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泪珠像是烙在了他的心口,每每想到心口会随之扯动,笃笃的疼痛感,不是很明显,但却让他极为不舒服。
这样在牀辗转了许久,始终无法睡着的贺枭终于放弃的从牀坐起来。
重重的呼出一口气,伸手抓了抓他的头发,掀开被子起身。
无声无息的起来,无声无息的出房门,无声无息的走在走廊。
等他停下脚步的时候,贺枭这才发现自己已经停在了袁滚滚的房间外。
站在门口,贺枭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来这里,只是睡不着在起来后,像是被什么牵引一样,脚步不自觉的走到了这里。
他为什么要来这里?
贺枭想都没想的转身要离开,可刚走离几步,又停下脚步。
不仅是脚步,连大脑都不再受控。
又再次转身,再次走到袁滚滚的门前,站定。
今天他回来的时候,听到何妈妈念叨着,她晚没有吃东西。
她那么爱吃,如果晚不吃饱,她肯定又会睡不好。
在她莫名其妙有了要减肥的想法后,她每次晚不吃东西,九点多一定会看到一个像贼一样的身影偷跑进厨房,把他提前留下来的晚餐秋风扫落叶般的扫干净,再满足的舔一下嘴角,开心的回房间睡觉。
这都成了她的习惯,也成了他的习惯。
盯着门,仿佛可以想象里面的小肉球又快要嗷嗷叫了。默默的叹了口气,贺枭又转身。
这次转身不是打算回房间,而是去厨房。
厨房,贺枭亲自下厨。
他算是别人口的天才儿童,高智商,同时生活自理能力也是让别人惊叹。
在厨房里找了一下,找到自己需要的食材,开始给袁滚滚做夜宵。
和妈妈唐曦生活的那四年,他照顾妈妈居多,但每年妈妈都会给他煮一碗面条,里面加荷包蛋。
后来回到了爸爸身边,这个习惯还是未变。
这六年大部分时间都在意大利,每年生日还是会回去,妈妈还是会亲手为他煮一碗面条。
妈妈说,生日要吃面条,寓意长寿面。
虽然妈妈的厨艺真的不咋滴,可每次他还是会在妈妈期待的眼神下,把面条吃的干干净净。
贺枭动作娴熟的煮着面条,加配了许多袁滚滚喜欢吃的配料,等面条出锅,再撒一点葱花,红红绿绿,色香味俱全的一碗面条,看起来很有食欲。
贺枭面无表情的盯着面条,脑海浮现出等会袁滚滚看到面条时的表情和眼神,吃的一脸满足的可爱模样。
可爱……
这两个字闪过脑,贺枭忍不住怔一怔。
好像真的没办法反驳……
她,真的很可爱。
想到袁滚滚每次那双灵动的大眼睛,枭哥哥枭哥哥的叫着自己,眼神有着自己没察觉到的一抹柔色。
端着面条,贺枭楼,站在袁滚滚的门外,修长的两指屈起在门敲了两下,等了两秒,里面没有回应。
又敲了敲,还是没有回应,贺枭眉头微皱,看了一眼手的面条,没再敲门,伸手拧着门把。
满眼的粉红……
满眼的各种类型的毛绒玩偶……
墙壁是浅粉,窗帘是,牀单是,地毯都是……
一个直男是无法欣赏粉色这样颜色的……
但,送礼物还是送了她的心头好。
(闷骚的贺枭典型是嘴里说着不要不要,身体倒是很诚实型的)
从一堆粉红把目光定在不远处的牀,面没人……
目光在卧室里扫了一圈,并没有看到袁滚滚的身影。
这么晚了,小肉球去了哪里?
唯一去的去处是厨房,可刚刚他才从厨房过来,并没有见到她。
贺枭眉头凝住,刚要出去找,听到房间一侧有声响。
条件反射的转头看过去,那是浴室的方向。
在他目光看过去的时候,发出声响的浴室门从里拉开……
袁滚滚刚刚洗完澡,贺枭进来的时候她正好关了水,所以外面的贺枭并没有听到声响。
她并不知道房间进了人,在洗完澡后,小迷糊袁滚滚伸手去拿睡衣才发现自己又忘记拿睡衣了。
这是自己的房间,没人会随便进她的房间,算是爸爸,白天敲门会进,晚也会敲门等她回应才会进来。
特别是过了八岁后,爸爸更加注意了,晚超过八点都很少来她房间。
其他人更加不会随意进来……
贺枭她倒是想他进来,可他从来不进自己的房间。
想到贺枭,袁滚滚的小嘴还是撇了撇。
虽然不舍得爸爸惩罚他,又舍不得看不到他,但是她还是很生气的。
他竟然不相信她,还帮别的女生说话,哼!
今晚,她是不会去主动找他的。
不对,这次他不对,他不主动来找她,她一定不会主动去找他的。
一定吗?
要是枭哥哥不主动来找她可怎么办,她要一直看不到他吗?
她好像,做不到……
那……
最起码……
一个星期……
不对,三天……
还是两天吧……
袁滚滚纠结的挣扎了许久,最后给自己定下了两天的期限。
加她也不是第一次忘记拿睡衣了,她想一出是一出,并没有规律。
想到洗澡冲进浴室洗澡,洗完常常发现没拿睡衣,都是从浴室出来赤脚跑出来,拿睡衣穿睡觉。
袁滚滚大剌剌的光着身子从浴室走出来,手拿着干毛巾在擦着她已经及腰的长黑发。
方便擦头发,头微微偏着,并没有看到房间的贺枭。
直到,香味扑鼻而来。
香味……
香味一窜进鼻子,袁滚滚的肚子不争气的咕噜了一声。
还以为自己幻觉了,可当她抬头看向香味来源处,真的看到了一碗面条。
面条被一个人端在手,那双手……
枭哥哥……
袁滚滚两手拿着毛巾合着正在搓头发,他的身高让她必须要仰头才看得到他的脸。
在确定真是贺枭的时候,袁滚滚整个人像是被突然点了穴,一动不动的站在原地……
傻了……
贺枭手端着面条,他真的没想到会看到这一幕。
站在浴室门口的女孩……
贺枭的视力好,他又是习惯性的观察,所以,只是扫过去一眼,已把女孩此时的模样映入了脑海。
几乎是在看到后立刻别开视线,但别开的再快,脑海还是无法挥去自己刚刚看到的画面。
她的头发很长,乌黑的发丝一部分披在女孩的后背,一部分从肩侧披散而下。女孩一手从前绕到一侧,挡住了半身的关键部位……
她的肤色很白,像是陶瓷娃娃一样。
因为较肉,所以被护住的半身某个地方也普通的小女生要发育好一些,已经有了一些小小的幅度。
半身稍稍挡住,但下面,却是直接入了眼。
这是第一次看到女生的没穿衣服的样子,贺枭面没有什么波动,可是耳后却因为入脑的这些不可描述的画面而红透。
明明刚洗过澡,身又再次出了一层薄汗,握着面条的掌心都有些打滑。
面条……
对,他是过来送面条的。
“面条。”
贺枭一脸若无其事,像是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般,但从喉咙里挤出来的两个字,却暴露了他此时内心的波动。
把端在手的面条放在一边,贺枭大步离开。
轻轻的关门声震醒了袁滚滚……
解了穴的袁滚滚突然啊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