劫匪被麦航远这番说教说的一愣一愣的,不过很快,出戏的眼睛快速的聚焦在一起紧紧的盯着麦航远胸前,因为刚刚动了身体,麦航远脖子里露出一根戴着的链子出来,而劫匪看中的就是链子上挂着的一只黄金戒指,金子是值不了多少钱,可上面那块玉,油光水润的,一看就知道是好东西。
麦航远顺着劫匪的眼神看了一眼自己的胸口。立马就明白他打的什么心思了,刚刚还悠然自得的脸一下子慎重了起来,一手握紧了戒指:“这个不行……”
见麦航远这么宝贝这东西,劫匪理所应当的认为这戒指一定很值钱,指不准是个什么朝代的古董呢?
枪抵着肋骨磨得生疼生疼的,劫匪想要得到那个戒指,一瞬间变的穷凶恶极了起来:“身上还藏了这么一个宝贝疙瘩,你这小子不老实,给我。”
麦航远铁了心的不放手,一直都是毫不在意的情绪瞬间紧张了起来。为了打消劫匪的心思,他甚至试着跟他解释:“这是我未婚妻的订婚戒指,除了这个,别的什么我都能给你。”
劫匪伸手就去抢:“你浑身上下除了这个还有什么值钱的东西,松手,要不然我一枪崩了你。”
麦航远二话不说抬脚就踹:“跟你好好说话你不听,给脸不要脸。”
被劫持那么长时间麦航远都没动怒、没反抗过,劫匪理所应当的把他当成了一个软柿子去捏,谁曾想这哪里是软柿子,根本就是块有臭又硬的石头。
麦航远这一脚使出了全力。劫匪砰的一声撞在车门上,疼的像只刺猬一样蜷缩在一起。
眼下倒是个逃脱的好机会,麦航远后背抵着车门,用反绑着的手去开门,咔哒一声车门打开后晃了晃,他径直像颗球一样从车上滚了下来。
脸和腿摔的火辣辣的疼,可他知道眼下容不得自己做多的停留,爬起来撒开腿就跑。
两边的路灯照的空无一人的大路像青天白日一样发亮,刚刚摔下车的时候,腿脚一定是擦破了,跑起来的时候都一瘸一拐的,可尽管如此,麦航远还是用尽了全力。
风不停的灌进耳朵里,耳膜里嗡嗡的好像耳鸣一样,他好像听见有警车由远至近的声音,这是幻听吗?还是他耳朵也摔坏了?
身后是劫匪锲而不舍的追逐,他根本容不得自己多想,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跑,一直往前跑。千万不要回头,不能停下来。
承欢就坐在右少卿身边,紧张的不停的搅着手看着飞速后退的窗外,车里的光线雾蒙蒙的黑暗,可右少卿还是一眼看出了言承欢无尽的担忧和紧张。
他伸手在她面前打了个响指,她像被消除了催眠一样叮的一下回神:“怎么了?”
右少卿勾了勾唇安慰她:“放心,丨警丨察已经锁定了疑犯,信息中心也已经提取到了劫匪手机的定位,况且你也是不是忘了麦航远是多么聪明的一个人,他不会让自己处于危险中的。”
言承欢扯出的一抹笑来。可却是皮笑肉不笑:“被劫持不就是正处于危险之中吗?他虽然聪明,可硬起来比谁都硬,我担心他会惹恼劫匪,那种每天过着刀伤舔血日子的亡命之徒,什么事情做不出来?”
右少卿依旧很淡定:“他从小遇到的比今晚这种危险的绑架比比皆是,有次差点连小命都丢了。他那颗心早就被锻炼的水火不侵了。”
承欢心里听的一揪一揪的,这些她从来都不曾听他提起过,因为有过自己的前车之鉴,她能料想到麦航远从小到大过的不会很太平,可却也没想会是差点连小命都不保。
警车开的很快,没多久就离目的地不远了,前排的丨警丨察提前叮嘱后面的右少卿和言承欢:“等会下车之后你们别急,等我们控制了局面再过去,那小子是个惯犯、二进宫了,刀尖上舔血的人指不定脑子一热会不会做出什么激进的事情来。
一听是个二进宫的惯犯,承欢更是坐不住了,让她这样干等那那还不如爽快点要了她的命,于是趁着右少卿和丨警丨察说话的空档,她往丨警丨察包围的方向撒开腿就跑。
她的动作惊倒右少卿,他蹙眉低声咒骂了一声:“一个个都不是省油的灯,这么爱,早干什么去了?”
完了立刻和丨警丨察一起去追言承欢。
麦航言的抵死不从再加上从四周纠集包围起来的丨警丨察们,劫匪彻彻底底红了眼睛,这小子竟然报警了,好啊,事到如今即便要死他也要拉上个垫背的,于是他举起了手里的枪。
很快承欢就跟着丨警丨察的步伐来到了事发地,她一眼便看见了远处正面对着自己跑出来的麦航远,她顾不上多少,直接就朝着他的方向跑过去:“航远……”
周遭太空旷。麦航远一眼就看见了一瘸一拐的言承欢,他冲着她喊了一声:“言承欢,回去,去丨警丨察那边。”
言承欢这会哪里肯听他话,她一心只想到他身边而已,耳边的风鼓鼓的,刮在脸上有些痛,脚也很痛,可她根本顾不了这些,眼见着离麦航远越来越近的时候。她朝着他伸出了手。
麦航远也伸手想去抓她,可距离还有十几米的时候,空旷的四周响起一声枪声,黑暗的天空里漫起一团白烟来,几乎是同一时间,言承欢近乎撕心裂肺的哭声彻底撕破了深夜的宁静:“不……航远……不要……”
噗通一声,麦航远双腿膝盖着地,看着像小鸟一样扑过来的言承欢和她身后一拥而上的丨警丨察们,他扯了扯嘴角,身子前后晃动了两下,斜斜的倒下。
就在他整个人快要触地的时候,承欢冲上去一把扶住了他:“不要……航远……不会有事的……”
那一枪正好打中了麦航远的右肩胛骨,言承欢满手都是血,红通通的一滴滴的顺着指尖往下滑落,滴落在麦航远的脸上,她连连摇头,攥起裙摆用力的撕开一边给他做最简陋的止血包扎,一边不停的和他说话:“没事的,没事的,把子丨弹丨取出来就没事了。航远你忍一忍,等会救护车来了,就没事了。”
那一枪在他的后肩上打出了一个黑通通的窟窿,究竟子丨弹丨有没有打穿骨头,有没有伤到神经系统,这些光凭肉眼,言承欢根本无法判断,她唯一能做的就是不让那里再流血而已。
离她不远处的劫匪被丨警丨察控制住了还嚣张的骂骂咧咧:“一个破戒指而已,自己找死。”
麦航远从短暂的休克中清醒过来,一直攥在胸前的手陡然一松。声音极轻,可还是被承欢收进耳底:“戒指……是承欢的戒指,谁都不能拿走……”
那只戒指从麦航远的手中滑落掉在胸口上,奶白色的戒面已经被染红了,承欢捂着嘴呜呜的哭出声,她以为那晚在公墓的时候,他早已经扔掉了,可没想到他根本就是骗她来着的:“你疯了吗?一个戒指而已,值得的你用命去换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