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没有他对自己的羞辱，她的自尊心在这里根本就立不了足。

她是无法承受别人那种含有深意的眼神的，但因为靳墨北，她现在感觉到那些眼神，竟然能够一笑而过。

这，就是成长吗？

“陆总！”

白初晨正专心的看数据，听到陆庭川的声音立刻站起来，恭敬的叫了一声……

“快了，等我把这些看完就走！”

“看完？你确定今晚看得完？”

陆庭川扫了一眼白初晨放在一边的文件夹……

“下班。”

合上文件，陆庭川的大手按在上面。

“听过一个词叫适得其反吗？一下子吃的太多容易消化不良！”

陆庭川修长的手从文件上移开……

白初晨沉默了两秒，默默的收拾着东西。

她知道他说的有道理，一口也吞不下一头象，吞下了也消化不了。

她为了做到自己说的话，是太急切了！

电梯里

白初晨规矩的站在一边，本想坐员工电梯的，却被陆庭川叫进了高层专属电梯。

电梯，一层层往下。

陆庭川看着白初晨身上有些不适合她年龄的套装，看得出来很廉价。

她却自在的穿着，对别人打量的目光一点也不介意。

察觉到陆庭川的目光，白初晨转头迎上……

不禁想起第一天来上班的早晨，她来的很早，正好在电梯里遇见了陆庭川，他看着她身上穿的还是那条裙子，目光直勾勾的看着。

白初晨站在那里，腰板挺的很直，可是再直还是握紧了拳，被打量的感觉，让她耳后有些发热。

这是她半夜没睡着，在浴室里洗干净用吹风机吹干后，再穿上的。

“给你两个小时的时间，两个小时后，我希望我看到的是一个秘书该有的样子！”

从钱包里抽出两千块，递到白初晨面前。

白初晨没有伸手接，那些红色的钞票，有些刺眼。

“我会在你下个月工资里扣！”

陆庭川见白初晨不接，补充了一句。

白初晨没再犹豫，伸手接过。

陆庭川在电梯到达的时候，走出去。

白初晨则是按了一楼，去买衣服。

并没有在衣着上花太多衣服，买了两套普通的职业套装，他说，一个秘书该有的样子。

看着镜子中的自己，换上了套装，穿上了高根鞋，比实际年龄要大了一些。

最小号穿在身上还是有些宽松，对着镜子中的自己，白初晨摸了摸自己的腰侧，她好像瘦了很多。

以前穿中号的套装，有时候吃饱了小腹还有些绷紧的感觉，此时穿最小号，腰侧还显得空空的。

目光看着镜子中的女子，白初晨忍不住轻轻的抚过镜面。

那抿着的唇角想要上扬，可是却已经扯不出自己想要的弧度。

他请了自己，还借钱给自己买衣服，她欠他一句感谢。

“陆总，谢谢。”

陆庭川没说话，到了停车场直接走出去，突然开口。

“正好饿了。”

白初晨看着陆庭川，自然明白他这句话的意思，但是……

“陆总，我没钱请你吃饭。”

这是现实问题，她不会觉得不好意思！

陆庭川这样的人吃饭一定是高消费的地方，她身上只剩下一千二，很可能都不够买单！

“这个月工资要还你，下个月发工资再请你吃饭可以吗？”

“你现在心里是不是在想，万恶的资本家，我工资本来就很低了，还要剥削我！”

陆庭川突然出声调侃，这样一句朋友间的调侃，很自然的从口中说出来……

“没有！”

白初晨轻轻摇头……

以前的她也许会这样想，但是现在……

她知道这是人情世故，她好像突然长大了一样。

有些事情以前看不明白，现在竟然都能够看得明白！

他是帮了她，在她最需要的时候！

甚至她在收到一份匿名快递后，尝试的找他，请求他能不能帮他联系一个打离婚官司的律师时，他也没多问，便帮了她！

“走吧！”

陆庭川看着白初晨平静的脸……

他记忆中的白初晨就是病房里那个快乐的女孩……

脑海中存下的记忆始终停留在那一刻……

刚刚完全是本能的根据那时的白初晨来考虑她的答案……

在自己想象与眼前看到的完全相悖的时候，陆庭川莫名的皱了皱眉头……

这是一种很复杂的感觉，让他无法理清。

白初晨没有让陆庭川送自己，坐他的车如果被别人看到，总是会影响不好。

现在已经传的够风言风语了，白初晨不想再惹一些不必要的谣言。

一个人走在街头，白初晨没有去坐地铁，而是背着包走在街头。

经过一家理发店，白初晨走了进去。

“小姐，你确定要剪短发？有什么喜欢的发型吗？”

“这个！”

白初晨轻应一声，指了指其中一款短发。

这间理发店并不大，白初晨看着镜子中的自己，一头乌黑的长发披肩散下。

留了很久长发，坐在这里的时候，在看到理发师挑起自己一缕长发时，白初晨的心，还是揪了一下。

留了太久太久，依赖眷恋了一个人太久太久。

久到，有了很深的感情。

如同自己这一头长发般，真正要剪的时候，其实还是会有不舍。

“小姐？”

理发师看着镜子中的女子眼眶红了，准备开始的动作停下。

“其实你留长发很好看，要不要只是稍微修剪一下……”

“不用，剪吧！”

白初晨打断了理发师的话，闭上了双眼，不再去看镜子中的自己。

当第一剪剪下去的时候，白初晨的手悄然握紧。

当发丝扫过她冰冷的手，慢慢落在地上，白初晨也跟着慢慢睁开了双眼。

眼睛依然是红着的，却再没有继续蔓延下去。

看着镜子中的自己，乌黑的长发一点点变短，最后落于一地。

不到一个小时的时间，白初晨的长发已经变成了利落的短发。

付了钱，白初晨离开理发店。

没了长发披肩，风吹过的时候，正好是拂过自己双颊的位置。

脸上有些冰冷，白初晨轻轻的抚过自己脸颊，上面有风干后的泪痕。

迈步继续往前走……

走到护城河边的时候，白初晨去不远处的便利商店买了两瓶二锅头，两袋花生提在手上，找了一个安静的地方坐下，看着护城河水。

夜风徐徐在吹，刚入秋的夜晚并没有多冷，白初晨安静的喝着酒。

辛辣的液体入喉，辣的喉咙有些痛。

二锅头的味道实在很差，白初晨其实只是想喝酒，又不想浪费钱，所以才会拿了两瓶二锅头。

仰头，闭着眼睛，两瓶很快就见底了。

白初晨坐在那里，看着灯光下的护城河，眼前不知怎么的就突然开始变得模糊起来，眼前的河面已经在晃动。伸手按了按头，白初晨站起来。

她其实就是想起以前听一个失恋的人说，失恋算什么，两瓶二锅头喝下，埋头就睡。一觉到天亮，什么事都没了！

她没想到，二锅头这么难喝，以及，后劲是这样大。

摇摇晃晃的往前走，树荫下的走道很是安静。

白初晨身体摇摇晃晃的，发现头更晕了。

眼前仿佛看到有人走过来，在靠近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