯定还有陆建民的其余大部分赃款。
这也足以证明我们低估了他的本事,眼下他已经不再势单力孤了,陆建民的赃款甚至可以让他建立一个独立王国。”
徐晓帆哼了一声道:“如果蒋凝香交出来的是两千万,那我同意你的说法,有可能是想瞒天过海,但她交出来的是二十个亿,你的说法就站不住脚……
说实话,我倒是希望陆建民的其余赃款都掌握在陆鸣的手里,起码他还不会把这些钱挥霍掉,你恐怕还不知道吧,蒋凝香交给东江市公丨安丨局的二十个亿几乎已经被瓜分殆尽了。”
吴淼吃惊道:“竟然又这种事?难道没有王法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