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真的很想摸一摸,再尝试组装。
都说,这一款枪的设计最为复杂……
眼底的光芒无法遮掩,又不想靠近贺霆宇。
贺少臣站在那里,一时间有些纠结。
贺霆宇面并没有过多的表情,只是在贺少臣移过目光还用余光看向这边时,手拿着枪迈步走了过去。
贺少臣的余光一直注意着贺霆宇手拿着的枪,刚刚是有一段距离,现在慢慢靠近,让他已经确定,他手真是自己一直想要的。
这是每一个爱好枪的人都心仪的存在,包括蝉联几界射击冠军的老师。
“好,跟我来。”
贺霆宇看了一眼贺少臣,拿着枪错身经过贺少臣直接往前走。
贺少臣小脸绷的紧紧的,不想受到诱惑的跟去,但是,余光看着他手握着的枪。
贺少臣眼底有挣扎,但这样的挣扎,在看到贺霆宇走远了一些时,已经不由自主的跟去。
他,只是想要亲手摸摸,尝试组装。
这把誉为目前最难组装的枪,他很想尝试,自己可不可以。
贺霆宇听到身后的脚步声,嘴角微微的扬……
贺霆宇像是很熟悉这里一样,如同在自己家。
贺少臣发现贺霆宇竟然直接不转弯的,在穿过回廊的时候,走进了自己平时练习组装枪械的房里。
不想和他说话,开口问,当作不好一样的跟在贺霆宇的身后走了进去。
然后便见贺霆宇放下手的枪于一处,他自己则走到一边坐下,随手拿着一把枪玩着。
贺少臣看着放在那里的枪,目光看了一眼贺霆宇,见他并没有看向他。
犹豫只是短暂的几秒,贺少臣已经控制不住自己的双腿走过去。随后双眼移不开了,手试探的摸了一下。
喜爱枪的人,如同女人喜欢包一样,在看到一款全球限量有钱也不一定买得到的包会很痴迷。
贺少臣此时便是这种感受,手摸着,眼底的喜爱掩饰不住,毕竟只是不到六岁。
情绪没办法控制自如,一时都忘记了这是贺霆宇的,是他应该不喜欢人的,他不应该碰触表示喜爱。
双手捧起,坐到一边的地毯。小心放下,小脸写满了认真。
目光看着面前的枪,忽略了贺霆宇的存在。
试探的开始动手,摸着,便忍不住想要拆开再组装。
这已经成了一种习惯,贺少臣的小手开始动。
认真的折腾枪,时间悄悄的过去。
贺少臣很努力的拆开后,想要再组装,发现并不如自己想象的那样简单。
皱着小眉头,研究了半天,也没有搞定。
贺少臣早已经把自己沉在自己的世界里,皱眉苦思,直到一双修长有着厚厚老茧的大手,从身后圈住了他。
突然的靠近,贺少臣从自己世界里回过神来。
这才想起这里还有另一个人……
一个他应该讨厌排斥的人。
只是,他突然靠近,臂弯圈在他的双臂,他整个人置身在他怀抱。
他的大手正握在他的小手,他能够感觉到他手指间的冰冷。
手的茧子磨着他的手背,贺少臣挣扎的动作刚动一下,便听到耳边传来热气……
“这里,这样。”
他的声音很低,充满磁性。
身的气息很好闻……
这样近距离的靠近,结实的胸膛有力的双臂都让人会觉得很安全。
没有回头去看,目光停在他的另一只手,只见他的五指娴熟的动着。
刚刚自己很为难不知所措的地方,在他长指灵活移动间,已经把他困惑了好一会儿的地方解决。
“我没有让你帮我。”
贺少臣抿着唇瓣,生硬的说着,但身体却没有离开贺霆宇圈起来的怀抱,只是绷着身体,故作冷硬的开口。
想要维持自己讨厌他的心情……
他是主动帮他的,他没有让他帮,所以,他还是讨厌他的。
贺霆宇并没有多言,对于贺少臣别扭生硬的话,他没有离开他的怀里让贺霆宇的心口紧缩着。
近距离这样的靠近,让心脏都在不稳乱了频率的跳动着。
贺霆宇脸未曾表达,但眼神里却是藏不住的激动。
不能操之过急,这一点贺霆宇很清楚。
在靠近贺少臣后,即使他没有拒绝主动离开,贺霆宇也还是在抱了一会儿后,松开了双臂。
身后突然少了一个人,贺少臣小脸僵了僵,自己刚刚竟然有些舍不得他离开自己身边。
他给了他安全感,这个舍弃了他的男人,这个应该是他讨厌的男人……
像是自己在和自己生气一样,贺少臣不喜欢这样子。
他只有一个爹地叫安杰罗,这个男人算是自己的亲生爹地,可是,他不要自己。
他不要自己……
昨晚妈妈试图为他辩解,可是他这样聪明,很清楚妈妈是不想让自己难过才会说事情不是那样的。
他听的很清楚,妈妈说的是他不要自己……
他不顾自己的生死……
他不爱自己……
像是赌气一样,贺少臣突然扔下自己手的枪。
对于自己刚刚靠近贺霆宇突然不开心,站起身冷冷的看着贺霆宇说道:“你不用这样讨好我,你别以为这样我会接受你,我不会认你,我说过我的爹地只有一个,叫安杰罗。”
说完后,贺少臣直接往外走。
他这是故意讨好自己,他不要接受。
他已经有爹地,有妈妈了。
贺霆宇半蹲在原地,看着贺少臣绷着小身体,冷着小脸离开,眼底闪过一抹痛楚……
在深不见底的眸子里慢慢的晕开……
五指轻轻的抚过被贺少臣扔开的枪,这是他费心才找来的。
只要是喜欢枪的人都会喜欢这一款,他付出了极大的代价才弄来。
只是为了让乐乐喜爱,只为让他开心。
面,好似还留着乐乐的余温。
刚刚才觉得和乐乐拉近了一些距离,突然间,便是一盆冷水泼了下来。
贺霆宇只觉得心底刚刚涌的一点温度,又变得极冷。
很温暖的房间因为贺少臣的离开再感觉不到一丝温暖……
贺霆宇没有追去,只是慢慢坐于原地,手一遍遍抚着枪。
如同在乐乐离开的那三年夜深人静时一样,他一遍遍的抚过乐乐玩过的每一个玩具。
试图在面找寻乐乐的痕迹,独自承受蚀心的痛楚……
在贺少臣离开没一会儿,一道身影迈步走进来。
安杰罗想要知道贺霆宇的动向很轻易,这里毕竟是他的地方。
贺霆宇在听到身后的脚步声时,眸子里的痛楚慢慢隐去。
手也自然的从残留着乐乐余温的枪移开,慢慢起身。
目光清冷的看着安杰罗,不在乐乐面前,他又成了那个让人无法靠近看透的贺霆宇。
两个男人的目光纠缠在一起,贺霆宇慢慢挪动步子,走到安杰罗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