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然可能在中学的时候就已经红杏出墙了,所以,她父母不允许她过早谈恋爱的要求被乖女儿得到了很好的遵守。
可问题是,哪个男孩不多情,哪个女孩不怀春呢?韩佳音内心自然也有情感上的需求,所以,她选择了一个没有多少攻击性,相貌也看得顺眼、且心里面也爱着她的男孩来安慰寂寞的青春,但却严防死守着最后一道防线。
当然,这种看法也是陆鸣后来总结出来的,上大学那会儿他还嫩着呢,哪能把事情看得这么透彻,反正,他们这种既像是朋友又像是恋人的偷偷摸摸的把戏一直持续到考试作弊被抓才算终结。
当然,并不是韩佳音想终结,而是陆鸣逃跑了。
就在陆鸣漫无目标地在大街上闲逛的时候,被他“抛弃”的戴光斌已经来到了东江市富人扎堆的白露山别墅区,这里住着差不多所有东江市的“名门望族”。
女秘书把车停在了一栋哥特式建筑的大门前,按了几声喇叭,不一会儿功夫,一个保镖模样的男人过来打开了门。
汽车直接开进了带着围栏的大院子里,戴光斌和女秘书一前一后下了车,沿着高高的汉白玉台阶走进了别墅。
别墅的大厅差不多有三百多平米,装饰的富丽堂皇,各式仿古红木家具在灯光下熠熠生辉,乍一看就像是走进了皇宫的金銮殿,就差正中间摆上一张龙椅了。
在一张宽大的意大利牛皮沙发上坐着一个头发花白、有着一颗硕大脑袋的五十岁左右的男人。
男人身穿花格子衬衫,袖口的金扣子和无名指上的硕大猫眼闪闪发光,一双鹰眼就像能剜下人的一块肉似的。
他就是博源投资集团总裁吴法名。
在他对面沙发上坐着的的却是一个稍显猥琐的小老头,穿着打扮像是刚进城的农民,看上去好像有六十多岁了。
面对气场强大的能引发地震的吴法名,小老头的身子好像一直在不停地颤抖,看见戴光斌带着一位妙龄女子走进来,他显然松了一口气。
“老大,这小子不愿意来,还差点把我的车毁了……”戴光斌一屁股坐在沙发上,连看都没有看一眼小老头。
吴法名嘴里嗯了一声,没说话,一双鹰眼瞥了站在一边的女秘书一眼,虽然没有说话,可已经让女秘书微微打了一个哆嗦。
戴光斌说道:“老大,这小子心里肯定有鬼……我许诺他好处都不动心,半道上突然发飙,竟然抢夺方向盘,害的丁瑶差点撞车。
毕竟是在闹市区,我担心会造成不良影响,所以就让他下车了,不过,我让他明天必须来公司一趟,否则……”
吴法名拿起架在烟灰缸上的大雪茄抽了两口,缓缓说道:“许诺好处也不动心?”
说着瞥了一眼小老头,继续说道:“难道你大哥真的鬼迷心窍,临死前把赃款的去向告诉了一个素不相识的穷小子?”
小老头见吴法名说话的时候眼睛一直盯着他,急忙哆哆嗦嗦地说道:“他心里想什么……我从来都猜不透……”
戴光斌说道:“老大,我看不像,这小子明显没什么钱,要不也不会惦记着那点工资了……不过,不能排除陆老爷子让他给什么人带口信……”说着,朝楼上瞥了一眼。
吴法名若有所思地说道:“除了我们……他还能给谁带口信呢?”
戴光斌看看小老头,欲言又止地说道:“我跟他说的很明白,是阿明的媳妇想见他,可他好像不信任我……我猜……陆老爷子会不会交代过他,口信只能单独告诉丹菲啊……”
“哎吆,戴总,你未免也太看得起我了吧……”
吴法名还没说话,只听一个女人的声音从头顶传来。抬头一看,只见一个二十七八岁的少丨妇丨一只手抚着楼梯缓缓走了下来。
只见这个少丨妇丨秀发披肩,面如满月,肤如凝脂,举手投足之间说不出的婀娜风流,那嘤嘤细语听在耳朵里有种说不出的受用。
少丨妇丨走到楼下,在距离男人们比较远的一张沙发里坐下来,继续说道:“我公公就是把赃款的去向告诉全世界,也不会告诉我啊……你们也是想多了……”
戴光斌尴尬地笑道:“丹菲,话也不能这么说,就算陆老爷子对你有成见,但星儿可是他的亲孙女,陆家唯一的骨血啊……”
少丨妇丨冷笑一声,似满腹幽怨地说道:“话是不错,可对于一个心怀仇恨而又决定结束自己生命的人来说,谁知道会有什么变态的想法……我估计,他多半是把那些钱带进棺材里去了,这就是他发泄仇恨的方式……”
戴光斌叹口气道:“哎,要是阿明兄弟还活着就好了……毕竟,我们是拜把子兄弟……”
吴法名摆摆手说道:“说这些废话干什么,徒增伤感而已……”
说完,扭头盯着少丨妇丨问道:“弟妹,我觉得老戴的话也有点道理,就算老爷子恨你们一家,可他绝对不会恨自己的孙女……
你想想,他逃跑的时候多危险,可为什么非要把这么小的孩子带在身边,显然是舍不得分离啊……
记得阿明走的前一天,我还特意跟他说,孩子又没犯罪,完全可以先留在我这里,等到他们在国外稳定下来之后再接过去。可阿明说这是老爷子的决定,从这一点就可以看出,星儿是他的心肝宝贝……
所以,我有种预感,老爷子如果真不想活了,断然不会把钱带进棺材,肯定会把钱留给星儿,只是他很清楚公丨安丨机关不会轻易放弃寻找赃款的线索,所以必定采取了一种常人无法想象的隐秘途径……”
戴光斌点点头说道:“老大,你分析的有道理,只是,这个世界上,还有谁是老爷子最信任的人呢?”说着,又瞥了一眼小老头。
小老头急忙颤巍巍地说道:“我跟建民虽然是叔伯兄弟,可中间已经隔了一代,他以前确实没少照顾我,可工作上的事情从来不会跟我谈,再说,我们叔伯兄弟好几个呢……”
吴法名笑道:“华叔,你可别多想,我之所以让你陪着丹菲来料理陆老爷子的后事,一来你们是直系亲属,二来也趁这个机会来东江市玩几天,没有别的意思,要不你先去休息吧,明天我派人陪你去外面转转……”
小老头好像巴不得赶紧离开,马上站起身来一路蹒跚着上楼去了。
直到小老头的背影消失在楼梯口,吴法名才拿起雪茄抽了一口,盯着少丨妇丨问道:“弟妹,如果说老爷子在里面有一把手机,你觉得最有可能跟谁联系?”
少丨妇丨似有点心烦意乱地说道:“家里的人我想不起有哪个,至于他的狐朋狗友,你自己还不清楚?怎么来问我?”
这时,站在一边的女秘书丁瑶忽然插嘴道:“这还不简单,肯定是那个替陆鸣办理缓刑的人……”
戴光斌瞪了女秘书一眼,似乎怪她多嘴,训斥道:“你这不是废话吗?老大问的就是这个人最有可能是谁?难道你知道谁帮陆鸣办的缓刑?”
吴法名倒是没有生气的样子,只是皱皱眉头说道:“眼下丨警丨察盯得紧,我们还不能搞的动作太大……”
戴光斌赶紧说道:“是呀,刚才陆鸣这小子在车上还说丨警丨察找过他呢,不过,这恰恰证明丨警丨察也怀疑他有可能知道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