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哥……”
她依靠在盛景的怀中,自始至终眼泪没有停下,她很怕,灼灼的盯着急诊室内。
诊室的门终于打开了,里面的主治医生走了出来,身边跟着的是其他的专家。
“医生,我三哥怎么了,他还好吧?”
夏浅兮急切的问道。
这些医生面带愁容。
“李专家,您说实话吧!”
盛景心道不好。
李专家微微叹息:“病人的琵琶骨受伤严重,好在病人的体质一直很好,治疗一段时间,完全可以恢复如初,不过时间需要长久点!”
其实,在最初见识到夏沐瑾身上的伤口后,他们几人都十分的震惊,究竟得罪了什么人,能把人这折磨成这样。
人不会死,但就是吊着一口气。
所谓生不如死便是如此吧!
“真的吗?这就好……这就好……”
夏浅兮惊喜道,只要三个没有生命危险就好,伤,好好养着,三个一定会恢复成以前的模样。
夏浅兮满面的庆幸。
然而盛景却是没有夏浅兮这么乐观,显然他察觉到了李专家并未说完。
“您说吧,她有权知道。”
他一向敏锐,从医生方才的举止中隐隐察觉到事情并非他们想的那么简单。
李专家面色凝重道:“病人的双腿……膝盖骨以下的骨头全部碎裂,包括膝关节和脚踝的韧带,即便是现在先进的医疗技术也无法达到重塑的结果,属于粉碎性碎裂,结果……是终生残废。”
终生残废?轰……她只觉一阵闪电自脑海中闪过,怎么会这样?
“医生,你骗我的对不对,不会的,我三哥不会有事的,你救救他,我三哥不能残废,求求你了医生。”
夏浅兮哭诉着苦苦哀求拽着医生的手臂。
她的三哥,为什么……
不,不会的!
然而此时急诊室内夏沐瑾已经被护士推了出来,他就那样面色憔悴的躺着,闭着眼睛。
夏浅兮紧追其后。
“也不知道病人是得罪了谁,下手的人手段真够狠毒的,他是不想病人有完好的一天,哎,景少不好意思,我们……”
“你们能救了他的性命我已经很感激了,至于其他的,李专家请你们再想想办法。”
“我们一定会尽力的。”
以李专家为首的人渐渐的离开了这里,这件事情对盛景的刺激同样不小,身为男人是对男人的心疼。
甚至是愤怒!
齐萧,齐萧你彻底变了
病房内的压抑,夏浅兮的哭泣,她坐在病床边痛苦着,不敢去触碰她的哥哥。
夏沐瑾就是在昏迷中眉心都是蹙起的,不安稳的睡姿,夏浅兮痛心不已。
盛景走进来后就是看到这样一幕,他最爱的女人痛哭不已,很久不见夏浅兮这样释放自己的情绪。
如今,也好。
至少不是压抑在心底的痛。
“三哥,三哥你起来……”
“丫头,你别碰他,你会牵扯到他身上的伤势。”
他身上的伤太严重了,现在是在重症室。
盛景带走了夏浅兮,不能留在这类太久,会耽误夏沐瑾的治疗。
明明是健康的哥哥,转眼间就变成了这幅样子,夏浅兮此时恨死了自己。
都是因为她,她不该让哥哥留在这里,如果哥哥不留在这里,他也不会认识小妹,也不会被人迫害至此。
心疼,难受……撕心裂肺!
“阿景,是我错了。”
“不是你的错,丫头,不是你的错,现在你需要做的不是自责,是照顾三舅子。”
而他要做的是收拾齐萧。
与这件事情有关的人,他是不会轻易放过的。
这人让他的丫头伤心了。
“小妹,三哥呢,三哥怎么样,接到你们的电话我就赶来了。”
夏沐言的声音传来,夏浅兮脱离了盛景的怀抱,直接扑到了夏沐言的怀中。
“七哥。”
夏浅兮哇的大声哭出来。
“小妹怎么回事?告诉七哥。”
夏沐言只觉事情不简单,视线和盛景交融,盛景将夏沐瑾的事情一一告诉了夏沐言。
墨色的瞳眸内闪烁遮狂风暴雨,夏沐言在极力的克制自己。
夏沐瑾何等骄傲的青年才俊,等他醒来知道自己终生残疾的事情,不知道他能否接受这儿事实!
现如今夏沐瑾严重受伤,只能在医院接受治疗,与此同时,盛景安排了自己的人手严密的守在夏沐瑾的病房外。
以免有心人再次迫害。
夏沐瑾受伤的事情,夏沐言和夏浅兮兄妹商量着不能告诉家里人,夏家现如今同样处于危险之中。
他们要做的事情,要面临的人比他们面临的更厉害,不能拿这件事情去打扰他们。
两兄妹考虑了很多。
但是把她哥哥害成这样的人她怎么能放过呢!
夏浅兮站在重症室外,抿紧了嘴唇,心底的火气蹭蹭的燃烧着。
手掌放在腰间,举步就要离开。
“丫头站住。”
一直在侧观察夏浅兮的盛景,见她这番动作立刻阻止,她想去做什么,他清楚。
“闪开,我去杀了他。”
她情绪异常的激动。
“你杀了他有什么用,你杀了他三舅子也成了现在的模样。他的伤也不会因为杀了齐萧而好。”
“我不管,他废了我三哥,我三哥一辈子都要这样了,不杀他难消我心头之恨。”
叫嚣着,怒吼着,身上的戾气越来越重,盛景夺走她手中的枪。
“我去,七舅子,丫头交给你了。”
盛景将夏浅兮拉到夏沐言的身边,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这就离开了。
齐家的守卫可能没想到鼎鼎大名的景少会突然出现在齐家的大门前。
他们作为属下的已经知道他们齐家和盛家早已经没有了瓜葛,更被提什么兄弟情义了。
盛景站在齐家大门前,没有说话,黑曜石般的眼瞳幽深似潭,让人窥探不出他此时心中所想,清华冷酷的气息瞬间将周围的空气冰封,无边的冷意迅速向四周蔓延。
齐家的守卫竟不着痕迹的瞧瞧的后退,眼前的情况大为不妙,这是要发怒了!
他们是知道盛景的实力的,硬碰硬他们绝不是对手,不想被波及可他们也要守护齐家的安全。
就这样彼此对立僵持着。
“你来兴师问罪。”
接到管家的通知齐萧已经赶来,漫不经心的瞄了一眼外面的盛景,其实他内心有些紧张和惧意。
他是最为了解盛景的,此人一旦发怒恐怕无人能敌。
他并不想直接跟盛景对上,如此是讨不到好处的。
“你该死。”
冷冰冰的三个字,齐萧哈哈大笑,嗖的一下收敛起笑容。
皮笑肉不笑道:“该不该死是我说的算,不是你们说的算,景少来这里不会就对我说着三个字吧,难道你不应该守在夏浅兮身边安慰她吗?真该死,我竟然对夏沐瑾手下留情了,早知如此我就该再废掉他的双臂。”
再说这些时,就好似是在聊天一样。
眼睛内的狠毒触目惊心。
然而对于盛景而言却是并无任何用途。
“呵,你做的孽迟早会得到报应,齐萧你以为你跟厉萧爵合作就能天下无敌,哦……对了,听说齐家下的一家公司想要收购一家企业,可惜啊!”
“可惜什么?”
“可惜……”盛景忽然勾起一抹邪笑,齐萧背后只觉发凉。
可惜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