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悠悠听着他的风凉话,没有一丝犹豫,抬起手狠狠拍在了阿哲的后脑勺上。
“快点做事!还有你哪只眼睛看我杀人放火了?血口喷人小心我告你诽谤。”
阿哲委屈巴巴地揉了揉脑袋,“既然你没做坏事,你让我删录像干嘛?肯定是你做贼心虚……啊!”
又是一记重击,阿哲撑着被捏痛的后腰,慌忙摆了摆手,“行了行了,姑奶奶,我不说了,你饶了我吧。”
“让你快点做事,叽叽喳喳话这么多……”
黎悠悠双手环胸,站在一侧没好气地撇了阿哲一眼,嘴里不满地嘟囔道。
在她的“催促”之下,录像很快就被全部删除了。
看着电脑屏幕上进度条加载完成,黎悠悠的一颗心也落了下去。
这样一来,莫清应该就不会发现,昨晚和他发生关系的人是她了吧……
阿哲反复确认了下录像删除干净了,就退出了酒吧的管理系统,随后转过身,见黎悠悠盯着屏幕失落的模样,有些困惑地皱了皱眉。
“悠悠?”
闻声,黎悠悠恍然回过了神来,见阿哲一脸狐疑地紧盯着她看,她有些不自然地垂下了水眸,“录像都删掉了是吧?谢谢啊,我该走了。”
转身就走的黎悠悠被阿哲拦住了去路,脸上露出一抹不耐的神色,“干嘛呀?你不是说要补觉?现在事情搞定了,你回去睡觉吧。”
“不对,你是不是有事情瞒着我?”
阿哲绕着黎悠悠走了一圈,视线狐疑地在她身上上下扫射,最后在她身前站定,得出了这个结论。
黎悠悠抬起头,看着这个从小一起长大的男人,撇了撇嘴,眸光飘忽不定地看向一侧,“我能有什么事情瞒着你啊,你想多了吧。”
“你绝对有事情瞒着我,悠悠,虽然我这个邻家大哥哥是没用了一点,可是如果你有什么事情,我能帮的我一定……”
“没有没有没有,你就是想多了。”黎悠悠故意转过身,将脸上的难堪收了起来,才回过身看着阿哲道:“好了,时间差不多了,我得回去了,下午还要工作呢。”
阿哲看着她脸上倔强的神情欲言又止,沉默了片刻,最后还是把话咽回了肚子里,“好吧,等你想说的时候再说吧,我回去睡觉了。”
走到房间门口,阿哲见黎悠悠还怔在原地,眸底闪过一道复杂的神色,“走的时候记得帮我把门带上。”
“阿哲!”
黎悠悠拿着手包的手紧握了下,犹豫着转过身,看着男人高瘦的背影,小声说道:“谢谢。”
男人没有回身,只能听到他似乎轻笑了一声。
黎悠悠看着关上的房门,松下了紧绷着的肩膀,幽叹了一声。
A&G酒吧。
莫清撑着头从床上坐了起来,残留在身体的酒精让他的额角止不住地抽痛起来,昏昏沉沉的,缓了好一会才能看清房间里的事物。
他抬眼扫视了房间一圈,看到地毯上凌乱摊着的衣物,这才发现他全身上下都是光着的。
房间里开着冷气,他起身之后,被子滑下了腹部,凉意贴上了他的皮肤,让他悄悄清醒了些。
莫名的烦躁感让莫清的眉头微蹙了下,他随手扯下身上盖着的被单,下了床,却发现了身下的一丝异样。
心中的烦躁之感愈来愈强烈,莫清在脑海中搜寻着昨晚的发生的事情,可是记忆到了一个女人凑过来缠着他不放之后,就断了,任他怎么想都想不起之后发生的事情。
醉酒之后,然后在陌生的酒店房间醒来。
这样的故事情节中间一般都会附带着另一件事情发生。
而莫清现在可以很肯定的是,他昨晚和某个女人发生了一夜情。
随手从衣柜中拿出一条浴巾围在腰间,莫清在房间走动了一圈,都没有发现女人的身影。
他有些懊恼地坐回了床上,忽然间,床单上一抹干涸的血迹将他的视线吸引了过去。
莫清英挺的眉心瞬间皱成了深川,惊讶之余开始有些不安。
一是他有些意外,昨晚和他发生关系的那个女人竟然是个处子之身,二是他觉得这件事情有些匪夷所思,如果是他强迫了别人,为什么那个女人什么都没说就离开了。
出身在豪门的自觉让他警惕了起来,不是没有女人企图爬上他的床让自己怀孕,来达到嫁进豪门的目的。
现在的情况怪不得他要把事情往这方面想,为了避免更多的麻烦,他着实有必要让人仔细地查一查。
从地上拾起长裤,然后拿出手机,莫清迅速播下一个号码。
“莫总,有什么吩咐?”
“马上到……”莫清一开口,才惊觉他还不知道他现在身处的位置,不过房间里的桌面上有一本台历,印着A&G酒吧的LOGO,他把地址报给助理之后,就挂断了电话。
莫清有些烦躁地瞥了眼床单上那抹刺目的红色,索性将床单扯了下来,卷成一团随手掷在了地上,本来想直接扔进垃圾桶,但是关键时刻,他忽然灵光一闪,或许……通过血迹能找到那个女人也说不定。
莫清眉眼微动了下,旋即起身进了浴室。
洗完澡出来的时候恰恰门铃响了起来,莫清走过去拉开了房门。
“莫总,刚才在路上我已经让人查过了,监控……”
助理跟着莫清的步伐进了房间,眼角不经意得瞥了眼地上凌乱的衣物,以及凌乱的床上。
这里曾经发生什么事情,瞬间就不言而喻了。
见他说着说着没了下文,莫清冷眉一挑,“监控怎么了?”
“哦,这里的监控出了一点问题,您上来的那段时间,这家酒吧的所有监控都失控了。”
闻言,莫清的黑眸霎时间闪过一道暗光,看来这件事还真有必要仔细查查了,这个女人倒是准备得很充分。
莫清冰封的脸上冒着森然的寒气,转过身,他示意了助理地上卷成一团的床单,冷声说道:“把这里面的血迹拿去化验,调出DNA,看看能不能找到那个女人。”
助理毕恭毕敬地欠了下身,放下了手上莫清让他带过来的衣服,转而抱起了那卷床单离开了房间。
烦躁的思绪萦绕在他的心头,莫清拿着毛巾随意地擦拭着自己的头发。
房间里的幔帐时而随风扬起,斑驳的光影从窗外射了进来,打在了地毯上。
忽然间,一个细小的光亮点吸引了莫清的视线。
他起身缓缓走到了那处,蹲下身。
如果不是刚才那一下,他还真没注意到地毯上静躺着的这条项链。
修长的指节勾起了链条,莫清微蹙着眉头,端详起了落在掌心的坠子。
铂金的底托上,镶嵌着一颗颗颜色不同的蓝色水晶,看起来就像是一汪湛蓝的海水一般。
莫名地,莫清觉得这条链子十分地眼熟,可是一时之间他又想不起来究竟在哪里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