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夜冥尘提起了大祭司的后领,语气不含一丝情感,嘴角却不着痕迹的勾起了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容。
大祭司闻言,顿时皱起了可爱的小脸,“又要喝那难喝的东西?我不管,我想喝酒,想喝百花酿……”
“想得到美,别忘了你现在才多大!”
风夜冥尘瞬间松手,差点没把小家伙的屁股摔成两半。
“陛下,你冷血,你无情,你欺负一个刚出生不足一年的小宝宝!”
坐在地上捂着小屁屁的大祭司哪受过这种委屈,他气急败坏的对着门口消失的风夜冥尘,奶声奶气的怒吼道。
可惜,风夜冥尘早就已经在将他丢下的瞬间离开了,否则的话,他的脸色一定非常精彩。
当然,傲娇的大祭司大人也是算准了风夜冥尘离开了才敢说这些放肆的话。
拍了拍身上的泥土站了起来,大祭司沉下了一张粉雕玉琢的小脸,脸上多了一抹与年龄不符的沉稳和冷静。
“当年,我死里逃生,埋在花花草草下面的东西,也是时候该取出来了……”
他走到了当年的自己种的一片五彩斑斓的花田里,看了看太阳的位置。
根据轨迹计算出了埋藏之地,然后用自己白白净净胖乎乎的小肉爪照着位置不停的在刨地。
大祭司约摸刨了半个时辰之后,终于那个位置露出了一个暗红色的物体边缘。
大祭司眼睛一亮,又继续挖了起来。
他费了九牛二虎之力,中途歇歇停停了好几次以后,终于这个暗红色的神秘物体给整个挖出来了。
这是一口暗红色的棺材,通体血红,异常的诡异,上面还附着着一层金粉。
他缓缓的腾空,用尽了吃奶的力气把棺材板往前一推,总算露出了棺材主的真容。
这是一张令人惊艳的俊颜,棺材主一身深蓝色的长袍,嘴角挂着似笑非笑又笃定的笑容,他仿佛只是在沉睡,而不是死了。
“看来,我的尸体如当初设想的那样被保存的很好,哈哈,我复活有望了!”
大祭司笑了一会儿,笑得够了,又忍不住开始了充满怨念的碎碎念。
“啧,陛下也真是的,谁会有那个耐心等到这副小身体长大啊,况且每天喝那些骚臭的羊奶,简直是在投毒!”
当年,大祭司制造了粉身碎骨的死亡的假象骗过了龙域所有的龙,谁也没有怀疑过他会诈死。
他当时也确实是死了,不过是魂体死亡,肉身还好好的。
他用傀儡之术将替身的模样改变成了自己的样子,然后将灵魂附了上去,去帮助风夜冥尘逃离黑龙的追杀,他预料到这是个十死无生的局,就将其利用了起来,成功的蒙混了过去。
后来,他的魂体飘了回来,一直徘徊在祭司殿里,等候复活的时机。
终于,风夜冥尘带回了一条小龙,弱小的小龙魂体并不凝实。
于是,他附体重生,彻底变成了小龙,但是副作用明显,那段时间,他迷失了自己的神智,压根不记得自己是谁了。
直到再回到这里,大祭司才又想起了一切,强大的意识重新的占据了这副身体,还多了一个灵魂,可以自由出窍的功能。
现在得趁着陛下不在,抓紧复活才是王道!
想到这里,大祭司的灵魂飘了出来,然后往躺在棺材上的本体附了上去。
小龙没有了灵魂的支撑,软软的瘫倒了下去。
下一秒,灵魂被肉身排斥弹了出来。
大祭司愣了愣,“难道……是我附体的角度不对?”
不行,得好好的,认真的,再尝试一下。
这……这可不是是开玩笑的。
万一真的回不去自己的身体里,那他可该如何是好,大祭司表示自己不想真的在一个奶娃娃的身体里,直至喝羊奶长大。
他不想喝羊奶,他想喝酒。
各种美味的佳酿还在等着他呢!
大祭司再次谨慎的尝试附体,结果,魂魄还是被肉身排斥,猛烈的弹了出去。
大祭司张大了嘴巴,呆呆的盯着自己的肉身,一时之间,整个怔住了。
那一刻,他有一种感觉。
那副身体,仿佛早已经不是自己的了,他能感觉到自己跟肉身的连接已经变得极其的微弱了……
恐慌的情绪,第一次出现在大祭司的脸上。
当年那面对生死,依旧有闲情逸致与陛下谈笑风声的大祭司似乎早已远去。
他嘴角微抽的看向一边弱小的小龙身体,心有不甘。
难道真的要在这副不属于自己的肉身里待一辈子吗?
难道他真的要残忍的剥夺一个幼小,可怜,又无助的无辜小生命吗?
其实小龙的魂体并没有破碎,他的魂体只是被大祭司封印在了某一处,因为大祭司留有后路,也认为自己总有一天会复活的,所以没有灭了原主的魂魄。
毕竟,这是陛下亲自奶的孩子啊!
盯着自己的身体看了半响,大祭司幽幽的叹了一口气。
看来,今天无论尝试多少次都没有用了,只能再另想办法了。
突然。
大祭司脑海中闪过一丝灵光。
等等,陛下是怎么成功回到自己肉身的?
!
想到某种可能性,央莱的眼睛越来越亮。
看来自己费心隐瞒的这个秘密,是没有办法再继续瞒下去了。
本想着借由自己的牺牲,让陛下对自己好一点的梦想,最终还是破灭了~
但只要能回到自己的身体里,这些都不算什么!
央莱迫切的渴望回去。
回到小龙的身体里,央莱用尽了吃奶的力气把自己的肉身从暗红色的棺材里拖出来,拉到宫殿里的榻上。
又返回到了花圃之中,阳光才重新的埋了进去。
做完了这些,他拍了拍手,想折回宫殿里,结果走到半路上,肚子咕咕直叫。
他小脸一红,“看来,喝奶的命运暂时是躲不掉了!”
这副身体太过弱小,目前吃不得别的东西,只能喝奶。
风夜冥尘赶到人界,来到九重天,因有了神皇给的令牌缘故,一路上畅通无阻。
抵达了尤菲所在的宫殿,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然后踏了进去。
尤菲跟月此刻正在作画,她挺着圆圆的肚子,拿着黑色的画笔,对着月不停的比划。
月一脸无奈的看向她,手中的画笔却行云流水,格外流畅,一看就是作画的行家。
他忍不住说道。
“菲儿,你要是不行就算了,你挺着大肚子站着挺累的,坐着休息一下吧,为夫来画你就行了!”
尤菲挥动了一下酸痛的右手,不死心想拒绝,正想继续画的时候。
突然,熟悉的气息扑面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