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阳停下脚步,绝望的看着怀的孩子,按照这个失血量,这孩子根本是活不成了。
王阳强压下心的疯狂,停下脚步望着孩子,勉强挤出一个笑容,也是有些哽咽的说道:“恩,叔叔来了。”
孩子开心的笑起来,嘴角有血迹流出:“叔叔真厉害,耀儿还没有成为一个好人,叔叔来看耀儿了。耀儿,耀儿好开心,可是耀儿不明白,为什么妈妈是好人,那些叔叔还要杀了妈妈。”
“耀儿……”王阳哽咽着,第一次叫出了这个孩子的名字,心百感交集。
愤怒,懊悔,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几乎要将王阳给吞噬殆尽。
这些年,他看到很多人死在自己的面前,有好人也有坏人,可是这一次王阳克制不住内心的情感。
这只是一个孩子而已,为什么要承受这样的事,本来这孩子都已经被天给夺取了一些东西,现在生命都要被天给带走,这样的事让王阳真的无法接受。
“耀儿,乖,不要害怕。叔叔……叔叔会陪着你。妈妈只是睡着了,那些叔叔是在和耀儿开玩笑的,妈妈很快会来找耀儿的。”王阳撒了一个谎,一个在别人看起来是傻逼的谎。
可现在王阳愿意当这个傻逼,他愿意!
“恩,叔叔你来看我,我最开心了。我……会……很乖的。”小男孩说着话,话还没有说完,抓着王阳的手便松开了。
稚嫩的脸还定格着一丝迷茫,乌黑发亮的眼睛也在顷刻间变得非常空洞起来,最后一口气息也终将消散,这孩子最终还是死了。
王阳咬着牙,几乎要将牙齿给咬碎。
这一刻他恨不得将那些人挫骨扬灰,可即便是这样也换不来这孩子的性命。
孤僻一生作恶多端,可是他的妻子和孩子是无辜的,她们还是很善良的也没有做过什么伤害别人的事情,尤其是这个孩子,他还只是一个孩子!
祸不及妻儿,那些人是如此铁石心肠,面对一个六七岁的孩子,竟然也能下得去那个手,这些家伙起孤僻来,那也是畜生之流。
王阳咬着牙,抱着孩子,将他送到了那女人的身边。
王阳用了很大的力气才掰开那女人的手,将这孩子放在女人的怀,女人的衣角完全被掀起来,王阳抬手为她整理好衣服。
每一个母亲都是伟大的,都是值得被尊重的。
王阳望着这母子二人,轻声说道:“去吧去吧,愿你们在下面一切安好。很快,他去陪你们,到时候你们一家人团聚,他欠你们的东西全都会补的。”
说完话,王阳没有再看第二眼,直接转身离开了这个房子。
王阳的心情十分复杂,孩子那眼神时刻都在他心头,他真的很想放弃前行,他知道自己要是一直做,那肯定会遇见孤僻。
但是,一想到那些无辜受害的人,王阳怎么都没有办法放弃,所以除掉孤僻是王阳一定会去做的事。
一公里外,风起云涌,看似平静的夜晚,却是充满了那么多的罪恶,杀戮即将演,谁也无法逃脱天意的审判。
孤僻带着自己的几个心腹逃到小庭院的附近,他确实要走,不过再走之前一定要带自己的老婆孩子。
在这个世界没有不透风的墙,一旦孤心社倒了,很难保证那些人不会找他的老婆孩子。
“老大,咱们这是去哪,现在那些人到处都在搜索我们,我们是不是去山里面躲藏啊?”
孤心社的一名骨干成员问道,他叫乌鸦,已经跟随孤僻足足五年的时间,可以说也算得孤僻的一个得力干将。
孤僻对于乌鸦还是十分信任的,并且去年刚刚将孤心社第二把交椅的位子,彻底交给了乌鸦。
这一次跑路的时候都带着乌鸦,由此可以看出一些东西。
“我家,带你嫂子他们,咱们今晚离开。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等老子缓过这口气,一定要这帮王八蛋好看。”
孤僻狠狠说道,他内心满是杀意,他现在都已经有些迫不及待离开这里,等待东山再起的机会。
实际,直到现在为止,孤僻都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得罪了哪路神仙,竟然让他在一夜之间抱头鼠窜。
之前,孤僻也遇到过不少的仇家,可是没有一次像这次一样,竟然能够在一夜之间,几乎将孤心社给连根拔起的。
孤僻十分怨恨这幕后的人,同时也是想要知道,这幕后的人究竟是谁,竟然有这份本事。
在林社市能做到这件事的人屈指可数,可孤僻有足够的把握,那些人是不敢对他动手,要知道他一旦反噬的话,那根本不是他们可以扛住的。
一行人还没走到这条巷子口,迎面冲过来十几个黑西装,他们身都带着一股肃杀之气,不需要问,这些人都是前来杀他们的人。
孤僻扫了一眼,暗骂了一声,玛丽隔壁的,这个地方怎么会被人给发现的?
还没等孤僻做出什么反应,十几名黑西装统一动作,直接掏出了手枪。这帮家伙的手枪面都装了消音器,一声声闷响响了起来。
“闪开!”孤僻喊了一嗓子,反手拉住身旁的乌鸦,两个人一起滚到路边。
紧接着孤僻掏出手枪,别看他是孤心社的老大,可这身手绝对是过硬的,在生死线摸爬滚打这几年,孤僻从来都不是那种悠闲的人。
生于忧患死于安乐,这个道理孤僻十分明白。
许多人都不知道孤僻在位之后,特意请了几个高手给他培训,为的是在这样的时刻可以保住小命。
是孤僻都没有想到,他的准备竟然有用武之地。
孤僻身边的那个几个骨干成员却是没有他这个本事,当下被人当成了活靶子,一阵扫射过后,活下来的只有孤僻和乌鸦两个人了。
孤僻一连开了数枪,再加身手还算是不错的乌鸦,两个人联手竟然在瞬间干掉了对面十几个人。
做完这些之后,孤僻才算是松了一口气,站起身望着那些躺在地的人冷笑道:“找死!乌鸦,咱们走!”
“啊!”
孤僻惨叫了一声,后腰一阵冰冷,一把明晃晃的匕首直接插在了他的腰间。
孤僻猛然转身,枪口对准了身后,然而当他看清楚身后的人的时候,孤僻愣住了。
鲜血顺着孤僻的后腰流淌开来,这一刀,竟然是乌鸦干的。
“你?背叛我?”孤僻拿枪对准了乌鸦,近乎于咆哮的质问道。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他是绝对不会相信乌鸦会背叛他的,如果这个时候乌鸦说他是失手而已,孤僻都愿意去相信。
五年了,乌鸦已经跟随他五年了,从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年轻人,到如今在林社市也算是一号人物。
这一路走来,可以说是孤僻一把手将乌鸦给培养起来的,像是自己的徒弟一般。
可孤僻万万没想到,今天背叛他的人竟然是乌鸦!
乌鸦扫了一眼孤僻,冷笑道:“背叛?孤僻,我想你可能误会了什么,我从来都不会背叛自己的老大,只不过你么,并不是我的老大。”
“你到底是谁的人!”孤僻只觉得气血翻涌,一口血喷了出去,他的心十分冷,甚至还很痛,肉体的痛苦更痛。
一个人,原来真的会被气到吐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