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滚滚从贺枭的怀里往前走,把手伸到医生面前,想也不想的说道:“我的可以,抽多少都没有,只要能救回音音,多少都可以。”
贺枭手搂在袁滚滚的腰,没有开口说话,但是脸色很难看。
“抽我的。”
贺霆宇看着医生,直接坐到牀,手臂挽起。
鲜血从贺霆宇的身体里,一滚滚的输入沐司音的身体里。
随着鲜血的抽出,贺霆宇的面色也开始有些失了血色。
躺在贺霆宇身侧的沐司音,却依然是没有任何生气……
即使贺霆宇已经输了很多血进入沐司音的身体里……
站在一边的袁滚滚看着贺霆宇,终是自己的儿子,看着输了过量的鲜血心很是不忍……
“霆宇……”
这已经是人承受的极限了,再这样输下去,霆宇的身体怎么受的住……
只是,明明已经抽了那么多血,霆宇的面依然是不改色,只是看着床的沐司音,他不曾想到,她杀不了他,竟然会选择走这样一条如此极端的路……
医生已经是第二次提醒了,只是碍于贺霆宇的命令。对于贺霆宇的命令,本来没有人敢违背,或是撼动。
贺霆宇这次未说话,只是一个眼神便已经让医生不敢再多话。
贺枭站在一边,看着贺霆宇,以及怀里担忧的不停流泪的沐司音。她想沐司音没事,却又害怕霆宇出事……
“够了。”
一开口,医生立刻动手处理停止正在输血的管子……
这一次,贺霆宇未再开口阻止……
“还需要吗?可以把我的输给音音。”
袁滚滚见医生一直沉着脸,不由紧张起来。
虽然到现在,医生未对沐司音的情况给予说明,但是从他们走进来,看到那一幕血腥的画面的时候,那地的鲜血,毯子的鲜血,以及沐司音的脸色,他们也知道,情况有多危急……
医生没敢开口,抽袁滚滚的血,贺枭和贺霆宇不开口,他哪敢开口啊。即使现在,真的还需要继续给沐司音输血。
“犹豫什么啊,血不知道什么时候能送的过来。救音音为先,我抽点血又不会死。”
袁滚滚看着贺枭不开口,医生也不敢动。
转头,对着贺枭声音提高好几个幅度的吼着。
他对自己的在乎她都懂……
在他的眼里,自己谁都重要。
她的一根头发丝他都视为珍宝……
但是现在音音都已经生死垂危了,哪里有那么多的考虑……
“200cc。”
贺枭开口了……
“400.”
袁滚滚手臂伸出,坐到贺霆宇刚刚靠的位置。
贺枭看着袁滚滚,拗不过她。
“300.”
袁滚滚还想商量……
“底线。”
两个字,已经杜绝了袁滚滚后面的商量话,300是他的底线……
袁滚滚只能听从,争执的结果,可能是一点也不能输。
也说不准因为自己,贺枭完全不会顾及音音的死活。
而且,算争执赢了,医生也不见得敢抽……
血,继续往沐司音的身体里输,贺霆宇站在一边,血抽的过了量,此时,眼前有些发黑。
只是,站在那里的身影,依然是挺拔如松。
面除了没血色外,看不出来任何弱……
“这里有我和你妈妈。”
贺枭淡声开口,言语间便是让贺霆宇先去休息。
贺霆宇看着贺枭……
他并不是硬撑的人,虽然在常人来看,已经是极限,但还在他可以承受范围内。
见贺霆宇这样说,贺枭也未多说。只是站在袁滚滚身边,握着她因为抽血而变得冰冷的小手。早吩咐下去,在袁滚滚刚抽一点血没有一会儿,冷情已经带着从医院拿来的鲜血……
当鲜血一包包输入了沐司音的身体里,像是一个无止境的大洞一样,在慢慢的吸收着……
一个小时后,沐司音暂时脱离了危险。
袁滚滚被贺枭带的离开,输了一些血,她被强行的带去休息。
医生已经离开,卧室里只有贺霆宇坐在那里。
体力并没有立刻恢复,但贺霆宇坐在那里,眼神依然锐利。
沐司音躺在那里,面并没有因为输入很多血而有了血色。
生无可恋,便是如此……
没有了乐乐,她失了活下去的动力……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贺霆宇靠在椅子,也因为体力的流失而闭双眼。
袁滚滚睡了一觉恢复了一些后过来便看到贺霆宇坐在椅子睡着了,慢慢的走过去,把手的毯子盖在了他的身。
刚碰到贺霆宇,他已经睁开了双眼。
“去隔壁休息一会儿,我去给你做些吃的。”
对贺霆宇,她心有责备,可是在看到他这样子的时候,母子天性。
心还是软了,再多的责备,还是不忍。
“在这里。”
贺霆宇对于袁滚滚的转变,也未有过多的惊喜。
他本性感情淡漠,对于父母,也未有其他孩子一样对于父母有那样的依恋。
贺霆宇和贺枭有一点很像,便是执着。
袁滚滚知道劝不了贺霆宇,也不再多说了。自己往外走,做一些东西给他补补……
贺霆宇吃了东西,体力恢复了一些。
又回到了卧室,他一直在思考着一个问题,一个能够解决现在办法的问题……
对沐司音,有歉疚。
眼睁睁看她死,必然不能。
要让她活着,必须要让她有活着的信念,她唯一的信念是乐乐。
乐乐已死,便只能让另一个骨肉来牵扯着她。
如果有骨肉的话,也需要时间。
这时间的问题……
贺霆宇一脸深思的看着沐司音,未曾发觉。
对于沐司音,他已经不再是当成一个暖牀无关紧要的人。
可能是从小袁滚滚给他的注目并不是很多,他其实并没有真切感受过母爱究竟是怎样的。
因为乐乐的死,看到她为了乐乐而表露的那种爱,无法否认,真的有让他有些小小的震撼……
沐司音,这次又是昏迷了两天两夜。
从鬼门关又走了一次,沐司音在醒来的时候,这一次不再是袁滚滚守在牀边,一眼看到的是贺霆宇。
睁开双眼的时候,看到熟悉的天花板。
她,还活着。
手腕疼的厉害,沐司音睁着双眼,在看到贺霆宇的时候眼底的恨意未曾减少……
她杀不了他,为乐乐报仇。
唯一的办法是自己去陪乐乐,不让他一个人太孤单。
可是,他为什么连她去陪乐乐也要剥夺……
手,不犹豫的拔掉输液的管子。
也不管贺霆宇的表情,沐司音生无可恋,完全没有想活下去的想法……
她的动作,未成功。
贺霆宇阻止了她的动作……
手被扣住,没办法拔管子。
沐司音看着居高临下看着自己的贺霆宇,眼神里的恨意毫不遮掩……
“我的确杀不了你,但是贺霆宇,我想死,你阻止的了一次,却阻止不了第二次,第三次……”
沐司音没力气挣扎,也不想去挣扎。
徒劳无功,这一点她很清楚。
但是,她想死,贺霆宇根本阻止不了……
“这样死,甘心?”
贺霆宇见沐司音未挣扎,手便放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