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司音脑闪过这四个字。
只是扫了贺霆宇一眼便收回目光,绕过车,便准备车。
“沐司音。”
薄唇轻启,堪这寒雪一样的声音。
淡淡的,冷冷的。
她带着箫子衿是要去哪里,他自然清楚。
这种清楚,让他非常不爽。
沐司音像没听到一样,手直接拉开车门便准备车。
“安杰罗会长期住到贫民区。”
淡淡的声音,没有语调起伏,却是成功止住沐司音的动作。
安杰罗会长期住到贫民区,怎么可能。
明明知道贺霆宇的目的,可是沐司音却不能当没听到。
他不会无缘无故的说这样的话,她一直觉得贺霆宇两个星期前能够让安杰罗同意他留下来……
加安杰罗莫名离开两个星期,以及回来后的异样。
只是这一切和他会长期住在贫民区有什么关系……
如果他长期住在贫民区的话,那么他对乐乐会怎么安排。
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会要住到贫民区,但沐司音立刻联想到乐乐。
安杰罗的异样该不会是因为想要最后陪陪乐乐,他并没准备把乐乐也带到贫民区。
虽说在贫民区有他照顾着,乐乐不会吃到什么苦。
但安杰罗那么疼乐乐,不会想乐乐去贫民区那样复杂的地方。
车门,关。
沐司音靠在车,看着离车几步远的贺霆宇。
“我要乐乐。”
简单明了,如果安杰罗真的会主动把乐乐还给他们,她一定要把乐乐留在身边。
“然后?”
贺霆宇的目光直接看着沐司音,声音还是没有起伏。
然后……
两个字,很简单。可是,却是蕴含太多含义。
沐司音愣在原地,双腿好像有些难以支撑。
靠在车,手不由自主的按在车,像是在给自己支撑的力量。
她很清楚贺霆宇这个然后的意思是什么……
她还没有机会和乐乐谈论关于箫言的事情,乐乐内心深处喜欢贺霆宇,崇拜他。
现在更是慢慢的表现出来,贺霆宇已经成功虏获乐乐的心。
萧言是个好男人,也是她认定的好归宿。
可是,乐乐却不一定愿意接受。
如果乐乐接受,很有可能是因为自己的关系。
为了让她开心和放心,强求自己接受。
这个,是她希望的吗?
不想面对这个问题,是因为想要用时间来慢慢解决。
现在,安杰罗如果要长期住在贫民区,这件事情明显已经无法再拖下去。
她必须要面对,也必须要有取舍。
她舍不得为难乐乐,也不能辜负萧言,更加不想和贺霆宇再有任何牵扯。
她,该怎么办?
贺霆宇看着沐司音变了的脸色,站在原地,深深看了一眼她,在目的达到后,转身离开。
沐司音依然站在原地靠在车……
冷风,轻吹着,感觉不到寒意,只觉得心口处在一点一点下沉着。
也不知站了多久,直到身体都快僵了,隐隐听到有人叫她……
一张睡意朦胧的小脸从按下的车窗里探出来,碰了碰沐司音……
“音音,音音……”
箫子衿睡在车并不舒服,睡了一会儿,便迷糊的醒来。
在看到自己是在车时,一时间还分不清在哪儿。
过了一会儿,才慢慢清醒。
“你怎么了?”
沐司音动了动,身体都快僵了,转过头,看着关心自己的念念,她正用她暖暖的小手,贴在她的脸给她取暖。
沐司音摇摇头……
“我没事,进去,坐好。”
箫子衿乖乖坐回自己的位置,沐司音这才拉开车门坐进去。
“音音,我们是要去接爹地吗?”
“嗯。”
“耶,今天晚我们可以和爹地一起吃饭,我们三个人对不对?”
“嗯。”
“太好了。”
箫子衿兴奋的欢呼着……
沐司音明显的不太在状态,侧身帮箫子衿把安全带系好,车开了出去。
*******
一路,听见箫子衿在叽叽喳喳的说话,别提多开心了。
沐司音认真开着车,开的很慢,平时晚二十多分钟到了箫言事务所楼下。
路通了电话,箫言一早便在楼下等待着。
看到沐司音的车开过来,立刻迎了去。
最近忙的不太正常,以前很多处理好的案子,都出现了程度不一的问题。
最近新接的案子,也是越来越棘手。
本来很简单的事情,突然变得很复杂。
一开始他觉得,是贺霆宇动的手脚。
可是他也让人帮忙暗调查却是找不到任何证据是有人刻意的为难。
本来周日应该去接念念,陪念念的。
可一早有事情忙,沐司音打电话过来的时候,箫言快速处理着,把晚的时间空下来,准备明天再加班处理。
换了位置,箫言开车,沐司音和箫子衿坐在后面。
先去了超级市场,买了晚餐需要的食材。
等回到箫言的家,因为念念被送到了那边,箫言几乎不怎么回来,家里的保姆便暂时的辞退了,只请了一个钟点工来收拾家。
没有箫子衿和沐司音的家,其实称不一个家。
沐司音隔了几个月再回来,看着一样的摆设,和自己离开时一样。只是,莫名的冷清感,让她心里有些难受。
在箫言把东西提到厨房,箫子衿兴奋的在厨房里转悠时强撑着笑容走过去。
看到音音在这个厨房里,箫子衿明显很开心。
箫言楼去换衣服了,沐司音打开冰箱,空空的冰箱里面什么都没有,与自己在的时候两个模样,里面除了速食面和食物外,再没有其他。
“我帮你。”
没过一会儿,箫言便下来了。主动的走进厨房,帮忙。
“我也要帮忙。”
箫子衿立刻举手……
沐司音还未开口,便听箫言拍拍箫子衿的小脑袋说道:“你去外面玩,厨房里交给爹地和音音。”
箫子衿鬼灵精的看看箫言又看看沐司音,随后咯咯的笑着,出了厨房。
箫言其实很少在厨房里帮忙,他也是远庖厨的人,对下厨实在是不怎么在行,所以为了不越帮越忙,一般都不进厨房。
箫言的双手也很好看,帮忙洗菜的时候,动作很是优雅。
洗的很仔细,目光却是总看向一边的沐司音。
这个温柔沉静的女子,眉宇间有散不去的忧愁。
这样的状态,与之前的样子又不一样。
之前,她是眉宇间有着忧郁,那是一种深不见底的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