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她细细的感受了一下,自己好像并没有意料之中的那种虚弱的感觉,也仅仅只是有些瘫软无力而已。
司澜检查了一下神皇,对她点了点头。
她惊喜的看向神皇,有惊无险的抹了一把头上的细汗,释然一笑,“这一把,总算是我赌对了,跟母后,我也算有个交代了!”
月看到这里,重重的松了一口气,他轻点母亲的眉心。
凤渊过一会儿,睫毛轻颤,疲惫的睁开了眼睛,有些迷茫的看向自己的皇儿,一时之间有些反应不过来。
“我这是在哪里……”
月勾起了一抹苦笑,“母后……发生了什么事,你还记得吗?”
凤渊的脸色在下一秒毫无血色,她的嘴巴止不住的颤抖,脸上写满了绝望之色,“我睡了多久?你父皇他……他还好吗?”
月一把拥住了母亲颤颤发抖的身子,用非常轻的语调安抚她道,“菲儿成功了,父皇也已经没事了,我们快去看看吧!”
风渊听到这个消息的瞬间,幸福得几乎又要晕厥过去。
连日来她的心里承受了太多的痛苦跟压力,突然间紧绷的心弦一松,若不是有月扶着,她恐怕早就已经倒下去了……
神皇缓缓的睁开了眼睛,发现自己的妻儿都围绕在身边,虚弱的开口笑道,“你们都在啊!”
凤渊泪崩,她一句话都说不出口,趴在他的胸口上,默默的流着眼泪。
神皇吃力的抬起手摸了摸凤渊的脑袋,眼神却看着月笑道。
“月,刚刚父皇做了一个梦……”
“父皇梦到了月你小的时候,梦到了很多久远往事,一幕又一幕的画面闪过脑海,很不真实……”
“所以我在想,我是不是死过一回了,否则这女人不会哭得那么凄惨……”
“我是绝对不会允许你不经过我的同意便将我独自一个人抛下的!”
一向温柔美丽的风渊突然间就像是炸了毛的母狮子一样,从床上揪起了神皇,红彤彤的眼睛里写满了不安和恐惧。
神皇轻叹了一口气,伸出双臂将娇妻拥入怀中,温柔的开口道,“我这不是死而复生,回到你身边了吗?你说的没错,未经允许我可不敢擅作主张的离你而去…….”
风渊得到回答,满意的笑了,笑中带泪。
月跟尤菲对视了一眼,两人十分有默契的相视而笑,默默离开了这里。
而沉醉在喜悦情绪当中的风渊跟神皇融化在彼此的视线当中没有注意到两人的离开……
司澜早就已经在门口等候着了。
当他们走出来的时候,他才缓缓的回过神,看向他们。
月低头,声音充满了感激,“父皇,这次又多亏了您!”
司澜温和的笑道,“我不敢居功,这次的大功臣是菲儿!”
尤菲微微一愣,配合的摆出了一副傲娇的小模样,惹得月有些哭笑不得。
“是,父皇,我一定会好好感谢菲儿!”
见两人恩爱,司澜眸光微闪,似乎很满意,只要他们幸福美满,那便是他这个做父亲的最乐于看见的。
当神皇苏醒的消息传遍整个神域的时候,有人欢喜有人忧愁。
宫殿的某个角落,一个穿着黑色斗篷的可疑人影划过,听到一路上宫人讨论的消息,他的眼中满是震惊之色,“这……这怎么可能呢?”
“消息,必须确认!”
黑色人影并没有逗留太久,他加快了速度,朝着神皇宫殿的方向掠了过去,冒着被发现的风险。
趁着宫人交班的缝隙,一个鬼鬼祟祟的人影靠近窗台,微微眯眼利用神识穿透至里面,看到了里头的画面。
只见风渊趴在神皇的胸膛上,两人躺在狐皮毯上,一副温馨和谐的画面。
风渊原本紧闭的双眸就像是察觉到了什么一样,猛地睁开,锐利的眸光扫向窗外的方向,“谁?给我出来!”
糟糕!
黑色人影没有想到凤渊那么敏锐,仓皇转身而逃,结果风渊直接破窗追了出去,引发的动静很大。
可疑人物也不是吃素的,他咬了咬牙,直接瞬移甩掉了凤渊来到了一处极其隐蔽的地方。
他刚松一口气,结果破空声随之传来,一把玉制的神剑悄然抵在了他的肩膀之上,一个冷冷的声音从身后响起。
“跑的倒是挺快的啊!转过来说出你的目的,否则我直接割掉你的脑袋!”
黑色斗篷下的人苦笑了一声,最终还是被她逮到了。
自知不敌,那人放弃了抵抗,伸出撩开了斗篷,露出了一张俊美无暇的脸,“凤渊,是我!”
风渊大吃一惊,剑都差点拿不稳了,她一副见鬼了的表情瞪着他上下打量,“子良?怎么会是你?你……你不是已经死了吗?”
那人眼中写满了无奈之色,“子良本是一个已经从世上消失了的存在,奈何身不由己不得不出现在您的面前!”
虽是故人,但是风渊的剑并没有一丝迟疑的痕迹,她的眼神也越发的冷了,从子良的这段话里,她听出了不同寻常的意味。
“你给我说清楚,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见子良抿了抿唇不再多言。
凤渊的脑海划过一个人的身影,她咬牙切齿,怒气从眼里缓缓的升腾了起来。
“……蔺天,是他,是他对不对?”
子良没有正面回应,而是痛苦的闭上了双眼,“杀了吾吧,吾早就该死了,吾……酒不该活着!”
凤渊的手微微颤抖,强忍着心中的悲痛,一字一句的说道。
“我只想知道,当年你们为什么要背叛我,你们曾经都是我手底下最强悍的将领,跟着我从遥远的元素界来到这里,对我忠心耿耿,当时神皇回归初登位的时候,神域遭受叛军的阻挠跟洗礼,是你们六人携手合力清洗了整个被黑暗笼罩的神域,让这里恢复了宁静,我以为你们会一直在我的身边……”
子良的眸中,痛苦的神色一闪而逝。
“毒是吾下的……与他人无关,更不是蔺天做的,您知道的,他一直很敬爱您,对您最忠心的……是他!”
察觉到许多人朝这边涌来,脚步的声音从四面八方响起。
凤渊的脸色一变,如果在这个时候让宫人们瞧见子良的存在,那么他必死无疑。
她总觉得这其中还另有隐情,子良不能死。
许是多年的情谊在作祟,凤渊眼露挣扎之色,想要放他走。
结果,子良却选择了另一条道路,一条不令凤渊为难,也不让自己为难的路。
“噗哧一一”
剑没入肉里的声音,血液飞溅的声音同一时间响了起来。
凤渊回过神来的时候,发现自己的剑刺穿透了子良的胸膛。
一时之间她慌了整个人简直用六神无主来形容也不为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