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有希望,他也不会舍得放开白初晨。
“不是暂时的,是永远都这样。”
靳墨北察觉到她的目光转向他时,慢慢抬起头,视线看向白初晨。
深不见底的眸子里,有着掩藏不住的悲伤和痛苦。
掀开了被子,两手重重的掐在他的腿,看着白初晨,轻声说道:“不会有任何感觉,更别说站起来。”
他下不了狠心对白初晨,因为深爱着。
他舍不得伤她一分一毫,因为深爱着。
所以,他只能不疼不痒的用一些方式,存着一丝侥幸的希望白初晨能像普通的女人一样,在遇到这些事情的时候可以愤怒摔门而出,算是恨他也无所谓……
可是,他爱的这个女人已经把自己看的太透彻,也吃的死死的。
他的自以为是对她是一种侮辱,她总是能把他看的透彻,显得他做的一切都那样无聊和幼稚。
靳墨北在试了两次后,心底已经清楚,如果不能狠下心来真的去伤她,那么,她不可能会抛下他。
他,怎么会舍得真的伤她。
又怎么能在爱白初晨后,再允许自己真的和别的女人有什么。
刚刚,在白初晨说把人叫回来的时候,他的心底有那么一秒是不想阻止的,让她叫回来,当着她的面做,这样是彻底的划清了界限。
只是这个念头在脑闪过后,已经被彻底的否决了。
他,做不到。
所以……
他真的不再闹了。
“所以呢?”
白初晨没靠近,只是看着靳墨北平静的反问……
她等了这么久,是要等他亲口说出来,他的腿是废了!
她是要等他说出口,让他直白的面对他雙腿不能走路的事实!
“你试过了吗?”
第1459章:
“靳墨北,你试都没试,你怎么直接放弃了?”
“你没试你怎么知道没有希望了?”
“是自尊心重要,还是雙腿重要。”
“因为一个医生宣布了你下半辈子都不能再走,你认定了自己不能走了。”
“你不知道这个世还有两个字叫迹吗?”
“你不知道,只要心抱希望还有希望吗?你试都不试,你告诉我你废了!”
“呵,你可真有出息!”
“你还是我认识的靳墨北吗?你的坚持呢?你的锲而不舍呢?”
这一次,白初晨不再顾及,有些咄咄逼人。
“试了之后呢?已经知道结果的尝试,有意义吗?”
“没试,你没资格说知道结果!”
“试了你死心了?”
靳墨北看着白初晨……
这是她的目的,她是要靳墨北心甘情愿的不放弃……
“好,我试!”
靳墨北松了口,给了白初晨一个让白初晨些意外的答案。
她以为,她还要再费一些唇舌才能把他说服!
没想到,他会这么直接的同意试!
“一月为期,我配合你。如果有希望,我会坚持治疗不会放弃。反之,如果确定没有希望,你别再出现在我的面前。”
他看着她,他这是在为了她尝试。
如果有希望,他能够有机会再站起来,再好不过。
如果不能,那么她要按他最初的想法别让他拖累。
白初晨应的干脆……
安城这方面的专家早在靳墨北急救之后确诊……
顾衍深更是立刻让人安排了十几个人给靳墨北会诊,最后的意见都是一致。
顾衍深作为他的好友,虽然尝试了十几个这方面的专家,但依然没有放弃想安排人给靳墨北会诊,被他拒绝。
这次白初晨主动给他打电话,顾衍深立刻安排人去把人接到了安城。
兄弟是真不如女人……
兄弟忙了半天,也不见他买账。
女人一句话,他立刻应允……
靳墨北躺在病牀,四个人用各种仪器给他做检查。
一个多小时后,四个人停下手检查的动作,看了一眼白初晨示意出去说。
“在这里。”
靳墨北的声音很平静……
白初晨点点头,听着四个人用英语说了一大堆,总结一句话是,没有希望。
白初晨送走了医生回到病房,还未开口听到靳墨北说:“才第三天。”
他的声音很平静,像是毫不在乎一样,可是白初晨听在耳里,却依然觉得心刺刺的疼。
“知道好。”
白初晨也没有安慰靳墨北,这并不是他需要的。
他需要的是鞭笞,让他别丧失信心,而不是她的安慰。
顾衍深帮着在四处寻找医生,白初晨要做的是继续班,照顾靳墨北,时间安排的满满的。
因为答应了白初晨,所以对于她安排的每天两个小时的复健并没有异议。
白初晨平时下午没时间到医院……
周五下午,正好见的客户临时有事,白初晨没回公司,打车去了医院,想看看靳墨北的情况……
第1460章:
医院的复健室,治疗师站在一边。
单独的复健室,靳墨北艰难的想站在仪器,可是在被扶到仪器的时候,双臂支撑在一侧的扶手。
治疗师有些担忧,原本靳墨北的情况不一样,他现在一个人根本不可能完成站立的。
借助别人站立,都成问题,更别说自己一个人站立了。
靳墨北的声音更冷了几分,目光看向治疗师。
治疗师在靳墨北的眼睛魄力下,手只能慢慢的松开……
在让治疗师放手的时候,靳墨北鬓角处大滴的汗珠汇聚着,再大颗的落下。
雙腿根本没有力气,只能靠双臂支撑着。
双臂的力量再大,但在尝试放些力道的时候,雙腿完全没力,根本不能支撑住身体。
此时的靳墨北像是在玩单杠一样,身体整个是腾空的,靠着双臂的力道。
坚持没一会儿,靳墨北越来越辛苦,俊脸憋的通红。
却始终没有开口让治疗师帮自己,重重的呼出一口气,气息早已米且重的厉害。
心的信念无非是为了白初晨和她腹的宝宝,既然答应了她,努力的在做。
如果她愿意相信迹,他愿意陪她相信一个月。
如果真有迹……
双臂终究还是无法支撑身体的全部重量,靳墨北因出汗太多,手心太湿,本身已经疲惫不堪在手心出汗越来越多的情形下,靳墨北手一滑……
身体重重的跌倒在地……
治疗师一惊,立刻前去扶靳墨北。
这已经是三天里无数次出现的情形,靳墨北无数次让他放手,无数次的跌倒。
跌倒起来,起来再跌倒。
一次又一次,直到无法再从地爬起来,双臂失了力气。
“扶我起来。”
靳墨北喘息着,看着治疗师。
目光里的光芒让治疗师想劝,也不知道说什么。
当靳墨北休息了几分钟,又再次被扶着起来,双臂再次扣住一边的扶手。
在双臂支撑住身体的力量的时候,靳墨北再次开口。
又一次的重复,又一次的放手,又一次的坚持,又一次的跌倒。
白初晨站在外面,站了半个多小时,看着靳墨北一次次的起来,一次次的跌倒,却始终没有放弃过。
每一次跌倒都会发出砰的一声响,站在外面的白初晨心脏也跟着一阵紧缩,每一次的跌倒像直接跌在了她的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