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国泽坐在车内,一双漆黑眼睛盯着王阳的背影。
今天他是和疯狗的人联手,他来到这里的目的则是为了防止孤僻逃走,他可没想到自己竟然会在这里看到了王阳的身影。
王阳和孤僻有什么仇恨,于国泽不得而知,但是王阳一样也是他的目标,而且也是他复仇的目标。
清风社的事他已经知道的清清楚楚,疯狗也开口想要招揽他,但是于国泽是一个有自己信仰的人,他答应帮疯狗做一件事,疯狗则是帮他将王阳给弄死。
于国泽敢很肯定东华市的情况是王阳搞出来的,尤其是清风社被人给差点一锅端,要不是王阳手的那东西,清风社怎么会倒的那么快?
“干掉他!”于国泽缓缓说道,目光落在远处,眼神之满是恨意。
王阳刚走出没几步,便觉得身后有一道目光盯着他。
糟了!
王阳闪身躲到一旁,下一秒几枚子丨弹丨打在地,正好落在王阳之前的位置面。
远处跑过来一群人,一边跑还一边朝着王阳开枪。
“妈的!”王阳怒骂一声,闪身继续躲避子丨弹丨。
好在距离够远,而那些人的枪法实在无法令人恭维,王阳都怀疑他们瞄准的到底是哪里。
七个人,七把枪,四十九个子丨弹丨。
王阳在心计算着数据,一边疯狂的逃窜一边计算着子丨弹丨的数量。
一般来说这些人的身都不会准备弹夹,算他们准备的话,王阳也绝对不会给他们换弹夹的机会。
五分钟过去了,王阳尽全力躲避着子丨弹丨,轻声戛然而止,王阳扬起嘴角。
是现在!
王阳猛地一窜身,三步并作两步,以一种极快的速度朝着七个人冲了过去。
王阳在近身战方面基本是无敌的存在,冲进人群里面,三下五除二,将身边的三个男人给放倒了。
穴位击打,王阳的每一圈都打在重要的穴位面,轻者会被直接撂倒而毫无还手之力,算枪摆在他们的面前也是毫无作为。
重则,一击毙命,绝无回旋的余地。
王阳尚且不知道这帮人是什么来头,不过既然是敌人,那没有什么好客气的了。
无非,是清风社或者什么疯狗社团的人罢了,再不然很有可能是孤心社的残兵败将。
思索间,王阳已经将身边的人全部撂倒,风卷云残,一气呵成。
王阳注意到了远处的几辆汽车,毫不停顿直接朝着身后的小巷子狂奔,他不是傻子,现如今的他手无寸铁,再不走那是送死!
碰的一声枪响。
王阳的身影瞬间换了位置,一步跳到左侧,稳稳的落在两米开外。正在这时候,车门打开了,于国泽黑着一张脸从车内走出来。
“王阳,好久不见。”于国泽抄起手枪,枪口对准了王阳,却并没有要立刻开枪的意思,而是一步一步朝着王阳的方向走过去。
王阳后背冷汗都冒出来了,他能躲开第一次只是因为于国泽当时的位置不好,而如今于国泽的枪口精准无的对着他,根本没有任何回旋的余地。
只要王阳敢动一下,于国泽一定会开枪,于国泽是清风社的第二把交椅,自然和那些小喽喽不是一个概念。
王阳不能冒险,只好站在原地一动不动,暗却在观察着于国泽的一举一动。
“王阳,你的死期到了!”于国泽冷笑着,抬了抬枪口,直接瞄准了王阳的脑袋。
“慢着,你这么想杀了我。你老大,这是让你来送死的,你心里面应该我更加清楚。”王阳眉头一皱计心来,直接开口说道。
果然,于国泽虽然面无表情,那双眼睛里面还是掠过一丝无奈。
然而下一秒,于国泽便直接扣动了扳机,王阳的话彻底激怒了他,于国泽一想到王阳之前做的事情,恨不得将王阳给千刀万剐。
“妈的,野蛮人!”王阳啐了一口,急忙闪身躲避子丨弹丨。
于国泽一个人一把枪,一连数枪都差点击王阳,王阳只能像是一个跳梁小丑一般,在巷子里面跳着霹雳舞。
一把枪的子丨弹丨打完了,于国泽反手抽出另一把手枪,刚要对准王阳开枪,见王阳瞪圆了眼睛看着他的身后:“张清华,没有想到在这样的时刻,你竟然还敢出现,你倒是真看得起我,不过你的清风社都已经覆灭,那些社团老大都在找你,你不怕被人给干掉?”
什么!老大来了?
正在于国泽有一丝犹豫的时刻,王阳一个纵身扯断了路边店铺的灯管。
于国泽猛然回过神,也看到王阳手多了一截灯管,这小子动作如此之快,他甚至都不知道那灯管是从哪里来的。
不好!
于国泽知道自己当,便朝着王阳的方向扣动了扳机。
王阳站在原地一动没动,同时抄起手的一截灯管,直接朝着于国泽的方向扔了出去。
砰!
于国泽手枪子丨弹丨正打在那灯管面,碎片炸开来,他只觉得眼前一花。
一道漆黑身影,一把乌黑匕首,王阳直接从百米外冲到于国泽面前,手的匕首直接插进于国泽的脖子侧面。
于国泽一手捂着脖子,一手抄起手枪对准了王阳的脑袋,鲜血顺着于国泽的身体流淌,他的声音十分沙哑带着粗重的喘息声:“你!”
王阳哪里会给于国泽反应的机会,猛地一猫腰,瞬间左腿飞起,一个倒挂金钩直接将于国泽手的枪给挑费了。
乌黑发亮的手枪划过夜空,重重的摔在地。
好诡谲的反应速度!从于国泽下车掏枪追杀王阳,再到两队对峙王阳扔出匕首,不过是几秒钟的事情,王阳的反应能力已经达到了极致。
这段时间,连王阳也有这种感觉,非常怪,有的时候他的脑袋甚至跟不身体的反应速度。
于国泽身子一歪,捂着喉咙跌跌撞撞倒在地。
昏暗的天空,一道惊雷乍现,划破了天空,大雨骤然而降。
他望着漆黑一片的夜空,望着那些坠下来的雨滴,嗓子里面发出呜呜的声音。
这一刻,于国泽想到了多年前的那个雨夜,也是这样的黑这样的阴沉。
为了在东华市站稳脚跟,他和张清华豁出性命,带着所有的人和对方血战到底。
那一夜街道血流成河,雨水混合着血水,简直是一条红色的河流。
子丨弹丨爆射而出,耳边还残留着张清华的咆哮声:“小心!”
张清华猛地扑到于国泽的身,一颗子丨弹丨直接打进了张清华的身体里面,这么多年以来,已经落下了老毛病。
于国泽捂着喉咙,发出呜呜的声音,实际他想说的是:“老大,我真的没有心思背叛你,你要活下去。”
于国泽哽咽了几下,他连最后的话都没办法喊出来,匕首跟着喉箍晃动了几下,于国泽便彻底咽了气。
黑夜,暴雨,这一晚像极了多年前那一晚。
于国泽到死也没有闭眼睛,他有些后悔了,如果自己没有来不会看到这样的夜空,没想到最终他还是死在了这样的暴雨夜。
人在江湖,身不由己,一旦时间久了兄弟情义也会变成锋利的刀,像插在于国泽喉间的那把匕首一般,永远都是最为致命的存在。
临死之前,于国泽的记忆还停留在张清华为他挡子丨弹丨的那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