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容易熬到了十二点半左右,这部过时的武打片终于结束了,陆鸣忍不住坐起身子,期盼着接下来能放那种“动物世界”,可让他的失望的是,接下来仍然是一部香港武打片。
他心里直骂老板是骗子,再也没心思看了,身子朝着下面滑下去,半躺在椅子上,闭上眼睛开始睡觉。
开始的时候根本睡不着,只是闭着眼睛听着影片中一句没一句的台词,偶尔睁开眼睛瞟上一眼,但毕竟折腾了一整天,身心都已经疲倦了,最后终于渐渐迷糊过去。
也不知道迷糊了多久,忽然隐隐约约好像听见了女人的呻吟,虽然陆鸣对男女之间的那点事还一知半解,可也能听出一点那个意思。
睁开睡意朦胧的眼睛,才想起自己是在录像厅里,不用说,那声音肯定是来自正在播放的影片,忍不住慢慢坐起身来朝着前面看过去。
睡意顿时就没有了,只管瞪大眼睛盯着屏幕上一男一女光着身子颠来倒去。
虽然以前也在电脑上看过岛国情感大片,可这两年却一直处于“饥荒”状态,再加上今天在街上晃悠的时候,整晚上都回忆着和韩佳音那点风流韵事,心里面已经酝酿的起了一股涓涓细流。
所以,乍一看见这种画面,忍不住就亢奋起来,只管盯着屏幕看的不亦乐乎,浑然忘记了自己身处何处。
看着看着生理上就有了某种反应,仿佛潜意识中担心丑态外露似的,陆鸣偷偷瞥了一眼录像厅的其他顾客。
他发现在他睡着的这阵功夫又来了不少人,稀稀拉拉地坐在各个角落,大多数都是一男一女,并且已经差不多合成一个人了。
陆鸣见没人注意他,于是调整了一下姿势,一只手悄悄松开了皮带,然后继续欣赏着男女主人公的本色出演,配合着那诱人的伴奏,渐渐地又达到了忘我之境。
就在陆鸣感到一阵从未有过的虚弱,微微喘息着闭着眼睛假寐的时候,忽然感到耳边传来一股热乎乎的气息,只听一个性感而又富有磁性的嗓音低声道:“先生,需要我陪你吗?外面有地方……”
陆鸣吓了一跳,他当然知道这个女人是干什么的。
说实话,这个声音并非对他没有一点吸引力,尤其是在这个孤苦伶仃的雨夜,不管是精神上还是生理上都希望能够得到女人的抚慰。
何况,从身边传来的热力以及那股熟悉的令人心惊的幽香让他连眼皮子都睁不开,只想深深地沉溺进去。
不过,一方面陆鸣还没有一点这方面的经验,此外囊肿羞涩,哪有实力享受这种待遇,所以,他连头都没有转过去看看,只是摆摆手小声道:“不需要……”
女人并没有放弃,身子似乎还朝着陆鸣贴的更紧一点,吹气如兰地说道:“你怕什么?人家又不会吃了你……来吧,跟我走……”说完,一只手竟然抓住了陆鸣的胳膊。
陆鸣这才紧张起来,可仍然不敢去看女人,只是稍稍挣扎着,喘息道:“我不去……你去找别人吧,我没钱……”
在陆鸣想来,这些女人的目的无非就是为了钱,只要让她知道自己是个穷光蛋,就算自己求她也不会多陪他一分钟。
可出乎他意料的是,女人并没有离开,而是轻笑了一声,一只手竟然慢慢放在了陆鸣的腿上,挑逗似地轻抚着,嘴里嘤嘤哼哼道:“人家不要钱……”
陆鸣一愣,心想,见鬼了,难道自己时来运转了?虽然自己长得还可以,但也没有帅到风尘女人免费服务的地步吧?要不然就是这女人丑的找不到顾客,并且跟自己一样寂寞的冒烟。
心里虽然充满了质疑,可那股越来越浓的幽香却唤起了他的某种记忆,总觉得自己曾经在什么地方和这股香气缠绵过。
他忍不住小心翼翼地扭过头来,借着银幕的光亮迅速瞥了一眼,似乎想验证自己的某种猜测,可就这一眼,顿时就让他浑身僵硬,就像是被钉在座位上一样不能动弹。
脸上的神情就像是见了鬼似的,喘息道:“你……你是谁……为什么……为什么跟着我……”
虽然光线暗淡,可陆鸣还是看清楚了身边女人的样子,只见她身穿一件黑色的紧身夹克,夹克的帽子戴在头上,帽檐几乎遮住了眼睛,正是先前在路边摊吃饭的时候坐在他身边喝胡辣汤的女人。
女人见陆鸣一脸紧张的模样,又是一声轻笑,低声道:“没想到蹲过号子的人就这么点胆子……”
说着,一只手轻轻揭去了头上的帽子,露出一头齐整的短发,一双眼睛似笑非笑地盯着目瞪口呆的陆鸣,娇嗔地说道:“怎么?出了门就不认人了?不记得在看守所的时候老是偷看人家的屁股了吗?”
陆鸣就像是梦一般地嘀咕道:“蒋……蒋医生……你……你怎么……”
蒋竹君迅速带上帽子,一拉陆鸣的胳膊说道:“别在这里……换个地方说话……”
说完,也不管陆鸣是否愿意,拉着他就往外走,而陆鸣就像是被鬼迷住似的,乖乖跟在后面,只觉得脑子晕乎乎的,似乎被那股香气熏得失去了知觉。
心里只是念叨着:又是财神惹的祸。被她缠上可不容易脱身啊。
乍一认出蒋竹君,陆鸣就知道自己无路可逃了,在他的印象中,这个女人跟财神有着特殊的关系,起码是被财神收买的人,要不然为什么会让她偷偷把手机带进看守所呢。
关键问题是,蒋竹君虽然不一定知道自己和财神之间的“鸿雁传书”,可她却知道自己和财神关系密切,并且深得财神信任,否则也不会让他转交手机了。
就凭这一点,在财神死后,她比公丨安丨局的那些丨警丨察更有理由怀疑自己有可能知道赃款的秘密,当然,还有另一种可能,那就是蒋竹君才是财神指定的遗产继承人,自己只不过是一个信使。
不过,这种可能性不大,她整天都跟财神待在监管医院,有的是机会互相传递信息,财神如果想选她做自己的遗嘱执行人的话,压根就不需要自己这个信使。
最有可能的情况是,财神的死让她想入非非,野心膨胀,她肯定也听说过那笔巨款的传说,自然把财神对自己的信任和那笔赃款联系起来了,所以这才半路杀出来,目的当然是想分一杯羹了。
只是,陆鸣也也不得不承认,自己在她面前几乎没有多少反抗余地,如果不能满足她的愿望,说不定会用那部手机相威胁。
这件事可不是开玩笑的,万一让丨警丨察知道自己跟那部手机有关的话,岂不是成了财神的同伙?到时候可就不是缓刑的问题了,说不定要在牢里面多待几年呢。
哼,且先看看她到底知道多少,如果仅仅是凭着怀疑和想象就打算从自己这里得到财神的赃款,就让她死了这条心。
反正,那部手机她也有份,就不信她敢把自己扯出来,反正光脚的不怕穿鞋的,逼急了就拉她做垫背。
从录像厅到门口这段路也就十几米,可陆鸣的脑子就像是闪电般飞速旋转,几乎马上就想好了对策,用通俗点的话来说就是:除非你能证明老子手里的邮件,否则打死也不说,逼急了就来个鱼死网破。
外面的雨下得更大了,蒋竹君自己穿着防水夹克戴着雨帽,也不管陆鸣,拖着他就冲进了雨中,看她那急匆匆的样子,好像后面有人追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