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郡主反应飞快：“我这是说的梦话！”

夜宸被她逗笑了，重新摊开手掌，将黑莲送入了小郡主的乾坤袋中。

我则趁机抽回了自己的手。

夜宸的手抓了个空，微微有些失落。他看着我将乾坤袋收好，打了个昏睡咒给小郡主。

等着她睡着后，我问：“现在密室里还有你的意识吗？”

“没了。”

“真的？”我表示怀疑。

夜宸点头：“我上次受伤跌入轮回后，那道意识便消亡了。”

“那你是怎么进入我爹书房的密室的？”我又问。

“我用了个移形换影阵。如果有密室的话，可以将我直接送入其中。”

这个阵法我知道，先不说阵法繁复复杂，就是光启动这个阵法都需要大量的法力。

夜宸为了得到黑狐令还真是不惜一切代价。

我的沉默让夜宸感到不适，他哑声道：“笙笙，不是你想的那样的。我是想去拿黑狐令，但已经不是一开始的打算了。我想毁掉它。”

我一愣。

夜宸有些无奈的道：“那时，长啸之地已经尽在我的掌控之中。我用不着再图谋黑狐令。我们那天吵架，根源在黑狐令上。我想找到它，毁掉它，这样，你也许就不会再觉得我对你好是因为想得到你身上的黑狐令了。”

他的话情意拳拳，让我动容。

“可你为什么又想要去清楚那些痕迹？”我不解。

夜宸闻言露出一抹自嘲的神色来：“大概是我心虚吧。我们吵架那一天，是你上一世里，我见到你的最后一面。笙笙。一开始接近你的时候，的确不仅仅是喜欢那么单纯。但是，我对你的喜欢是绝对的。”

“上一世那些不单纯让我们起了争执，后来我一直在想，当时我要是没有与你吵架，你就会跟在我长啸府，便不会被人害的只剩下一道残魂。这一世，我不想你再为了那些事而心烦。便想要去清楚掉那些不单纯的痕迹。”

夜宸说着有些羞愧的低头，“我知道这样也许算瞒着你，但笙笙，我爱你，爱的盲目，也爱的自私。若是瞒着你能让你开心，能让我们幸福，我宁愿瞒着你。”

可终究是没有能如愿……

“你该告诉我的。”我叹了口气，“你的不单纯，你该自己告诉我。与你朝夕相处了两世的人是我，能感受到你喜欢的人也是我。你主动告诉我，我一定信你的。可是，从别人嘴里说出来，你知道会让我多难受吗？”

“对不起，笙笙。我们重新开始，好吗？”他伸手想要来握住我的手。被我躲开了。

“你伤了密室墙上的黑狐是不是？”

“是……”

“你知道为什么那些鬼可以那么容易攻入璐家吗？”我又问。

夜宸不解。

“因为那只黑狐被你打伤了。”想起这件事，我的眼眶莫名的就酸了，“黑狐重伤后，我爹无法打开城主府的防护大阵。因此，那些鬼打入城主府的时候，璐家完败。”

夜宸愕然。

“无论在璐家灭门之事上你到底参与了多少，光这一点，你就是帮凶。”我擦掉眼泪站起身来，“所以，你以后不要来找我了。璐家一百多口的性命都背负在我的身上，我不想让他们看不起我。”

夜宸的阴气依旧呼啸在周围，我抽出琉璃骨鞭，对着阴气与风呼啸摩擦的裂缝间便打去。

一瞬间，那如锯齿一般锋利的阴气被猛地撕开一道口子，我从这缝隙中迈了过去。

阴气形成的龙卷风在我身后慢慢平静下去，夜宸试图喊住我：“笙笙！”

我没有停步，他追上来，满是歉疚：“我不知道会这样！对不起！笙笙！”

“对不起能够让他们复活吗？”我知道他的难受，可我比他还要难受，“世上没有后悔药。他们的死，我也有份。”

我要是没有跟夜宸提及密室，也许他就不会去打伤黑狐，我爹也许就能打开防护大阵了。

夜宸站在原地不敢再上前，闻人檀与立夏倒是没有去别去，一直在路边等着我。

见我俩色不好，他们谁也没有多问，顺着我的意思送我上车后，回到了城主府。

路上，我让立夏出去守着后，让闻人檀进了马车。

“我与夜宸结束了。”我道。

他有些诧异，思索了一番，倒是劝起我来了：“笙笙。如果是小打小闹的话，你还是顺着夜宸给的台阶下了吧。”

“我是真的的。”我不想跟他过多的谈论这些，“我有别的事要问你。”

“什么？”

“你为什么对璐家那么熟悉？连我爹的密室都能一点不落的复制出来？”我问。

“我原是璐家暗卫，你知道的。”

“即使是暗卫，也不可能对我的房间熟悉到我妆奁上有一个缺角吧？”

闻人檀垂眼，过了好一会儿，叹了口气，道：“别人的房间我或许不熟悉，你的却是最熟悉的。”

“为什么？”爹爹为什么保护我，是给我拨过暗卫的，但并不是闻人檀。

“你不再幽城的时候，我去过很多回。”闻人檀道。

我不解：“你去我房间干什么？”

他犹豫着半天，自嘲的一笑：“睹物思人罢了。”

我愕然。

闻人檀的眼神瞥向窗外疾驰而过的景色，略有些失神的道：“你也该知道，我喜欢你很久了。可是那么些年里，你的眼中只有夜宸。无论我怎么努力，在你眼里，只是璐家的一个普通暗卫。你甚至都不曾记得过我的名字。”

他不说的平淡风轻，但眉眼间的失落与伤心却显而易见。

“对不起……”我莫名的就有些犯罪感。

闻人檀却是轻轻一笑，摇了摇头：“笙笙，你不必对我道歉。喜欢一个人没有错，被喜欢也没有错。大概是我们真的没有缘分吧。”

他的眼神说着落在了我的无名指上，“哪怕当时我去冥婚祠夺走了夜宸的姻缘线，也还是将你与他绑到了一起。”

我望着无名指上的戒指。也是心情沉重。

闻人檀又道：“对幽城璐家一切都很熟悉的是你，我在偶然间得到了你的一部分记忆，按着那记忆中的璐家，复制出了如今的城主府。”

“我的那段记忆里有什么？”我好奇的问。

“是你小时候的记忆，那时你还没认识夜宸。”闻人檀道。

我小时候的性子很闹腾，爹爹又怕我出去玩有危险，就将我拘在家里。我就只能在璐家到处跑，所以对璐家的一切都很熟悉。

原来如今的城主府是这样建起来的。

闻人檀说着拿出了一粒珠子：“当年你的记忆就是从这颗记忆珠里找到的。上面有你的气息，很淡，若不是我，别人恐怕也很难察觉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