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我自己打零工挣了点钱,就去买了几件新衣服。
她们没了这个攻击点,又开始找别的茬。
不是我今天新买的沐浴露没了,就是我才用了两次的洗发露全部被泼在了我的书桌上。
一次两次我都忍了,但总是这样,我就忍不了了。我辛辛苦苦打工赚点钱、买点生活用品。全部被她们这样糟蹋了!
泥人还有三分血性呢!更何况我这么一个大活人!
一次上课后回到宿舍,我看到自己桌上又是一片狼藉。二话没说,当着她们两个的面,把她们的东西全部都砸了。
她们俩还想跟我吵,被我一个人全部怼了回去。
这件事闹得挺大的,但最后是她们两个得了处分,我没事。
我一直都很疑惑。后来才知道,原来是导师在那时就认出了我,暗中帮了我一把。
他与我爸有着师生的情分,之后我爸留校教书,导师与我爸又成了忘年交。
这些年来,我最感谢的人,除了外公外婆。就是导师了。
至于那两个舍友,我其实很不懂她们。大家和和气气相处不好么?为什么非要欺负我一下呢?
我们宿舍四个人里面,生活条件最好的其实是芷萱。先刨除她想把我做成僵尸的事,她平时与人相处都还不错。
而她们两个,都是跟我一样,是山沟沟里出来的!大家不应该互帮互助么?一个劲的欺负我是个什么鬼?
后来我选修了两个学期的心理学,才知道她们之所以这样,是为了给自己刷存在感,降低自己的自卑心理。
芷萱真正的身世知道的人不多,她们只知道她有个不错的家世。加上芷萱一开始表现的就比较强势,她们因此就不敢欺负她了。
而我,一开始就想着和气待人,结果被她们认作了是个怂包。
她们因为觉得自己乡下人。心里有着一种莫名的自卑。看我好欺负,就想欺负我,以此让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转移到我的身上。
而她们一起欺负我了,就是想要和我撇清关系,假装自己不是乡下人。
乡下人、城里人又怎么样?没有素质,连人都算不上!
我在乡下那些年,虽然因为我爸妈的事伤心过,但童年还是玩的很开心的。
我会游泳、会钓鱼,能上山能爬树,比她们不知道强多少倍!
这个世界可怕的不是一个人的出生,是这个人对自己出生的自卑与不知进取。
出生没有办法选择,但之后的人生,是自己走出来的。人生是好是坏,三分天注定,七分靠打拼。
我如今跳级读研,导师又罩着我。还找到了我爸妈,还有秦夜宸养我,日子过得可好了!
初见史晓玲的时候,她被焦莹莹她们欺负却不知道反抗,这一点其实我是有些为她叹息的。
要是她自己都不知道在压迫之下奋起反抗,别人怎么帮她也是徒然。
而如今,面对我对那只发簪的拒绝,她的脸上又浮现起了那自怨自艾的神色。
做人要坚强的!
我被那两个垃圾舍友搞得有段时间大姨妈都不正常了,还是每天都坚持去上课,坚持打工赚钱,从不自怨自艾。
她这么快就自我颓废了,我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我着呢的不需要了,你男朋友送你的簪子,你好好保管吧。我怎么能随便要呢?”我试图给她一个台阶下。
同时意识到一个问题,既然这个东西是她男朋友送的,她怎么说送人就送人了?
我心中狐疑着,秦夜宸已经将我拉走了。
我跟着他走了两步回过头去,史晓玲已经不在原处了。
“那女人有问题。”秦夜宸蓦然道。
我也觉得她怪怪的,可就是不知道哪里不对劲。
“怎么了?”我问秦夜宸。
“她身上有阴气。”秦夜宸道。
“是那只簪子的问题吗?”我忙问。
秦夜宸不置可否:“我看不出阴气的来源,总之你离她远些。”
想起史晓玲前后的巨大变化,我有些不放心:“不然,我们去查一下?”
秦夜宸停下了脚步,他轻轻刮了一下我的鼻子,道:“笙笙,有句话你听过没有?”
“什么?”
“好奇害死猫。”
我撇撇嘴,不就是不让我去查么:“为什么我不让我查呀?”
“笙笙,既然我看不出她身上的阴气是怎么来的,就说明她接触过的那只鬼法力不低。我担心你遇上危险。”
“不是有你保护我嘛!”我给他戴高帽。
秦夜宸一脸看穿我心思的申请:“夸我也不许去查。我们不是道士,没有助人为乐的义务。而且,她将那簪子给你,分明就没安好心。”
他不是一个冷漠的人,现在之所以袖手旁观,还是因为史晓玲坚持要把那簪子送我的缘故。
“难道接下了那簪子会出事?”我心里有些后怕的问。
秦夜宸反问我:“你还记得我们是怎么定下契约的吗?”
因为我烧了他的裹尸布……
“那簪子是金子做的,我也烧不掉。”我忙道。
秦夜宸无奈的看着我:“傻瓜。我的意思是,与鬼怪的契约,很多都是在不知不觉间定下的。那发簪邪气的很。你要是真喜欢,我改天送你个正常的。”
也行!
还白赚秦夜宸一根发簪呢!
我心里偷乐着。忽然导师在走廊口喊我:“夏笙!快过来!”
“怎么了?”我跟着他过去,回到解剖室,看到试验台上的尸体,一下子傻了眼。
那原本用白布裹着的尸体,肚子处居然鼓起来了一大坨。
“这是怎么了?”我疑惑的问导师。
导师比我还不解:“我也不知道,我出去倒了杯咖啡,回来这女尸的肚子就大了!”
而且,这大的有些过分了。比怀孕九个月的孕妇肚子还大。
“这是突然怀了吗?”我问导师。
导师一脸迷茫:“我也不知道……我就去出去喝杯咖啡的功夫……”
“剖吗?”我简单明了问着。
“剖!”导师答的飞快,似乎是就等着我这么问他了。
两个人当即就戴上了手套,做好了准备工作。
我将覆盖在尸体上的白布下掀开,一看,尸体那鼓起来的肚子上,一条条青筋仿佛有生命一般在扭动着。
不会是蛊虫吧?
我心里咯噔了一声。
导师用刀背轻轻拍了拍上面的青筋。那些青筋立刻就像受惊的虫子一般四处乱窜,最后没入皮肤深处消失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