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毛的老大叫叶牛,人送外号野牛,是湘县人人闻而色变的人物。这个人出了名的六亲不认,只要对自己有利,他能管一条狗叫爹。只要不利,他就敢杀人。
最重要的是,这个人特别圆滑无耻。当年和胡家兄弟抢地盘,被胡家兄弟追得无路可逃,跟孙子似的祈求。胡家兄弟饶他一命,却没想到这家伙一转脸就把胡家兄弟的黑暗历史交给丨警丨察,这才让胡老二锒铛入狱。
胡老二入狱对胡家兄弟是个沉重的打击,野牛就趁机占据了大半个湘县,处处打压胡家兄弟。这几年野牛更是嚣张跋扈,放高利贷、开赌场、到处收小弟,还逼良为娼,可谓是无恶不作。
更可恶的是,这个人心思缜密,警方愣是抓不住他的半点把柄。
这样一个人对于赵铁柱来说,是个几乎无法战胜的对手,也难怪黄毛会这么肆无忌惮。
可是赵铁柱知道要是不能搞定野牛,自己的公司不可能在湘县立足。因此再危险,赵铁柱也要去试试。
赵铁柱得知野牛手底下最大的产业是个地下赌场,就在野牛经营的酒店地下室,每晚野牛都会去那里。
于是赵铁柱打车来到湘县最大的酒店。
“野牛哥呢!”
赵铁柱来到地下赌场,还没进门就被一个急匆匆的汉子撞开。这个汉子走到门口问看门的野牛在哪,之后有个看门的直接把他带进赌场。
看来野牛的确在这里。
来者是客,当然不会有人阻拦赵铁柱。赵铁柱对赌一点兴趣也没有,顺利进入赌场之后,四下望了望。整个赌场到处都是“保安”,实际上这些人就是打手。
粗略看一下,光是大众区就有三十来个打手,会员区只会多不会少。在这里动手,绝对不是明智的选择。
赵铁柱发现在会员区旁边有个门,门两边站着的打手从没动过,想必野牛恐就在那里面。
“对不起,这里不对赌客开放,你去别处玩吧!”
赵铁柱刚靠近那个门,就被两个打手驱赶。如此一来,赵铁柱更断定野牛在里面。可是这里打手众多,硬闯肯定死路一条,只能等野牛落单的时候动手。
于是赵铁柱又在赌场里逛了很久,可就是不见野牛出来。
“你看着,我去下厕所。”过了一阵,门旁边有个打手眼珠贼贼地转了几下,找借口走开了。
“上屁的厕所,我看是瞅到哪个妞,心里痒痒了吧!”另一个打手没好气地说。
正好两人的话都被赵铁柱听到,他微微一笑,跟着这个打手来到厕所。
赌场的厕所很少有人进来,这些个赌鬼不憋急了都不会想到人是需要排泄的动物。进来时就只有赵铁柱和那个打手两人。
打手进来之后赶紧整理衣服,还往身上喷香水,见赵铁柱进来也没放在心上。
“你看我干什么?”发现赵铁柱老看自己,这个打手把眼一瞪,没好气地问。
“我想跟你借点东西。”赵铁柱似笑非笑地说。
“借什么东西?”打手莫名其妙地问。
赵铁柱笑而不语。打手正要破口大骂,赵铁柱忽然一把抓住打手的脖子,让他发不出声音,随即一拳打在打手后颈上。
打手身子一僵倒在地上。
赵铁柱把打手拖进小隔间,扒下打手的衣服自己穿上。之后又从里面把小隔间扣死,自己再从上面爬出去。
换好衣服后,赵铁柱有模有样的来到之前那个门旁边站着。
“你是谁呀?虎子呢?”另一个打手见到赵铁柱过来不解地问。
“虎哥呀,去厕所了,一时半会出不来,让我顶一会!”赵铁柱说得有板有眼,还冲这个打手挑挑眉说,“你懂的!”
这个打手也不多想,无奈地笑笑说,“你新来的吧,看紧点,今晚可是立功的大好机会!”
这话引起赵铁柱的注意,就问,“什么大好机会?”
这个打手才想说话,门忽然打开了,走出一个带着大金链子的光头。这光头一脸横肉,五大三粗,走路大摇大摆,跟高傲的大鹅似的。
“野牛哥!”
见到这个光头,那个打手立刻恭恭敬敬地叫。
“野牛哥!”赵铁柱知道这个大光头就是野牛,为了不暴露身份,也跟着恭敬地叫了一声。
野牛看看两人,或许是收的小弟太多,自己也记不住,野牛并没有怀疑赵铁柱的身份。只是点了点头,野牛就径直走出赌场,身后跟着之前进来的大汉。
“跟上!”
野牛走后,那个打手见赵铁柱没动,就拉了赵铁柱一把。
赵铁柱还发现,赌场里的至少一半的打手都跟了出去。来到酒店门口,已经有几辆面包车停在门口等着。
“上车!”
跟在野牛身后的大汉一声令下,所有打手争先恐后地上了面包车。
车门刚被关上,司机就扔过来两个袋子,一个袋子里是面罩,另一个里面全是刀。
赵铁柱一看就傻眼了,这是要火拼的节奏呀!自己只是来找野牛解决黄毛的事情,怎么稀里糊涂的就参加了一场地下势力火拼?这要是出了人命被抓,他赵铁柱岂不比窦娥还冤?
赵铁柱还在想怎么应对,车就停了下来。
一群人带着头套跳下车,赵铁柱也跟在其中。不过赵铁柱心想火拼肯定有个过程,等一下见势不对自己就借尿遁逃走。
可是当看到这些人把一辆破普桑围起来时,赵铁柱心里咯噔一下。
这不是胡家兄弟开的那辆车吗?
一种不详的预感在赵铁柱心里油然而生。
远远的赵铁柱就看到胡家兄弟坐在车里。
这时车上有四个人,胡老三坐在副驾驶。胡老大和另一个高高瘦瘦,带着眼镜的人坐在后面。看这个戴眼镜的人面相和胡老大有些相似,赵铁柱觉得这应该就是胡老二。
至于那个驾驶室里的人,赵铁柱并没见过。
见到野牛带着人把车围起来,驾驶室里的人立刻跑出来。
“野牛哥,我把胡家三兄弟都给你带来了,你答应我的事可一定要算数。”这个人下车之后好像一条狗那样对野牛乞求。
“放心,你帮我这么大忙,以后你的粉我全包了!”野牛大笑两声,一把推开这个人。
车里胡老大冷笑一声却没有说话,胡老二用深邃的眼神瞅了瞅出卖他们的人,也只是眼角微微一动,显得十分沉稳。
“亮子,你个狗东西,我们兄弟待你不薄,你竟然出卖我们!”胡老三却有些沉不住气,破口大骂。
“三哥,良禽择木而栖,你们已经不行了,现在整个湘县都是野牛哥的,你们就束手就擒吧!”亮子不以为耻反以为荣,还教训起胡家兄弟来。
野牛看着胡老三气愤的样子,得意地笑着,就好像在欣赏一场好戏。
“亮子,你应该知道我们兄弟对付叛徒的手段!”说话间,胡老三的拳头咯咯作响,吓得亮子赶紧躲到野牛身后。
“放心,有我野牛在,谁也动不了你亮子一根汗毛!”野牛冷哼一声,对身后一招手,那些小弟拎着各种刀具,迅速把普桑车围的水泄不通。
车里三兄弟相互看看。
“大哥,小弟,咱们兄弟很久没一起打架了吧!”胡老二绕有深意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