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她真成了席南城身边最亲密的女人,慕晚歌始终会是他心一座永远无人撼动的城池,一直坐落在那里,属于他和慕晚歌之间的重要纽带,他是不可能给她的。
“晚安……拜托你,告诉我,南城究竟在哪里?”
慕晚歌听着乔晚安哽咽的停顿,接着是沉默……
她的心也在这一刻沉入无边的黑暗里……
那个从察觉到顾衍深不对劲后一直隐隐感觉到的不安结果,此时好像已经得到了证实……
眼前一阵发黑,有些不稳的跌坐在椅子。
太多的事情不愿意去想,也不愿意去深想。
如今,现实残忍的摆在面前。
鲜血淋漓……
她的一句拜托,让线路那边的乔晚安彻底崩溃……
再也忍不住低泣出声……
他几年前所做的一切,不过是为了让她安心。
他告诉她他也有迹,他的病好了,只是为了让她安心的生活。
每过一段时间固定的明信片告诉她,他安好。
可这么多年了,他从来不曾出现在她的面前。
没有一个电话,没有一条短信。
她自欺欺人的告诉自己,南城这只是为了不想再扰乱她的心,不想再见面影响到他的平静生活。
这一瞒,他瞒了自己这么多年……
晚安知道,顾衍深知道,他们都知道他已经不在了,只有自己还一直以为他在,一直在用他的方式活在这个世界的某个地方……
他不在了……
那个对自己说再见的人,却再也见不到了!
慕晚歌紧紧抱着顾衍深,哭的身体颤抖,眼泪越来越多……
这种守护的方式,她在知晓的时候,真的无法承受。
如果不是这次RB核辐射的问题,如果不是刚好晚安到了RB,如果不是她执意想要知晓他是不是这好,她不知道自己还要多久才会知道,那个守护自己十几年的南城哥哥已经不在了……
这四个字,太伤她。
伤的她无法控制住自己的眼泪……
慕晚歌两手紧紧的抓住他腰侧的衣服,用力的捏紧。
哽咽的在他怀里低语:“晚安骗我的对不对……”
“她不想南城再惦记着我,所以故意让我这样认为对吗?其实,他还在。他在晚安的身边,也在RB,他们两个人其实生活的很好,很甜蜜。”
“他……”
慕晚歌说着说着,说不下去了,哽咽的无法自控。
她怎么能接受,他离开的事实。
在知道他有病的时候,她每天都在劝说自己,让自己可以接受他的离开。
每天安慰自己,人都会经历生老病死……
每个人都是会离开这个世界的……
可是,他是席南城……
是从小守护着自己的南城哥哥……
是那个她一有事会挡在她面前,护她周全的南城哥哥。
她心底是不能接受的……
所以,在听到南城告诉她,他也没想到他也有迹出现的时候,她有多开心。
她回应不了他的爱,可是却不能冷血的抹掉他给自己的所有好和疼爱。
知道他可以好好的活着,她真的很开心……
只是,她怎么能忘记,这世哪有那么多迹。
她以为自己怀孕是迹,怀乖乖更是坚定了这个迹。
她想,天终究是眷顾他们的。
她能拥有,南城那么好,怎么可能不被天眷顾呢?
顾衍深搂着慕晚歌,听着她自欺欺人的低喃,心疼的厉害。
他早知道了……
在席南城说他找到了医治他病的那天,他已经暗调查了。
知道他并没有得到治疗,也知道他其实早离开了。
这些年来,他配合着席南城去隐瞒慕晚歌,一是想成全他的守护方式,另一方面是真的太爱他的顾太太,他和席南城一样,不想让慕晚歌太伤心。
这是最好的方式……
你给的爱太深太无私,让我觉得无法回应都成了罪----慕晚歌
主卧,慕晚歌安静的躺在牀。
书房里她哭的晕倒在顾衍深怀里,被他抱回卧室。
昏昏沉沉陷入一个幻境里,那个世界里,他还在。
也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浑浑沌沌的睁开双眼,最先看到的是熟悉的天花板,以及坐在牀边的顾衍深。
现实与幻境一时间分不太清,慕晚歌呆呆的看着顾衍深,对他担忧的深眸,心再次揪成一团。
这不是梦……
南城,他真的不在了。
闭双眼,泪水顺着眼角滑下。
一只温热干燥的大手温柔拭去她滚出的泪珠,是她熟悉的温度和气息。
眼泪未停,也没睁开双眼,默默流泪。
她心底其实很清楚,她是顾衍深的妻子,是四个孩子的母亲,她此时不应该为另一个男人流泪……
心太疼……
她的理智无法战胜情感,她不知道该怎么表达心底的情绪,除了流泪……
时间在流逝,慕晚歌又一次睁开双眼,再次看到坐在身边的顾衍深,他在安静的陪伴着自己,握着她的手,默默为她擦泪。
她不知道是第几次对顾衍深心疼的眼神……
唇瓣蠕动着,想叫阿深,想说对不起,可是看着他,眼泪却不听使唤落的更凶。
“吃点东西?你已经一天一夜没吃东西了。”
顾衍深的声音很温柔,没有半分责备,默默的陪伴着她。
听着他低沉的嗓音,慕晚歌心一揪。
她为了另一个男人在伤心,对她占有欲这么强的顾衍深却用着他最大的宽容体贴在包容着她。
她不觉得饿,更是一点味口都没有,可是看着顾衍深,慕晚歌还是听话的点点头,顺着他把自己扶坐起来。
顾衍深倾身扶好慕晚歌靠在牀头,贴心的拿过软枕垫在她的腰后,拿过一边准备好的毯子摊开在薄被,准备好后这才驱身在牀头拿过温热的粥。
粥很香,散发着阵阵香气。
顾衍深拿着精致的调羹,舀了半勺到自己嘴边试了试温度后才送到她的嘴边,一边温柔说道:“这是我去XX菜场去买的家养鸡,给你熬的粥,多吃点,嗯?”
他说的菜场是她以前跑很远去的地方,她说过那里的菜新鲜……
从喉咙深处挤出一个字,哭了太久,喉咙哑的厉害,面对这样的顾衍深,她心底更内资,眼眶又红了。
看着他喂送在自己嘴边的粥,张嘴……
鼻子是堵着的,她其实闻不到香味,也没有什么味觉,吃进嘴里没咀嚼咽了下去,空空的胃吃下东西也没什么感觉。
熬的很细化的粥,没咀嚼也没什么问题,顾衍深便没多说什么。
见她吞咽后又舀了一勺送到她嘴边,慕晚歌还是乖乖的吃着,一直到第四勺,她的胃开始排斥,作呕。
难受的捂住嘴弯腰,吐在了顾衍深递过来的垃圾筒里。
刚刚吃的一点全部都吐了出来,一直吐到干呕,只剩下黄胆水。
本来憔悴的脸更显得病态,血色全无。
看她在吐,顾衍深慌的没握住粥碗洒了一地,捞过一边的手机拔打靳墨北的电话……
“伤心过度,生理原因,自然排斥吃东西。”
靳墨北听到慕晚歌生病了,立刻赶了过来。
给她做了检查,单手抄在口袋里对一脸担忧的顾衍深没有隐瞒的开口。
顾衍深担忧的深眸在听到靳墨北的话后,更深了几分。
也不知自己是该松口气,还是更担心。
“有什么办法让她吃东西?”
她已经一天一夜没吃东西了,顾衍深无法担心。
靳墨北摇摇头。
这世最难治的病,是心病。
靳墨北并没有久留,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