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放弃,看到她没放弃,也不忍心再说放弃。
一天,又一天……
一次又一次的失望……
她的失望,他的失望。
她的隐藏失望,他看着她隐藏着自己的失望。
有时候,她并不知道,她在背后看他的眼神,那样的心疼和哀伤。
即使面对面的时候,她又变得那样平静,完美的掩藏自己的情绪。
可是,每每在背后感觉到她的目光时,他的心都在疼。
每一次,他只能用双手用力的扣紧轮椅的两侧,借此来压住自己心口深处的刺痛。
一个月为期,本来是心存在一丝幻想,也许真的会有迹。
算没有迹,她也答应了他,会离开他身边。
这一个月,显得特别的漫长。
他从知道自己的腿没希望后,预见了如果两人不分开,她会为了自己而疲累不堪。
现在,那些曾经在脑闪现的画面,真实的呈现在眼前,冲击力当初的想象更大,让他更痛。
他看着自己心爱的女人,一天一天憔悴。
晚搂在怀里,双臂圈住的骨骼越来越纤细。
看着她每晚靠在他怀里会立刻睡着,他整夜都无法安睡,这样看着她消瘦憔悴的模样,默默难过。
她好不容易长了点肉,因为自己又瘦了。
她不会知道,他看到她眉宇间的憔悴时心有多难受。
她不会知道,每次她试探后他没有反应,她算没表现出来,可是唇瓣却是一直在哆嗦着。
他不忍心让她失望,可是却是让她失望了一次又一次。
她为了顾及自己的面子,为了不让他丧失信心。
她一直沉默着不说,一直默默的试探着,一直努力坚持着。没有说过一句苦,没有表现出一点累。
他想陪着她坚持,可是,她的这种毫无希望的坚持,只是拖累的她越来越辛苦。
她的腹还有他们的孩子,他拖累的不仅仅是白初晨还有她腹的孩子。
这样的坚持,每过一天,都是把他的精神防线推到崩溃的边缘。
每天靳墨北都要逼自己无视白初晨的辛苦和憔悴,都要努力让自己视而不见。
但忍过一天又一天,堆积在心口,心的那根弦越绷越紧。
第二十五天……
他依然是从医院复健回来,只是今天的靳墨北平时早了一些回来。
白初晨药还没熬好,见靳墨北回来只是隔着厨房的门看了一眼他。
见他还是冷冷淡淡的一张脸,白初晨也没再多说话。
他们现在住一起,可是话却是很少。
第1464章:
他们其实都害怕开口,因为在乎着彼此,特别是靳墨北在敏感时期,她很怕言语间会戳到他。
其实,每天他的基本情况,治疗师都会在靳墨北离开后打电话告诉她,所以,靳墨北的情况,她了如指掌。
调小了火,把药倒了出来,用着隔热手套端到桌。
“烫,等会再喝。”
白初晨看着小江把靳墨北推到餐桌边,白初晨把药放在那儿,叮咛了一句。
转身准备进厨房收拾一下厨房里的药渣,清理一下厨房。
刚转身走了两步听到身后的小江惊呼声,白初晨迅速的转身,看着刚刚端到桌的一碗药,碗已空了握在靳墨北的手。
里面的药汁是她刚熬好的,那么滚烫的药汁被他直接倒在了雙腿。
小江的惊呼声是因为看到靳墨北直接把药汁往腿倒,却不敢阻止。
靳墨北手捏着还滚烫的碗,没有松开,指尖像是感觉不到疼一样……
腿,更是感觉不到疼。
药汁一滴滴的从腿滑下,落在地板。
被淋的大腿面冒着热气,药味在空气散开。
白初晨站在两步远的地方,目光从他手的碗再慢慢移到他冒着热气的腿,表情瞬间变了。
她以为他没有端稳,所以才会洒了。
第一反应是快速的转身,从冰箱里拿出冰水迅速的走到靳墨北的身边,打开往他的腿倒。
冰水刚倒在他的腿被靳墨北大手直接挥开,握在白初晨手的瓶子被他一把挥的落在地,咕噜咕噜的水从瓶子里面溢出来……
白初晨在被打掉冰水的那一刻迅速反应过来,药不是他没有端稳,而是他故意的!
目光从落在地的冰水移开,白初晨双眼看着靳墨北。
眼底的心疼变成了怒火,不敢置信的看着靳墨北。
刚刚的第一反应是他没端稳并不是觉得他连药都没端稳,而是她没办法想象,他会做出这种类似自残的事情。
“你疯了吗?”
四个字,从牙缝里挤出来的,白初晨努力的压着自己的脾气。
他最好是有个合理的解释……
这是发什么疯,把那么烫的药往自己的腿淋……
“试够了吗?”
靳墨北的语气很平淡,坐在轮椅目光直勾勾的看着白初晨,问着。
“还准备试多久?”
又是一句反问,手的碗伴着音落重重的摔到地,正好是白初晨的脚边。
碎裂的玻璃碎片溅到白初晨的腿,不足以刮破,却让她感觉到了一点疼。
看着靳墨北变得森冷的表情,白初晨抿着唇站在他的面前,未等她接话。
靳墨北修长的五指已经慢慢解开自己的衣服,身的衣服这样当着白初晨解开。
从开始复健开始,这是靳墨北第一次在白初晨的面前解衣服,把他身那些触目惊心的伤疤呈现在白初晨的面前。
白初晨知道靳墨北身有瘀青,可却没想到这么严重。
近乎是逃避的不敢去看……
第1465章:
所以,每晚她靠在他的怀里都不敢靠的太近,害怕碰到他的伤口。
她也没有勇气再解开他的衣服,看一看他身的伤究竟是什么程度。
此时,看着靳墨北把衣服解开,把他身的伤完全呈现在她的眼前。
“看到了吗?这是你试的成果!这是我配合你说的复健的成果,满意你看到的吗?”
“你知道我每天要摔多少次吗?你知道每次我摔在地再被人扶起来有多狼狈吗?你知道我当着别人的面一次次的摔倒在地,有多伤自尊吗?”
“白初晨,你知道这里的每一道瘀伤对我来说,有多痛吗?”
“这些痛,痛的不是在身,而是在心!是这里,这里!”
靳墨北修长的五指指着他心口的位置,一下一下的戳着,他的目光死死的盯着白初晨,眼底有着怨气……
“你还想折磨我多久?看到了没有,没感觉,医生已经宣判了我的腿废了,你还一个劲的要试,现在得到结果了。”
“没感觉,看到了吗?我复健,我配合你吃那些苦死人的药,还是没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