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高高的峰峦上,一对璧人互相依偎的看着远处的浓稠鬼气。
“看来,菲儿他们被发现是人类了!”
以司澜的神识,大半个界面的声音都没有办法逃脱他的耳朵。
自然也听到了妖鬼那一番话,再早一些到达的话应该也能碰到女儿他们了,哎,硬是擦肩错过了。
浅沫绝美的脸上满是担忧之色,“那怎么办?他们会不会有事?”
司澜微微的皱了皱眉头。
他现在烦恼的不是这个问题,这个只是一个小问题。
毕竟,就连风夜冥尘也跟着过来了,菲儿定能毫发无伤的出现。
“放心吧,女儿的眼睛跟我一样,能够看到这些鬼东西,对他们也能够造成一些威慑力,不用担心,现在的问题是,不知道他们现在往哪个方向去了,他们似乎是刻意的隐藏了气息,就连我都感应不到了!”
浅沫想了想,从头上拿出了一根发簪,然后蹲在了地上,手指一转,发簪便在地上转动开始转动,直到停在某一个方向。
“有了!他们在南方!”
嘴角扬起了一抹灿烂的笑容,浅沫站了起来,给出了答案。
司澜一脸懵逼的看着自己的妻子,对她刚刚所做的一切感到有些费解……
“你什么时候学会占卜之术了?”
浅沫一双动人的眼眸微微一闪,调皮的说道,“这不是什么占卜之术啦,嘻嘻,这四个方向我们选择困难,也不知道他们究竟会走哪一条,只好交由上天来决定喽!”
司澜闻言,嘴角抽了抽,他拿古灵精怪的妻子完全没有办法,既然是她选的方向,那么就朝那去吧!
而不断朝着南边飞去的尤菲一行人自然不知道,父皇与母后已经赶往这边的路上,而且很快就要追上他们了。
此刻,他们正在面对一个非常大的难题。
金龙翱翔于天际本应畅行无阻。
但朝南飞的时候,发现南边的天漏了,巨大的洪流从天而泄,除非绕道飞,否则恐怕不太可能穿得过去的。
就算是风夜冥尘也没有绝对的把握,因为他是龙族,天性亲水,能够感受得到这一片洪流的强大威力!
况且,他们也不知道冒险穿过去会遭遇什么难题,更加不知道另一片被隔绝的天地究竟是怎么样一个世界。
尤菲轻轻的将脑袋趴在了金龙的头上,温柔的说道。
“父皇,我们绕道走吧,既然此路不通,我们往别的方向飞!”
金龙一双锐利的金眸瞬间变得无比的温柔,龙吟声轻轻响起,而后龙尾一甩整个身子就变了道,朝西边飞去。
这西边自然也是小家伙选的,一路上他们都很尊重这小东西的意见。
他们才刚离开,司澜跟浅沫抵达了这一片天漏之地。
“咦,此路不通?”
浅沫有些伤脑筋的皱了皱眉。
司澜双眸凝神,仿佛透过这巨大的洪流看像另一个世界。
“不要皱眉,这难不倒为夫,你想过,我们便过!”
浅沫想了想,摇了摇头,红唇微微撅起,“算了,这南边似乎也不对,他们就算到了这里肯定也不会冒险过去的,我们改道吧!”
司澜闻言,忍不住亲了自家娇妻一下,实在是太过可爱,令他把持不住!
两人痴缠了一阵,停下来之后,司澜眸光闪过一丝暖芒,搂着娇妻,用溺死人不偿命的语气问道,“那接下来我们去哪?”
“等等,让我再选一选!”
有选择困难症的浅沫又默默的掏出了自己的簪子,想让它再做一次决定。
司澜见状,眉毛忍不住一跳,但还是没有说什么。
她高兴就好。
巧的是,簪子的方向再一次指向了正确的方向,西边。
兴高采烈的收起了簪子,浅沫一把勾住了司澜的手臂,笑得一脸灿烂,用倾城之姿来形容也不为过。
如今她已经没有一点力量了,身子赢弱,比起普通人还要更弱一些。
当初怀孕的时候强行传送,为保自己跟腹中的孩子在空间风暴当中无忧,她几乎用尽了所有的修为,损了身子。
来到人间以后,又用仅剩的修为,篡改了一个人类男人的记忆,让腹中的孩子有一个安身之处,还改变了自己的绝美样貌,让自己变得平凡些,以免节外生枝。
当时,她的肚子已经很大了,而被改的记忆的男人以及整个府邸,还以为这个美丽但不怎么起眼的女人是他那原先疼爱却因误会被自己无视的妾室和孩子。
现在虽然复活了,司澜也助她恢复了原本的样子,但是她亏空的厉害,已经不可能再恢复修为了。
但有这样一个逆天且深爱着自己的夫君,即便她只是一个平凡人,也定能护她周全。
“在想什么呢?表情那么严肃!”
见自己可爱的爱妻突然发呆,司澜忍不住勾起了她的下巴。
浅沫眸光一闪,仰起脑袋,目光直视他。
“澜,我现在已经是一个废人了,以后……”
司澜闻言,心里一痛,有些着急的打断了妻子接下来的丧气话。
她终究还是在意!
“我不准你那么说自己,再说了,恢复修为有何难?你本就天资绝艳,神魂强大,我只需要……”
只是他的话没有说完,就被玉葱似的手指给捂住了。
只见浅沫瞪着他,红唇又再一次嘟了起来,“以后我只想当一个米虫,舒舒服服的,恢复修为什么的,莫要提起,除非你嫌我是个大麻烦!又或者觉得我配不上你了……”
原来她想表达的是这样一个意思啊……
对自己妻子清奇的脑回路感到无语的司澜也赶忙的伸手捂住了自己妻子的嘴巴,阻止她继续再说下去,顺便拿下了那柔软的手指,虽然很不舍得……
“说什么傻话?我是这种人吗?我恨不得把天下最好的东西都给你,莫说当米虫了,只要你不离开我,我愿意跟你一起当米虫,正好凑一对!”
平日里一板一眼的司澜,对上自己的妻子甜言蜜语接连不断,若是尤菲跟司殿听见这一番话,恐怕对自己的父皇又得改观了。
“我才不要你当米虫,你若当了米虫,谁养我?”
浅沫白了他一眼,娇嗔道。
司澜狂傲一笑,“呵,傻瓜,我早已谋划,就算有那一天,在那之前,我也会将整个世界都抓在手中,只为博你一笑!”
浅沫闻言,芳心颤动不已。
这个男人总是一次又一次让自己感动,偏偏这些话又不是甜言蜜语,而是能够确确实实的做到的。
她缓缓的勾起了一抹美丽的笑容,“……我们去找孩儿吧,孩子他爹,如今我别无所求,只希望一家团聚,共享天伦!”
“遵旨,孩子她娘!”
这一刻,司殿笑得真的很像一个大傻瓜。
突然,司殿跟尤菲有所感应的看向了南边的方向,不约而同的又对视了一眼。
“你也感觉到了?”
“你也是?”
他们都清晰的明白知道这代表的是什么,血脉之力此刻有些沸腾了,至亲就在不远处。
尤菲有些激动的做出了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