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你哪来的脸不许啊!一句靳先生,明显的拉开两个人的距离!
垂眸,靳墨北想岔开话题的时候,再抬眸看到站在门边的白初晨,一手按在小腹,身体在抖。
“白初晨,你怎么了……”
“老婆,你怎么了……”
“这是怎么了?你别气,别动了胎气……”
靳墨北一看到白初晨情绪有些失控的模样,以为是被气到了……
靳墨北立刻伸手握住白初晨的小手,被她突然一把抓住。
靳墨北紧张的语无伦次,话都说不顺溜了。
白初晨只感觉到瑜伽服一条裤腿从大腿那里已经快湿透了,热流一股股的往外涌……
刚只涌了一股,她还以为是自己失禁了……
但怔了几秒,便又感觉到热流再往外涌,而空气里并没有尿液的重味道……
她的羊水,好像破了……
“电话……”
“什么……”
“打电话。。”
“打什么电话?”
靳墨北也是被白初晨琢磨不透的表情给弄的脑袋懵住了,半晌没明白她说什么……
只是把手机拿出来,也不知道打什么电话。
白初晨一手被靳墨北捏着,直接另一手拿起手机,拔了个120……
“你好,我在碧溪苑X栋X零几的,我的羊水破了……”
直到白初晨挂了电话,靳墨北才反应过来白初晨刚说了什么……
她说,羊水破了……
目光看着她黑色的瑜伽服,大腿内侧湿了一片,脚踩的地毯已经湿了一片。
“别慌,别慌,我在,我在!”
离预产期还有一周多的时间,白初晨没想到羊水会提前破。
都怪这个男人,刚刚一定是情绪不稳定,才会刺激到自己。
算和靳墨北没有关系,白初晨也是一个劲的把罪都安在他身。
“先靠在我的身,救护车很快过来了,别慌。”
靳墨北拉着白初晨的手,她慢慢坐到他的腿。
破了的羊水湿透了两个人的裤子,靳墨北从后面搂着白初晨,不停的重复着。
“别慌,别慌,我在,我在!有我在!别慌!”
说着白初晨别慌,他自己音在颤,身体更是在抖,握着白初晨的手已经抖的带着她的身体都在抖。
救护车,白初晨躺在救急担架,一边的随车医生正在给她做检查。
靳墨北坐在另一边,手握着她的手,其实也不知道说什么,是在一边不停的说着,别慌别慌,我在我在,这样的字眼。
“这位先生,安静一下。”
医生不认识靳墨北,忍着他像唐僧一样的念叨很久了,但这车都开了将近几分钟了,他还一直在那里念叨,总是重复一句话,他也不嫌口干。
靳墨北像是没听到一样,握着白初晨的手,大手一直在抖。
白初晨不停的在深呼吸,放松。
羊水破了,她还没开始阵痛。有些人羊水破很快会阵痛,有些好几个小时才会阵痛。白初晨也没去在意这些,只是努力调节自己的状态,让自己放松下来,别紧张。
耳边一直是靳墨北的念叨,不仅是医生不耐烦了,她也是不耐烦了。
看疗效,一秒见效。
白初晨咬牙切齿的丢了几个不算温和的字眼,立刻让靳墨北闭了嘴。
救护车里,立刻安静了起来。
只是这样的安静没有维持多久,这次是白初晨发出的声音。
阵痛来的太突然,白初晨在感觉到痛的时候,忍不住反手抓住靳墨北的大手,指甲深深的掐进了他的皮肉里。
一声压抑的痛呼声,一声隐忍的痛呼声,同时响起。
白初晨明显是在借机报复……
当阵痛一阵阵袭来的时候,白初晨突然拉过靳墨北的手直接往自己嘴按,张嘴咬去。
她有多痛,她咬的多用力。
疼死这个臭男人……
敢说不要她不要孩子……
他有什么脸不要自己……
要说不要,也是她和孩子不要他……
臭不要脸……
靳墨北闷哼着,任白初晨咬他的手,松开又咬住,咬住又松开。
一只手牙印一个接一个的,贴在一起,一个个都深见血,可见白初晨下口是一点也不客气……
在到医院的剩下的十几分钟里,靳墨北的手都是见血的牙印,手臂也是被白初晨咬的全是牙印。
看的一边的医生都头皮发麻,这是什么仇什么怨了。
也不是没看过孕妇疼的厉害咬自己老公,这还是第一次见到咬自己老公咬的这么凶的。
再用点力,感觉男人的肉都要被她咬下来了。
车停下的那一刻,白初晨抱着靳墨北的手臂,最后一口咬的极深。
目光盯着靳墨北,在疼的厉害的时候,心把靳墨北骂了个底朝天,隐忍了半年的火,逮着机会借着这会儿都发泄在他身了。
清晨第一缕阳光暖暖的照射进宽敞干净的病房,睡了没一会儿的白初晨突然睁开双眼。
这种在病牀醒来的感觉不是第一次,同样是小腹空空,但这一次却是完全不同的感觉……
像是有感应一样,白初晨侧头看向身侧,在自己臂弯边躺着一个小婴儿,包在襁褓里,小脸还有未褪去的红,正睡的香。
她的孩子……
她是自然生产,在产房的撕心裂肺的疼痛,在一次次咬紧牙关把小家伙推出身体的时候,那种疼痛没有经历过的人不会懂,究竟是有多痛。
虽然她一直都在坚持着锻炼,也坚持开始练瑜伽,只为了生产的时候可以顺利一些,体力可以跟得。
可是,生产时漫长的几个小时,耗尽了她所有力气,在听到耳边护士说生了生了,母子平安,想看一眼可已经没了力气,疲累的昏睡过去……
想想那几个小时的确是很煎熬,可是,再疼再辛苦在看到这个新生小生命的这一刻,所有的一切都好像都不值得一提。
他好小,他的睫毛好长,他的眉毛好浓,他的鼻子很挺,他的小嘴唇很薄……
他的五官,完全和靳墨北一个模子……
静静的看着,不知时间飞逝,只是舍不得把目光移开,在自己的肚子里呆到足月,也在彩超里看到过他大概的轮廓,可都没有这样真实的躺在自己身边来的真实。
看着彩超里的轮廓真实的呈现在眼前,幸福感溢满整个心房。
手轻轻的碰了碰宝宝,然后把头轻轻的靠过去,心底柔软成一片。
这是她的宝贝……
靳墨北一直守在病牀边,从白初晨醒来,再到她静静看着宝宝,看着她小心翼翼的抚摸宝宝,温柔的抱住他。
“我们的儿子,七斤六两。”
白初晨听到靳墨北的声音时,只是快速的扫了他一眼,像是才发现他存在一样,只是一眼又转回身边宝宝的小脸。
目光在移回宝宝身时,柔软的嗓音像是怕吵到睡着的宝宝一样,但说出来的话却一点也客气……
“我的儿子。”
白初晨没空搭理靳墨北,在宣誓了宝宝的所属权后目光再次转向躺在身侧的小宝贝。
舍不得移开目光,似是怎么也看不够一样。
白初晨温柔看着宝宝的目光,这一刻的温馨让人舍不得打破。
想说的话都被默默的吞了回去,安静的坐在一边……
她看着宝宝,他看着她和宝宝……
顾衍深陪着慕晚歌过来看白初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