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这次到县城的重点任务就是拜访各个药商,而汪晓兰更是李家富交代的重中之重,现在看来已经没有去的必要了。
“赵铁柱,我跟你有仇是不是?”汪晓兰指着赵铁柱的鼻子大骂。
“汪阿姨,你听我解释!”
“我儿子都被你弄进去了,你还有什么好解释的?”汪晓兰气得满脸通红,忍着泪水骂道。汪晓兰是个坚强的女人,从不在人前流泪,可是这次她真有些忍不住。
“喂,你有毛病吗?自己的儿子犯了法不去管教,跑这里骂别人,你以为自己是谁?”齐婉儿突然扯着嗓子喊起来。
赵铁柱吓了一跳,在赵铁柱眼里,齐婉儿就是个标准的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富家女,而且是公主病严重的那种。没想到骂起人来,竟然也这样犀利。
汪晓兰也是一愣,没想到看上去十几岁的小女娘,居然有这等气势。
虽然都是气话,可齐婉儿说得很在理,无论如何莫子函的行为都是违法的,这一点毋庸置疑。
“汪老板,这里是警局,麻烦你说话检点一点,要骂街请去菜市场!”大胡子丨警丨察语调很低,可语气明显是在威胁。
“晓兰,别跟这种土鳖一般见识,咱们先回去,我一定能把子函救出来!”
身为律师,王禄当然知道在警局闹事的严重性,强拉硬拽地把汪晓兰拉出警局。
“小姑娘,厉害呀!”见汪晓兰和王禄开车走了,大胡子丨警丨察凑到齐婉儿身边,笑呵呵地对她竖起大拇指。
齐婉儿忽然脸一红,低头坐着不再说话。
刚才连齐婉儿自己都不知道怎么回事,只要听到别人骂赵铁柱她就来气。刚才汪晓兰骂得那么厉害,她不由自主地就站出来维护赵铁柱。
赵铁柱却没有注意到齐婉儿的变化,自顾自地在心里想,不想树敌也竖起了,以后的路恐怕不会一帆风顺。
“好了,你们俩呢是见义勇为,又为案件提供了重要的证据。等结案之后给你们做个锦旗什么的怎么样?”大胡子今天似乎很高兴的样子。
“锦旗倒是不用了,这两个孩子麻烦你们帮忙送到孤儿院去吧!”赵铁柱指指旁边的小男孩和齐婉儿怀里的小女孩。
“嗯,两个孩子我们会派人送回孤儿院,他们是当事人,我们会派人保护的。”大胡子点头说。
经过这么一折腾就到了晚上。
回家的路上齐婉儿变得很奇怪,居然一句话也不说,赵铁柱还以为齐婉儿病了呢。
而齐婉儿却在想自己这是怎么啦,为什么见不得别人骂赵铁柱呢?更令她困惑的是,现在看赵铁柱一眼心里就砰砰直跳。
齐婉儿不禁在心里问,自己这到底是怎么啦?
到家之后齐婉儿干脆一股脑钻进房间,再也没露面。
“婉儿这是怎么啦?”
何慧从医院回来,做了晚饭等赵铁柱他们回来吃。可见齐婉儿一回来就钻进卧室,心里好奇,不解地问赵铁柱。
“白天吃了太多小吃,估计是吃太饱了!”赵铁柱随便应了一句就开始吃饭,可实际上这时他已经注意到齐婉儿的变化。
由于只有一个卧室,赵铁柱只好睡沙发。明明在同一屋檐下,却不能和何慧更进一步,赵铁柱心里也是很憋屈的。
夜深人静时,同样睡不着的还有汪晓兰。
“王律师,钱不是问题,只要能把子函弄出来,你开价!”汪晓兰决然地说着,一口喝干杯子里的红酒。
“晓兰,凭我在上面的关系,肯定能把子函弄出来。”王禄呵呵一笑,可随即眼角一斜看向汪晓兰衣领下面露出的肌肤,笑容微微一滞,抓住汪晓兰的手说,“晓兰,你就放心吧!”
“好,那就麻烦你了!”汪晓兰感觉不对,赶紧把手抽出来,摸了摸自己的额头说,“喝的有点多,我要休息了,王律师还是先回吧!”
王禄当然知道汪晓兰这是借口。可身为律师,王禄不可能为一时痛快葬送自己的前程,所以他强压邪火,乖乖离开汪晓兰家。
“哼,我有的是机会,就算没有,我也会创造机会,你逃不出我的五指山!”坐在车里,王禄眼神阴毒,说完之后就开车离去。
第二天赵铁柱还是按照自己的计划先去拜访汪晓兰,可惜汪晓兰连面都没给赵铁柱见。
不过这都在赵铁柱意料之中,因此赵铁柱并没有太放在心上。没想到的是,其他几个被李家富点名的公司,居然集体拒绝接见赵铁柱,这就很严重了。
赵铁柱知道,汪晓兰肯定和这些公司打过招呼。可他怎么也没想到汪晓兰在湘市高级草药市场里,竟然有这么大的影响力。
这下可让赵铁柱头疼不已。
“高级的草药赚钱,他们想垄断很正常,那我从低级的下手总可以了吧!”实在没办法了,赵铁柱只能委曲求全,先从低级草药市场下手。
当然这只是个切入点,最终赵铁柱还是要占领高级草药市场的,只是眼下被汪晓兰压着,需要蓄势待发。
在湘地到处可见深山老林,因此山草药在这里比较多,几乎每个县城都有专门买卖山草药的市场。不过现在草药正直成熟期,除非是人参灵芝这样的名贵药材,否则都需要晾晒之后才能卖,因此市场里比较冷清。
当地人自己很少种植草药,大都农民上山采的,因此收草药的跟摆地摊似的,一箱席子一个凳子就能开张。
当然也有一些有规模的,但是极少,整个市场就两家固定收购草药的小公司。分别在市场东门和西门。
赵铁柱想做大做强肯定不能上地摊卖,那才能卖多少!
“呦,老板挺闲呀!”赵铁柱来到东门收草药的小公司,发现老板是个嘴角长痣的中年女人。颜值不敢说貌若天仙,但那身段是真撩人。
“没生意当然清闲了!”女老板正在嗑瓜子,抬头看了赵铁柱一眼,见他衣着普通,也没带什么草药,就摆出一副爱理不理的架势。
“老板倒不倒灵芝呀?”赵铁柱似笑非笑地问。
“你有灵芝?”女老板一下就跳起来,立刻变了张笑脸,凑到赵铁柱身边说,“大兄弟,卖药您可是找对地方了,咱这边明码标价,童叟无欺。”
“来来来,进来喝杯茶!”老板娘进去拿价格表,可又担心赵铁柱跑了,干脆把赵铁柱拉进屋里去。
说是个公司,可也就两间大铁皮房子,一间办公,一间就是仓库。
“来来来,大兄弟先喝杯茶。”老板娘倒了杯茶端给赵铁柱,之后把价目表也递上来。
赵铁柱一看价格表不禁苦笑,明码标价是不假,可所有珍贵草药的价格只给一个,还低得很。这要么是老板娘根本不懂草药,不知道这些草药是要分成色和年限。要么老板娘就是看赵铁柱年纪轻,想坑赵铁柱的药材。
就刚才老板娘的精明劲,赵铁柱绝对有理由相信是后者。
“怎么样,价格是不是很公道?”老板娘急切地问。
“老板娘,您可能误会了,我不是要卖灵芝,是想收你的灵芝。”赵铁柱呵呵一笑说。
“收灵芝?”老板娘一听立刻沉了脸,上下打量赵铁柱一番,悠悠地问,“那你能给多少钱呀?”
“您要是有的话,我照这上面的两倍价钱收,您看怎么样?”赵铁柱试探性地问问。
“两倍?”老板娘轻蔑地笑笑说,“没货,就是有货也不买给你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