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铁柱嘛!”刚从车站出来,就碰上表哥吴熊。可赵铁柱一看表嫂徐凤娇也在,吓得赶紧躲。
“我说铁柱,这可就是你的不对了,见到表哥表嫂你躲什么呀?”徐凤娇眼疾手快,一把拽住赵铁柱。
“表哥表嫂呀!赶集呀?我还有急事,先走了,先走了!”说完赵铁柱忙不迭地跑了。
上次和徐凤娇发生了点什么,完事之后就后悔了。不是说赵铁柱没责任心,可那毕竟是表嫂,一想到吴熊小时候带自己到处玩,赵铁柱心里就有愧。
就算那件事实际上是吴熊同意的,赵铁柱心里还是过不去。
这些天尽忙大棚的事情了,也没时间到镇上逛,没想到一来就赶上庙会。虽说没有城里的庙会那么风光,可也算是人山人海了吧。
既然来了,干脆就走走看看。
“我真没偷东西!”
走没多久,赵铁柱看到前边很多人围在一起,似乎在看什么热闹。人群中传出一个小女孩弱弱的声音。
“就是你偷的,我们都看见了,快给我拿出来!”
紧接着又是一个男子的声音,听声音年纪应该不大。出于好奇,赵铁柱就凑过去看看。
原来是几个小痞子抓住一个十三四岁的小女孩。看样子是这个小女孩偷了小痞子的东西被发现,小痞子正逼着女孩把东西还回去。
赵铁柱一看,这女孩不是东村老余头家的诗诗吗?老余头是个几十年的老光棍,没娶过老婆,诗诗是老余头拣来的孩子。
老余头一把年纪靠捡破烂为生,并以此供诗诗上学。
小诗诗很懂事,学习很好,也经常帮老余头干活捡破烂。
小诗诗家里穷是不假,可从没听说她有小偷小摸的习惯。不过事情没弄清楚,赵铁柱也不敢轻易下定论。
“小丫头片子,还嘴硬,快把钱给交出来,不然看我不打死你!”
说着带头的小痞子竟一把抓住诗诗有些蓬乱的头发。诗诗吃痛,立刻哭了起来。
“住手!”
“住手!”
原本赵铁柱想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可眼看小痞子动手打人,就忍不住冲出去。谁想在赵铁柱对面有个女孩同时站出来,几乎和赵铁柱异口同声地大叫。
之前赵铁柱的注意力都在诗诗身上,听到那个女孩的声音,抬头一看,是个穿着时尚的女孩。再仔细看看,还是个熟人。
“哟呵,这不是黄丽丽,黄警官吗?”赵铁柱认出这个女孩就是之前抓过他的黄丽丽。不说别的,单凭黄丽丽这火辣的身材,赵铁柱就绝对不会认错。
“流氓!”黄丽丽似乎还记得赵铁柱,没好气地瞪一眼。然后过去抓住小痞子的手腕。
黄丽丽用力一拧,那个小痞子立刻痛叫着松手,连连后退。
“波哥,这女的好像是丨警丨察!”一听赵铁柱说黄丽丽是丨警丨察,有几个小痞子就怕了。
“丨警丨察了不起?”被叫波哥的小痞子却满不在乎,冲几个同伴喊道,“我爸还是镇长呢,她区区一个民警算个屁!”
听到波哥这么说,黄丽丽弯眉微皱,没搭理几个小痞子,而是蹲下身子安慰哭泣的诗诗。
“告诉我,你有没有偷他们的东西?”黄丽丽柔声问。
“我没有偷,我是在地上捡到一百块钱,他们说是他们的,我就给他们了,可是……”
诗诗话还没说完,就听波哥叫嚣起来,“什么一百块,我明明掉了五百块,那四百块肯定被你藏起来了,快拿出来。”
赵铁柱听完就笑了,这太明显了。明明就是几个痞子把钱扔在地上,诱使诗诗去捡,然后就诬陷诗诗藏了更多的钱。
这戏码电视里看得多了。可是诗诗这么小,家里穷得连电视都没有,肯定不知道这些。
黄丽丽身为丨警丨察,这些套路看得多了,当然也知道诗诗是无辜的。于是站起来对周围的人说,“大家有没有看见小女孩捡的是多少钱,能不能站出来作证?”
周围人面面相觑,镇长家儿子的事,谁敢管呢?
波哥吧周围人的神情看在眼里,得意地笑着。只要没人作证,他说多少不就是多少?这个钱他是讹定了。
看到周围冷漠的人,黄丽丽再次皱眉。要是没人作证,小诗诗这可就是侵占他人财产。纵然黄丽丽心里跟明镜似的,也只能秉公办理。
“我说黄警官,你今天休息,就别多管闲事了,这件事就让我们自己解决吧!”周围人越是纵容,波哥就越是嚣张。
“你们别欺人太甚!”黄丽丽有些忍无可忍。
“黄警官你可不能乱说话,我们才是受害者呀!”波哥说得自己好像无辜似的,居然还还腆着脸让周围人来评理。
周围都是普通老百姓,谁敢得罪镇长呢?
“明明只有一百块,为什么要为难一个小女孩,她这么小,拿什么给你四百块?”黄丽丽银齿紧咬,狠狠瞪着几个小痞子。
“你这话怎么说的?你有什么证据证明我掉的是一百块,不是五百块?”一个人要是有点小聪明,再足够不要脸,那可就真天下无敌了。
现在又加上懦弱的围观群众,黄丽丽真的一点办法也没有。
“姐姐,我真没拿他们的钱,你不要抓我好不好!”诗诗拉着黄丽丽的衣角哀求。
“哼!”
听诗诗说话,波哥一抱胸,威胁说,“黄警官,我爸可是镇长,你偏袒那个小丫头之前,最好还是先掂量掂量。”
“你威胁我?!”黄丽丽气得一声断喝。
“我可不敢,我只是说出自己的想法,言论自由权我总是有的吧!”波哥完全不把黄丽丽放在眼里。
所谓流氓不可怕,就怕流氓有文化,这句话一点也不假。
“姐姐,我爷爷还在医院等我呢,你让我走吧!”诗诗继续哀求着。
“想走?门也没有,今天不把钱交出来,就叫黄警官抓你去坐牢!”波哥一听诗诗要走,立刻凶神恶煞地大叫起来。
“你!”黄丽丽恨的直咬牙,却拿这个流氓无赖半点办法也没有。
赵铁柱总于看不下去了,过去摸摸诗诗的头,又在诗诗手里塞了两百块钱。
“这里没事了,赶紧去找你爷爷吧,快换季了,这钱拿去买件新衣服穿!”赵铁柱柔声说。
“爷爷不让我拿别人的钱!”诗诗擦着眼泪说。
“铁柱哥怎么能算别人?你跟你爷爷说是我给他,他肯定要。”
“哦,谢谢铁柱哥!”
诗诗又对黄丽丽道谢之后赶紧向镇卫生院跑去。黄丽丽想拦,却被赵铁柱拉住。
“我说你是谁呀,你凭什么放那小丫头走呀?”波哥当然不干了,带着手底下几个痞子就围上来。
黄丽丽也瞪了赵铁柱一眼,如果没人给诗诗作证,波哥又一口咬定诗诗偷了他的钱,诗诗这就是逃逸,对她很不利。
“黄警官!”赵铁柱看都不看波哥几人一眼,转而面向黄丽丽说,“我作证,诗诗只捡到一百块,并且已经还给这位波哥了!”
黄丽丽一愣,顿时恍然大悟。只要赵铁柱不怕得罪镇长,出来给诗诗作证,那波哥他们可就是讹诈,是要负法律责任的。
波哥几人脸色顿时一变,纷纷瞪向赵铁柱。
“你胡说,你根本没看见,你是后面才来的!”波哥扯着嗓子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