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打布蕊的事出现以来,这还是我与夜宸第一次同房。他兴致极好,折腾了一晚上,我连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都不记得了。
醒来的时候,夜宸已经不在了。他照理来说是不能回来的,这会儿应该赶回到军队里去了。
而我只感觉浑身都快要散架了一般。再低头,身上那痕迹。瞎子都知道昨晚发生了什么。
我在床上冷静了好一会儿,有些奇怪花开怎么还不来叫我起床。
无意间在床头摸到了我的琉璃骨鞭,下头压着一封信,是夜宸写的:吩咐了花开给你准备热水,醒了就去泡一会儿澡。军营里还有事,我天亮了再回来看你。
呵呵,是回来禽兽吧!
我披了件衣服去了浴室,里头果然都已经放好了热水。
拾掇好自己出去的时候,花开与花落就守在门口。见到我出来,两丫头暧昧的一笑:“夫人早。”
“都中午了还早!”
花开嘿嘿一笑:“君上吩咐了不要去吵醒夫人。”
“他还说了什么?”我一边吃着花落端上来的早饭一边问。
“君上让我们不要多嘴,他回来的事,不能外传。”花开如实道。
这倒是。
毕竟都是在外面打仗,凭什么夜宸可以回家抱老婆呢?
当然是因为他实力牛,能够及时在两地之间来回赶啊!
我美滋滋的吃着早饭,又听花落道:“君上昨天还带回来一只鬼,让关去地牢了。说是夫人醒后,让告诉夫人一声。”
夜宸的办事效率这么快呢!
我吃完早饭就兴冲冲的赶去了地牢,布蕊被关在第三层,第二层里就关着新来的那只鬼,是布家主的一个宠妾,叫雨晴的。
布蕊与我一样,在很小的时候,亲生母亲就去世了。至于是自然死亡还是被害死的,我就不知道了。
主母死后,布家主便提拔了这个叫雨晴的为侧妃。布家大小事务一切都由她掌管,因此我才认识了她。
这雨晴侧妃的毕生目标都是扶正,成为枉死城城君的正妃。但是几千年过去了,都没成功。
那个时候我爹嘲讽过布家主,说他空着那正妃的位置,就是打算别的世家将女儿嫁给他,好方便两家联姻呢。
但别人家的女儿都跟我一辈,年纪就算差个几百岁。对于布家主而言那也是小辈。
但凡有一点良知的亲爹亲妈都不会把女儿嫁给布家主那老头子。
因此正妃的位置一空就是几千年。
这雨晴在布家虽然是侧妃,但排头一点也不比正妃差。夜宸能抓来她,我倒是意外。
她被关在一个小一些的铁牢里,并没有像布蕊那样被绑起来。但是,铁牢之内也到处都是阵法,她被锁在了铁牢中央。
见到我,原本面如死灰的她眼中涌起亮光。
“夜夫人救我!”她想要扑向我,烤着她的铁链又及时将她拉了回去。
没想到布家第一个喊我夜夫人的会是她。
不过真遗憾。夜宸给我休书了……
想起休书,我又想起了昨晚。
夜宸个王八蛋!休书都给了!还做那档子禽兽事!
雨晴看我一会儿笑一会儿恨,心中更加惴惴不安起来,忙给自己辩解道:“夜夫人,我当初一见您就觉得您与旁的鬼不一样!可布蕊那死丫头不信,还非要跟您来争!我是怎么都劝不住她!如今她也是自食恶果了!活该!”
看来这雨晴侧妃在枉死城也没少被布蕊欺负。
不过,我也不会让她舒服。
“把你知道的都说了,挑重点说。”我在花落刚搬来的椅子上坐下。抿了口茶。
雨晴的眼中满满都是嫉妒,但还要小心翼翼的掩饰起来:“我……我一个妇道人家……能懂什么……”
她一双精明的眼睛在骨碌碌的转着,一看就没安心。
她身上没有伤痕,看来夜宸抓住她后,还没来得及审问便给我送来了。
“上刑。”我简单粗暴,将雨晴那张还画着精致妆容的脸一下子吓白了。
“夜夫人……您、您说什么?”
我示意她看了眼正在搬刑具的侍卫:“你瞎吗?我不喜欢浪费时间,你不愿意说,那就让这些刑具来问你。”
我粗粗扫了眼侍卫们搬上来的刑具。什么老虎凳、辣椒水都属于幼儿园级别的。长啸府镇守地狱,刑具更是从地狱刑罚中提淬出来的。
我虽然看不出那些刑具的名字,但光是看着那狰狞的造型都觉得疼。
“夫人,是否动手?”侍卫问我。
我点点头,同时思考着我这样的胎教会不会把孩子教歪。
侍卫挑了根鞭子狠狠一挥,当即牢房里就满是这女人的惨叫声。
她见我是来真的,当即就怂了。不等侍卫第二鞭再挥下去,雨晴已经囔了起来:“我说!我都说!”
“挑重点说。”我提醒了一遍,示意侍卫停手。
雨晴怨恨的瞪看了我一眼,侍卫负责的又是一鞭子上去,冷声警告:“对夫人尊敬些!”
雨晴不敢再抬头,惊慌的点了点头后,颤巍巍的道:“我是在掏出枉死城的时候被抓住的……”
“为什么要逃?”
雨晴叹了口气,语气满是恼恨:“还不是那死老头子!居然反了冥宫!我虽然没有经历过当年的世家大战,但也知道冥宫之所以冥宫,就是因为冥王大人的实力!布家居然反了!那不是自找死路么!我可不想跟着他们再死一回!”
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
我想起这么一句话,眉头微微上扬了一些。当年我遇上危险的时候,秦夜宸宁愿与夜宸融合,也要救我。
果然这夫妻与夫妻之间,也是不一样的。
“谁给的胆子让布家反的?”我又问。
她嗫嚅着:“我也不知道……”
我瞥了眼行刑的侍卫,侍卫会意,正要动手,雨晴又叫起来:“我说我说!是一个神秘人!”
见侍卫退回来,她才继续道:“那人用法宝隐藏起了自己的气息,我也不知道是鬼还是人。他去见了城君一面,又给了一块黑狐令,城君这才有胆子反的……”
“黑狐令?”我怀疑我听错了,重复了一边,那女人讨好的冲我点着头。
“就是这个!是您……璐家的黑狐令……”
难道是那天我失控后,被人捡走的那块黑狐令?可那是假的啊!
我不解,只能先放下这个问题,又问:“神秘人为什么要布家造反?”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城君没有说……”提起这个,雨晴也是恨得咬牙切齿。
要是布家不谋反,她现在还是枉死城里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的城君侧妃。哪会眨眼就成了看别人脸色的阶下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