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可以说是一场硬仗的开始……
今天来参加葬礼的人,百分之九十都不是单纯为了参加袁子风葬礼而来,过来只是探个虚实。
算已宣布,但还是不确定袁子风的死是真还是假。
不确定是故意放的烟雾弹还是想要逼出他们这群野心勃勃的人露出马脚……
贺霆宇异于常人的冷静,在看到爷爷等人时,礼貌的一一打过招呼后,便对随在身侧的若冰眼神示意了一下,她立刻转身往外走。
几分钟后,外面一辆辆名车,陆续而来。
意大利叫得出名的暗黑势力都带着几个自己最得力的左膀右臂过来,每股势力当家人车边都停着一辆加长的车,车窗是特殊处理过的,又加了一层帘子,挡住了里面的一切。
来的人大部分都是有备而来,也都居心不良。
贺霆宇站在那里,二十三岁的他,身穿黑色西装,勾勒的身躯更为挺拔。目光冷冽的定格在某一点,太过冷静的表情让人无法窥探出他此时究竟在想些什么……
袁滚滚是直系家属,对着各怀鬼胎的众人一一回礼。
一波又一波的人潮,有的人会做做表面功夫,表示对袁子风突然离世的悲恸。
也有部分连表面功夫都不屑做,只是随意的走个过场,目光一直在观察着贺霆宇等人。
对于这些,贺霆宇仿佛都未看在眼里。
袁滚滚也同样始终保持着最平静的表情面对着众人……
从走进灵堂那一秒开始,袁滚滚便未再流一滴泪。
坚强的让担忧她的贺枭都在心底默默的为自己的娇妻喝彩,那些想要看笑话的人注定都要失望了。
一场葬礼,好像是一场战争。
几小时后,来时的人群都慢慢散去,灵堂里的人只剩下他们一家人。
贺霆宇早已吩咐了若冰,在众人离开之时,传达了他要表达的意思。
贺枭看着还跪着的袁滚滚,撑着让自己坚强。
她的表情无懈可击。
因为太熟悉她,所以能够知道自己的娇妻有多悲伤。
那些过来吊丧的人,或多或少都会用言语来刺伤,试探她,可她只是平静的回答,平静的回礼。
“老婆,值得了。”
心疼的伸手搂住自己的娇妻……
袁滚滚的视线慢慢转向贺枭,再从他的脸转向贺霆宇,贺柏年等人……
一直紧绷着的脸这才慢慢放松了下来,所谓的冷静尽数瓦解,软倒在贺枭的怀里,泪如雨下。
“爸,我还有些事情要处理,这里,拜托你了。”
贺枭点点头,看着贺霆宇带着冷修等人大步离开。
南宫烈搂了搂贺筱的肩,随着贺霆宇一起离开。
奢华的包间,一张长桌,一排排早已坐满了人。
若冰站在大厅的门口,看着远远走来的贺霆宇。
紧随他的是南宫烈,南宫家的人。
虽然贺家和南宫家早已不再是暗黑世界呼风唤雨的人物,但他们的影响力依然在,不容小觑。
他们的身后跟着冷修等人……
“贺少。”
若冰立刻迎了去,一脸冷艳的看着贺霆宇。
“人齐了。”
“缺了三个人。”
若冰并没有明说缺的是哪三个人,但贺霆宇心底已明白。
“嗯,去做该做的事,一小时后,我要看到我想要的结果。”
若冰的声音坚定而冷漠,应允后转身离开。
南宫烈站在贺霆宇身边,看着自己的侄子,很是欣慰。
他的确能够独当一面,可以君临天下。
这样的气魄和气场,在二十三岁的时候便已发挥成这样,难以想象,时间的流逝,在他越发成熟之时,他会有怎样的成和作为。
心思量,脚步未顿,随着贺霆宇一起迈步往里走。
大厅的门被守在外面的两名手下推开,伴随着沉重的门缓缓推开,坐在里面正在交头接耳的各方面势力的老大,同时噤声,视线统一的看向门口。
贺霆宇在门推开时,脚步未顿,直接提步往里走。
他的步子迈的很稳,对于那些投在自己身的目光,仿若未闻。
跟在他身后的几人也随着一起走进去……
贺霆宇在走进去后,没有半分犹豫,直接走向间空着的主位坐下。
坐的很自然,像那个位置是属于他的。
他有着一张年轻的脸,在场最年轻的也要小二十来岁,可他的脸却有着一股与年龄不符的成熟……
眼底的戾气只是轻轻扫过在场的人,那些在大风大浪走过来的人都为心一震。
包厢里,通风做的很好,但众人都在吞云吐雾,难免烟雾难散。
贺霆宇坐下后并未立刻说话,长指从桌拿过烟,冷情立刻为他点。
贺霆宇吸了一口,在吞云吐雾间,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笑,带着几分残忍和血腥。
从自己左手边一直开始,慢慢扫过全场,每个人的表情和眼神都尽收眼底。
贺霆宇的视线扫过,大部分人心都有些许波动,但这点波动很快被二十三这个年龄给压下,只剩下不屑。
“现在教父已不在,总要有个人接他的位置,我们整个意大利总要有个说话的人。”
在一片死寂,最先按奈不住的是坐在他右手边第二个位置的男人。
“教父这个位置不好坐,霆宇你年龄还太小,我们这些做长辈的不至于让霆宇这么个小辈来肩负这个重担,你们说呢?”
“赞同。”
“我也赞同。”
“对对,虽然这个位置不好坐,但我们这些长辈也不得不挑起这重担。”
贺霆宇坐在主位,抽着自己的烟,当一支烟燃尽,烟头灭在了烟灰缸里。
垂下的眼睑盯着星火慢慢熄灭……
下面的二十多人已经讨论的热火朝天了……
每个能坐在这里的都是有一定的江湖地位,他们都想坐教父的位置,把众人踩在脚下,俯瞰众生。
一群人被教父这个位置诱惑的忘记了贺霆宇的存在,也忘记了他刚刚给他们的压迫感。
为了争这个位置,剑弩拔张的对峙着,没有一方是服另一方的。
你一句我一句,火花推到了最高点。
贺霆宇在烟火灭了之后,下面的火候也差不多的时候慢慢抬头,淡声开口道:“各位叔伯讨论好了吗?”
他的声音不大,却像是有穿透力般,下面争的面红耳赤的一群人突然都安静了下来。
偌大的包厢,又再次安静了下来,所有人的目光再次回到贺霆宇的身。
贺霆宇慢慢站起身,看着底下那群为了教父位置争夺的人,下一秒都恨不得把自己的人叫进来,拼的你死我活,唇角勾起一抹冷漠的弧度……
双手按在桌面,五指微弓,释放出来的力好像要镶嵌进檀木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