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给我把这瓶从别人那里敲来的酒开了,我也是懒得有空来这里玩一趟,更不要说今夜这样,能够跟我最信任的两个人喝酒了。”冰姐轻轻的把酒递给了尤闲,跟着冰姐优雅而瘆人的慢慢坐到了尤闲对面,也就是背对江面的地方。
老老实实的,尤闲开始拿开瓶器去开那瓶红酒,什么最信任的他压根就不信,他的眼睛余光里面,正留意那个魁梧的男人一举一动。
那家伙,绝对是个练家子,最起码也是个狠人,扛着一个男人,就跟扛了一个塞满了草的麻袋一样轻松。
而且还不是扛过来,是在往江边走,不会是要把扛着的那个家伙丢江里去吧?
就好像是知道尤闲心里想什么一样,黑暗中,冰姐狰狞的露出了一口白得可怕的牙齿笑着说道:“那个胡乐留着也是浪费粮食,而且他家的人最近还闹得不像话,干脆就孝敬龙王老子吧,说不定还就缺了一个公公做事。”
也就是冰姐这里话音刚落,噗通一声,那个魁梧的家伙就把扛着的人丢江里面去了……胡乐,丢江里面的是胡乐?
一个激灵,尤闲就抬头看着冰姐,这个女人太毒了吧,还要带着胡乐来这里,当着他的面丢江里?
“放心吧,身上绑了很多铁链,他直接改名叫沉到底了,现在天气热,鱼都开口吃食,很快就变成骨头的。对于不听话的,我是向来不留的,省得到时候害了我们。别愣着,开酒,我待会还要有事,也就是陪你们喝大约十分钟,我又得去陪那些头头们了。”冰姐阴测测的说道,黑暗中,她的眼睛似乎在冒寒光了。
苦笑了一下,尤闲继续开酒,这个鬼一样的女人,这是警告他一定要听话,否则就是沉江吧?
恶毒,这个恶毒的女人,不对,是个女鬼,尤闲只能这样想了……
江风变得更急,也变得更冷,但比起江风带来的凉意,让尤闲更加得寒意刺骨的是那个魁梧的男人若无其事的态度。
那个男人,看不清长相,第一个原因是这里很黑,不像远处还有路灯,这里是橘洲尾,哪怕对面的江堤上面灯火辉煌,这里依旧是黑咕隆咚的,只能模模糊糊的看到一个影子。
而第二个原因是尤闲的潜意识里面,本能的在抗拒着去看清楚这个男人的样子,为什么抗拒,尤闲自己也说不清,反正就是不想认识这个男人,哪怕他心里清楚,这个男人或许在自己不听话的时候,就是要自己命的人。
“其实我这人做事吧,就是这样的,对我好的人,我也愿意掏心掏肺的去对他好。而害我的,我只能秋风扫落叶一样的无情,如果到了我这个位置,还有妇人之仁,那我就死定了,这个我相信你们都能懂的。”黑暗中,冰姐的声音慢慢的飘来,那白得吓人的牙齿,好像都带着寒光,好像要择人而噬那样可怕。
“我们懂,冰姐,这个你可以放心,虽然他入行不久,但本身也是个聪明人,而且冰姐你帮了他这么多,他当然知道该怎么回报的。”玲姐在边上陪着笑脸的说道,而放在尤闲背后的手也轻轻的掐了他一下。
一个哆嗦,尤闲就连忙拿起了那袋鸭舌子,嘴里也同时说道:“冰姐,这个鸭舌子不错的。冰姐,如果没有你帮我,我现在只怕比那个胡乐死得更惨了,更不要说报复仇人了,你放心,我一定不会辜负你的信任的。”
玲姐掐尤闲的意思,尤闲当然懂,玲姐是暗示他,这个时候必须向冰姐表忠心,不管心里是什么想法,嘴里也得表示一下了。
“你这家伙啊,嘴巴就是甜。你也不用瞒我,我知道你肯定对今天被跟踪的事情心里有点不舒服。但我还是希望你能理解,要知道我也有我的难处,我不能有任何的差池,一出事,那就是很多人跟着倒霉。有些事情,其实我也不愿意做,都是给逼出来的,社会,黑啊。”冰姐从袋子里面拿出了一根鸭舌子,嘴里感慨的说道。
冰姐的话让尤闲心里那个别扭啊,放着正道不走,一定要走邪路的人居然还好意思去感慨社会是黑的,这不跟做贼的说贼活得累一样吗?
“冰姐,社会有时候真的很黑,要不是你一直在暗中支持和保护我们,不说别人,就是我,只怕早就没了。”玲姐轻轻的说道,跟着玲姐还很自然的搂紧了尤闲的腰,将脸轻轻的贴在了尤闲的胸膛上面:“他这个坏家伙也会给申罗害得尸骨无存的。”
玲姐这样说,尤闲也不由得开始点头了,没错,事情还就是这样的,如果没有这个鬼一样的冰姐在暗中布局,最起码玲姐那肚子上面的一刀就能要了她的命了,而他自己只怕也给申罗给废了。
从这个层面来说,冰姐又对他们有恩。不过尤闲心里还是有点别扭的感觉,一种说不出来的滋味,难道做一个好人就该承受这些事情吗?或者说做一个老老实实的人,就得给人欺负到死,而坏人就一直逍遥自在?
“尤闲,我就说说你吧。”冰姐这时伸手拿过了高脚杯,眼睛则冒着异样的光芒在看着尤闲,嘴里的声音,突然变得很平静,一种让尤闲心里暗暗发毛的平静。
“冰姐,你说吧,如果我有什么做得不好的地方,你告诉我,我去改正。”尤闲连忙就拿起了醒酒器,然后一边恭敬的说话,一边小心翼翼的给冰姐的酒杯里面倒酒。
“很简单,你啊,以前活得太窝囊了。你那个时候很容易给女人骗了,别人稍微对你好点,你就全心全意的去对别人好,你根本就看不出别人只是利用你。”冰姐喝了一口红酒后,眼睛就再次盯着尤闲说道:“周艳青那里,你输得很惨啊。”
这话,听起来让尤闲的心里很不是滋味,但又是实情,他不得不承认,他是给周艳青母女给玩残了的。
“不过你醒悟得还不算晚,而且今天我也开诚布公的跟你讲,你那天能在停车场里面看到周艳青的真面目,其实是我刻意安排的。我很久以前就知道你,但你的表现那个时候还不能够让我满意,所以我就让你看到,也算是对你一次考验,结果我很满意,所以我才让聂玲带你走。”冰姐这时又说道,那眼睛里面的寒光再次闪了一下。
果然是那样啊,尤闲心里暗暗恐惧,但嘴里却感激的说道:“冰姐,要不是你,只怕我会给那个女人瞒一辈子的,甚至被废了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没错,如果你表现得差强人意,我是不会管你的。一个不能适应社会规则的人,那就是弱者,这个社会,其实还是丛林法则,优胜劣汰,弱者是不值得去救的。而你聪明的忍受了那个结果,没有直接跟申罗干起来,你就已经有了成为强者的基础。一个莽夫,我要了又有何用?”冰姐满意的狰狞一笑,反正她怎么笑,尤闲都心里暗暗害怕。
不过怕归怕,但话却在理,尤闲不得不赞同,真不顾一切的跟申罗打起来,他必死无疑不说,而且后面绝对没有好结果,更不要说现在他能够得到小兰的倾心,反绿了申罗,还有那啥了几个贵妇了。
“你很聪明,那个时候,你选择了忍,而当我让聂玲去找你的时候,你又展现了你聪明的一面,你来了我们这里,这种审时度势的能力,也很强,这一点,我最为欣赏。聂玲那个时候就没有你这么聪明,所以那次她差点命都没有了,要不是她是女人,性格也很讨我喜欢,我是不会救的。”冰姐说着说着又举起了杯子,这是在示意他也喝一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