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霆宇在看到袁滚滚竟然把筷子往他碗里伸的时候,嫌弃的直接叫了他亲妈的名字,迅速把自己的碗挪开一些,免遭袁滚滚荼毒……
“贺霆宇,你个臭小子,你是从我肚子里生出来的,你竟然敢嫌弃你的亲妈我!”
袁滚滚声音虽然还有些虚,可已恢复了些许活力。
贺霆宇扫了袁滚滚一眼,眼底的嫌弃一点儿也没收敛,见她不放弃,便拿起自己的碗站起身,一脸庆幸:“还好我没遗传你的之,真是万幸。”
“贺霆宇,你个熊孩子敢说我智商不高!”
贺霆宇挑了挑眉,又往后退了一步,把口的食物咽下后补刀:“只是不高?”
袁滚滚手拿着筷子,真是要气死了。
没想到这个时候,贺枭没有站她这边,还补了一刀:“老婆,要听得了实话。”
袁滚滚怒瞪贺枭……
贺霆宇看着恢复了活力的袁滚滚,一边火速把剩下的夜宵解决掉一边对贺枭说道:“爸,你的老婆你自己应付,千万不要被同化,尽量稍稍提高一些。”
“贺霆宇,你欠收拾!”
袁滚滚炸毛,要不是力气没回复,真的想卷袖子下牀狠踢他几脚。
刚刚的乖儿子像是错觉一样,眨眼怎么不见了。转瞬变成了讨厌的熊孩子,知道嫌弃她这个亲妈。
嗷嗷叫张开的嘴里塞了一口夜宵,袁滚滚立刻自然的咀嚼着。
咽下后对着贺枭碗里剩下的一小时虎视眈眈。
“老公,我还要。”
贺枭闻言又喂了一口……
袁滚滚很满足的吃着,把贺霆宇的挑衅抛到脑后,直到贺枭的碗也见底了。袁滚滚的体力也恢复了一些,对着贺枭撒娇道:“老公,我还饿……没吃饱……”
“我让何妈再给你做一份?”
“不要,老公,抱我下楼,我自己亲自下厨,我俩吃,不给贺霆宇那个不知道尊敬老妈的臭小子吃。”
贺枭弯身轻松的把袁滚滚抱了起来,低头在她的额落下一个吻,提步往楼下走。
厨房里,贺枭帮袁滚滚系围裙,他站在一边打下手,目光一直追随着她,不舍得移开。
*******
贺霆宇回到自己房间,看着等待在门口的女人。
“贺少,飞安城的安排?”
“取消。”
只是两个字,贺霆宇推开房门走了进去。
若冰站在贺霆宇的门外,看着紧闭的房门,静站了几秒后这才转身下楼。
跟在贺霆宇身边已有两年,还记得当年自己第一次S人,满手的鲜血,一个人吓的无声哭。
身边的同伴安抚自己,只有一个人例外,那是贺霆宇。
那是第一次,她在他身感觉到了寒意,他冷漠的对她说:“自己选择的路,如果害怕废了自己离开这里,如果要留下来,别哭。眼泪是弱者的表现,这里是属于强者的世界。”
她永远记得当时他的话被反驳,他当时的眼神。
那冰冷的眸子和浑身无形释放出来的气息,那是王者的气场。
当时没人知道他的身份,但他的那句话却刻进了她的心里。
那时候的他,不过刚过十岁。那一刻,她仿佛看到了目标,看到了信仰,她停止了哭泣。
一晃,她已经二十五,从十八岁成名到现在,在外,她的代号为火狐,一身红色装束,一头酒红色的长发,张扬着女性的魅力。
她如火一样热情,如同狐狸一样的狡猾有心机,但心却如冰,利刃般无情。
一生,只效忠一人。
贺霆宇回到房间,关门,看着房间那些包装精致的礼物盒。许久后,这才把装好的礼物盒一点点的拆开,把里面的礼物如同包时一样小心翼翼的拿出来放回原来的位置。
直到放好后,贺霆宇站在那里,驻足长达两小时之久……
袁子风的葬礼办的声势浩大……
一大早,贺霆宇带着冷修、白阎、黑风、冷情、若冰等人一起去了葬礼现场。
葬礼现场,袁子风的头像挂在面,不苟言笑,一张照片便能让人望而生畏。
贺枭一早醒来,第一反应是垂眸看自己怀里的袁滚滚。
“老公,早。”
袁滚滚在贺枭忧心忡忡的目光里睁开双眼,不是很优雅的打了个哈欠,在他怀里习惯性的蹭了蹭。
贺枭伸臂搂紧了袁滚滚,眉宇间写着担忧。
“老婆,今天是爸的葬礼。”
袁滚滚的脸埋在贺枭怀里让人看不到她的表情,嗓音微哑。
“老婆?”
听到袁滚滚声音不对劲,贺枭立刻把她从自己怀里拉开。以为会看到一张泪流满面的脸,却不曾想,她只是眉宇间染着悲伤,却未流泪。
“老公,我没事。”
虽然她对爸爸的离开依然很难过,可心底却已明白。
“今天,真的可以吗?”
“可以!”
袁滚滚在贺枭怀里重重点头……
今天是个特殊的日子,她平时傻乎乎的,一副什么都不会多想,不管什么事情都不会过脑,但其实她并非什么都不懂。
只是她有爸爸,她有贺枭替她操心,她便做那个被宠的人。
难得糊涂,做个开心快乐没有心机的人,傻乎乎的被他们宠爱着。
他们快乐,她也快乐。
但今天……
她心里明白,爸爸已经不再身边保护自己,老公也没办法在这个场合保护自己,她要面对的是什么,她很清楚。
“别怕,一切有我。”
“我知道,我有你和霆宇。”
袁滚滚重新贴进他的怀里,紧紧抱住,闭双眼,给自己力量。
***********
袁滚滚和贺枭同样一身黑色的素服从袁宅离开,坐在车里,她还像个孩子一样靠在贺枭怀里,把他当成依靠。
贺枭算是看着袁滚滚长大,也是呵护了她几十年,所有风雨他和岳父都为她挡了,他其实很担心,今天这样的场合,滚滚会无法应付。
那些吸血鬼,会让她无法招架。
大手一直紧紧握着袁滚滚的手,无声给着她力量。其实很想自己帮她承担,但今天是岳父的葬礼,滚滚是岳父唯一的女儿,滚滚必须要面对。
他真的很担心,被自己和岳父一直保护在温室的宝贝会被别人的言语刺伤。
车,缓缓停在了葬礼的礼堂外,刚停下,立刻有人过来开车门。
袁滚滚在车停下的那刻,已从贺枭的怀里起身,正襟微坐……
在车门拉开的时候,转头看了一眼贺枭,提步下了车。
脚下穿着黑色矮跟高根鞋,一身黑色套装,衬的肌肤更白。
贺枭微怔,看着袁滚滚突然像是变了个人一样,她的表情和眼神已经没有了刚刚的依赖,脸有着难掩的悲伤,可整个人突然多了几分从未有过的气势。
“老公。”
直到袁滚滚开口贺枭才回过神来,两人一起并肩走进去。
袁滚滚跪在灵堂前,贺枭也随着跪在一边。
贺枭看着身边娇妻的表情,心底又心疼又骄傲,他的妻子,其实早已长大。他的妻子,其实早已可以独当一面。他的妻子,并非真的是温室的花朵。他的妻子,是他的骄傲。
袁子风去世,贺柏年带着妻子唐曦以及女儿女婿,还有RB的好友一起赶了过来。
排场很大,相携走进来。
他们来的目的不仅仅是参加这个葬礼,更多是为了贺霆宇。
都是亲人好友,没有过多的寒暄。
他们都知道,今天是一场硬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