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乖孩子,去外头跟弟弟玩去吧,父皇和你娘亲有话要说!”
摸了摸儿子脑袋,景域温柔的开口说道。
“是!”景瑞促狭的眨了眨眼睛,然后欢快的跑了出去。
“你呢,有没有想我啊?”
抱着自家娘子坐了下来,景域笑眯眯的问道。
“一点也不~”清染似笑非笑,才不想顺着他的话回答呢!
景域笑的一脸灿烂,“即便你不说,我也知道答案!”
清染不由得勾了勾唇,“那你还问什么?像个呆子一样!”
夫妻俩斗了好一会嘴,才回归到正题上。
清染问:“下面现在什么情况?”
“伤亡惨重,一时半会恐怕难以恢复到之前的光景,但没关系,神殿派人下来帮忙,我想重建的进展会比预期的还要快一些!”
“那就好!”她点了点头,有些欲言又止,“你母后如何了?身体可有恙?想必受惊不小吧?”
景域闻言,沉默了半响,才点了点头:“嗯……当年她那么不待见你,没想到你还那么关心她!”
清染笑了笑,无所谓的开口道,“再怎么过分,她毕竟是你的亲母后,而且事情都已经过去那么久了,我早就已经不放在心上了!”
景域感动的握住了她的手,“谢谢你,染儿!”
清染拍了拍他的手,温柔的说道:“这次过后把她接回来照应吧!”
景域没想到她竟然会做这个决定,非常惊讶、
可自己的母后自己心里当然清楚,江山易改本性难移,绝非善类,这些年虽然母后搬离宫中,他没少派人暗地里去看她,原以为她一个人在行宫会修身养性,没想到她依旧是那副我行我素的模样,过得日子也不比在宫里头差。
母后的掌控欲一向非常强,一旦进宫,很有可能会再度跟清染起冲突,她现在又怀着身孕,实在是不宜在操心,想了想,他艰难的拒绝了。
景域苦笑道:“还是不了,不是我不孝,而是我没有那个自信承诺母后回宫之后会感念你的好,不会再度伤害到你!”
清染看着景域的双眼,突然感伤的流下了眼泪,得夫如此,夫复何求?她还有什么好不满足的呢?
又一个五年的时光匆匆过去了。
神界安定,下界重建后恢复了以往的繁荣,百姓安邦。
魔族带给人们的阴霾也逐渐的淡去了。
只是,还有一部分失去了至亲的伤心人每到深夜的时候,依旧做着那时的噩梦,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无法控制自己。
九天之上,望月台。
尤菲穿这一袭水蓝色的长裙,凝视着天空高高挂起的玄月,眼中始终带着一抹淡淡的忧愁。
师傅拿着那瓶子血,自那日匆匆一别,也不知道如今身在何方。
当时还以为他只是一时兴起爱演,很快就会回来,结果他就这样消失了,无声无息,就连一字半句都没有留下。
他们集结了所有的力量,就连大祭司,占卜师都用上了,希望能够找到师傅的踪迹,就算找不到,测个生死也好,总归能让他们安心。
可是,诡异的是,就连龙族大祭司央莱,都没有办法测算出风云修身在何处,到底是生是死!
央莱猜测,风云修身上有规避天测的重宝,能够掩盖自己的命数,所以即便再厉害的神算师,都没有办法算出他的踪迹。
如今他是生是死,是否活着,还是没有人能够知道。
尤菲也只好心怀希望,希望他有一日会突然出现,脸上还挂着那悠然自得的笑脸,对他们说一句:“为师回来了!”
凝视着当初拜风云修为师的时候,师傅给的信物,尤菲眼睛一热,喃喃自语道:“师傅,您还要在外面浪多久?快回来吧,小宸夜总嚷嚷着要见您呢,我对他说,您云游四方出了远门,今年他又问到您了,他想知道他十岁生日那一天您会不会出现,您最是疼他,您应该会回来的吧?”
数不清五年的时光,自己哭了多少次,又为师傅难过伤心了多少回。
她想到师傅刚走那一年,她做的一个梦。
梦中,师傅来到了九重天,脸上挂着灿烂的笑容,竟然是来跟她道别的:“菲儿,为师这一回真的要走了,帮我给小月月说一声,免得他怪为师不辞而别,如果可以的话,帮我跟绫罗道一句歉,我恐怕要失信了,哎呀,怎么脸色那么难看?不要难过哦,乖乖,为师......滋滋......”
梦中的师傅话还没有说完,突然身体开始透明。
就连最后的声音也被一阵阵刺耳的杂音干扰,她努力的想听清师傅想要说的话,却听的不太真切,突然就从梦中醒了过了。
醒来的时候,眼睛垂泪,整个人被冷汗洗礼,就连贴身的衣裳都湿透了。
眼中惊恐伴随着害怕,她推醒了月,并把自己的梦告诉了月。
按照以往的经验来看,尤菲的梦有时候会通灵,所以梦中的师傅有可能是......
想到这个可能,月的眼眶当即红了。
他终究还是坚持了自己的选择,将他们都丢下了。
两人相对无言,然后默默拥抱到了一起。
不一会,尤菲再也忍不住崩溃放声大哭,怎么也不愿意相信梦里都一切都是真的。
***
月处理完公务,揉了揉眉心,然后起身朝寝殿走去。
结果,他入内没发现妻子的踪迹,想到了望月台,这些年,菲儿只要心情不好,就会去那里吹风。
看来,是该寻个时间陪她出去散散心了。
十有八九菲儿是又想到了师傅,心里难过了。
果然,月一到望月台,就看到那绝世的身影就屹立在那儿,他轻轻的迈开了步伐走了过去,陷入深思的尤菲并没有第一时间发现他的到来。
“又在想师傅了吗?”
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尤菲一跳,反应过来是月,她转身抱住了他。
“嗯,我不相信师傅死了!”
他抱着她的手微微用力,不仅菲儿不相信,就连他也不愿意相信这个事实,心里某个角落隐隐期待,然而年过一年,日复一日,五年的时光已经不短了,如果师傅能够回来,早回来了。
尤菲也更加用力的搂住了他,红着眼睛固执的开口道:“他一定会回来的,一定!”
这句话,她已经说了无数遍了,月没有强迫她接受现实,师傅失踪了那么久为何不出现,十有八九如同尤菲父亲说的那样,魔树剥离了之后,他的身体加快了老化的速度瞬间死亡。
即便魂魄还在,但想必也是不想让他们看见难过,所以一直避而不见吧!
这个猜想,月相信尤菲也能够想得到,只不过她不愿意往那方面去想。
梦中,师傅说的那几句话,无论哪一句,都很想遗言啊。
那个祸害师傅,这一次,是真的死了吗?
星界。
桃花纷飞,带来阵阵芬芳。
浅沫花间抚琴,一双美眸含情脉脉的看着不远处闭着眼睛听曲儿的司澜,一副岁月静好的画面。
一曲终了,美人素手一挥,面前的木琴如同幻影一般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