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伟大的叶子枫,感谢你在这准备了这个涅槃台,要不是你,我根本活不过明年,更不用说有机会出去呼风唤雨了,你真是我这辈子的贵人,我在此发誓,只要你保佑我今天成功涅槃,以后叶家的事就是我的事,我绝对会让叶家重新兴旺起来。”金达海双眼炙热的盯着中央祭台上的图纹,激动道。
事情已经成为定局,看金达海的样子,估计等我们两个的血液在中间汇聚在一起后,这涅槃也就成功了,而现在我脑海中接收不到蛟仙半点消息,他还没有把苏胜带过来,又或者苏胜根本不愿意为了我跟苏铭来搅这一趟子浑水,他早就是苏家的叛徒了,我竟然还把希望寄托在他身上,想来真是可笑。
我眼圈不知什么时候红的,微凉的泪水就好像是坏掉的自来水管一样,控制不住的往下流,转眼我已经泪流满面。
也不知道苏铭现在怎么样了,有没有被蛟仙救出去,他应该受伤了吧,我死以后他也会被我重新拉回阴间,这样他来阳间的目的就完不成了。
还有我爸妈,他们就我这一个女儿,勤苦养这么大,眼瞅着要结婚了,他们甚至还把这个消息带回老家,四处跟亲戚显摆,等回来之后却发现女儿不见了,我妈会不会接受不了一下子抽过去?
还有我答应帮表妹照顾的舅舅舅妈,以及表妹残缺的魂魄还没找全……
以前真没觉得死有什么,可事到临头才发现,原来我对生这么留恋,我还有那么多事情没做完……
可我手上的血液不停在流,好像血小板全都失踪了一样,起不到半点止血的作用,转眼血液几乎已经占据大半个图案,跟金达海的血液随时能汇聚在一起。
金达海急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恨不得冲过去把最后一点血液推过去,就在我闭上眼,准备随时接受涅槃仪式的时候,我耳边突然冒出一道森冷的声音,那声音像结着冰碴子一样,冻得人打哆嗦:“蠢女人,你给我睁开眼睛!不许睡听见没!你这一睡就再也醒不过来了!”
我顿时一机灵,瞬间睁开眼睛,能把暖心的话说的这么冰冷,这么绝情的人,除了苏铭还能有谁?!
“苏铭!是你对不对!你就在我身边!”我顿时睁开眼睛,四下看了一圈,却并没有发现苏铭的身影。
即便这样,他还是狠狠的鼓舞了我,让我重新燃起一丝信心。
只要苏铭在,他一定会保我没事的!
“苏铭?呵呵,都到这时候了,你还指望那厉鬼能来救你?他被魂聻困了那么久,现在应该已经魂飞魄散了,你现在就算喊大罗神仙来都没用。”金达海笑道,他此时已经处在癫狂的边缘,哈哈大笑,好像疯子一样。
“是么?我老婆还在你手里,你觉得我会就这么死么?”头顶再次传来一道孤傲的声音,正是苏铭特有的冰冷语气,这次他声音大了很多,不止我听见了,连站在我对面的金达海也身子一僵,猛地抬头朝声源看去。
那声音我刚才听得真切,就是从头顶往下流水的洞口传来的,只见那洞口流下来的水越来越黑,先前还只是颜色发暗,不知什么时候水竟然已经黑的和墨一样。
金达海见状身子一抖,面色瞬间就变了,脸上的狂笑消失,只剩下一脸的不可思议,双眼紧紧盯着脚下的一潭黑水,缓了好一会后才道:“想不到你竟然能从魂聻手底下逃脱,既然来了,就出来露个相吧。”
“呵呵。”
苏铭一声冷笑,然后我脚下的黑水就开始翻涌起来,随着黑水翻涌,一个健硕的男性身躯轮廓从黑水中慢慢凸起,显现出一个大致的形状,看身材确是苏铭。
等黑水幻化出大致轮廓后,又逐渐细化,没一会苏铭好看的眼睛,挺拔的鼻梁,以及微微性·感的嘴唇都活灵活现的呈现在我面前,他冷冰冰的盯着对面的金达海,什么都没说,但却有一股无言的震慑从他身上释放出来,震的金达海心里发毛,瞬间不知道该怎么办了,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眼瞅着涅槃大阵就快完成了,只差最后一步,金达海就能抛弃那副病怏怏的身体,重新迎来强健的身体和逆天的命格,自此走上屌丝逆袭之路,登上人生巅峰。
可偏偏这时候出了差错,半路杀出个苏铭来,他可是厉鬼,现在魂聻不在金达海身边,没人能克制苏铭,就凭金达海自己的修为,就算来十个都不够给苏铭打牙祭的。
几乎是一瞬间的功夫,局势就发生惊天逆转,不过苏铭现在好像没有收拾金达海的心思,只冷冷的看了他既然,就转身朝我走来。
“瑶瑶,我来晚了。”苏铭道。
他再开口的时候,语气里已经没有半点刚才看金达海的冰冷,温柔的要死,气温好像一下子从寒冬腊月变成阳春三月。
我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形容我此时的心情了,那种人生的大起大落,简直比我中了五千万,不对,是一个亿,比我中了一个亿的彩票都更兴奋。
我顿时就哭了,喊了声苏铭,然后飞身朝他怀里扑去。
只是我起跳以后才发现,我的双脚还长在祭台上,根本移动不了半步。
“我给你一个机会,现在解开我老婆身上的禁制,我保证你能死的快一些,不会太过痛苦。”苏铭目光又回到金达海身上,道。
金达海感应到苏铭的目光,浑身迅速颤抖了一下,他眼睛快速在苏铭身上掠过,然后又落在我身上,眼珠子快速活动着,显然再想应对的方法。
苏铭也不着急,目光只淡淡的盯着金达海。
我隐约能体会到金达海此时的心情,他就像被猫抓住耍弄的耗子一样,又恐惧又害怕,最重要的是不死心,只要苏铭还没有动手,他就还有机会逃脱!
眼珠快速转了几圈之后,金达海突然眉头一拧,好像受伤了一样,再张开嘴时,他的口中已经流出一大滩鲜血,说话舌头也大了,道:“书山生,我以耿撤惹怒谷阳的金子,我阔以皱了吗?(苏先生,我已经撤了鹿姑娘的禁制,我可以走了吗)”
“你觉得呢?”苏铭微微一笑,反问道。
“等等,不能放他走,我现在还是动不了啊,而且他手上有叶子枫的遗书,放他走后患无穷,他今天能抓我来割血涅槃,谁知道他以后会不会再去祸害别的姑娘,苏铭……”
“胡慧!(不会!)我则对胡慧债害人啦,我皱以后,一个好似哩揍阔以皱啦,我哗戏!(我绝对不会再害人啦,我走以后,一个小时你就可以走啦,我发誓!)不等我说完,金达海就急了,举起三根手指头含糊道,一边说嘴一边往外喷血。
看来他破解禁制的方法就是咬破舌头,也不知道他是力度没掌握好还是被苏铭吓得,竟然对自己下嘴那么狠,看他嘴里那出血量,估计舌头都快掉了,也亏得他一把年纪了不缺血,不然刚为涅槃阵流了那么多血,现在解禁制又流这么多,换一般老头现在早就扛不住了,更别说想办法逃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