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殿想到那女魔人之前的种种行径,皱了皱眉,“我看也是……”
尤菲再不多看到女魔人一眼,“它既然那么爱演,就让它继续演久一点好了,我们剩余活下来的异族救出去吧!”
司殿点了点头,“嗯!”
于是,他们行动了起来,把其余还活着的异种人都拉到了上头,平摊着放在太阳底下暴晒。
因为它们泡在水里实在是太久了,体内的水气太重。
为了让它们活下去,尤菲不嫌麻烦,一个一个的将它们体内多余的水元素抽了出来,再使用治愈术覆盖了一下,但它们脸上的稚气,依旧没有丝毫的变化,只是身体消肿了一些。
尤菲抿了抿唇,皱眉道,“它们恐怕是中了魔气,只能用血才能净化了!”
司殿掏出了自己调制的一份血水,本来打算用这些血水来净化那些紫晶石的,但现在这些家伙是首要。
“我之前稀释过的血液还有一些可以用!”
尤菲接过瓶子,倒了一些入了他们的口中。
屏息注目。
很快,它们脸上的魔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逐渐的消散了,紫涨的脸也恢复了肉色……
就在尤菲以为它们没事,并且即将醒了的时候。
突然,它们睁开了眼睛,第一件事就是倒头狂吐,吐出了非常恶臭的紫色粘液,里面还混着黑色的腐肉组织,也不知为何物。
尤菲现在对气味极其的敏感,就算是看了这些恶心的东西,也都受不了,哪受得了这样的视觉冲击,当下喉咙一紧,猛的转过了身,脸色早已经大变了。
感觉到这边的动静,月快速的回过头,在最短的时间内,三两步就来到了菲儿的身边,二话不说一把将她抱了起来,急速的飞离了这里。
他抱着她来到了百里之外的森林之中,他将缩在自己怀中的人儿慢慢的放在了一块大石头上,轻抚她的后背,柔声问道,“好点了吗?”
她脸色好看了许多,轻轻地点了点头,“好多了……”
他十分担忧的问道,“那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她一回忆起那个画面,就感到浑身难受,“没事了,只要远离那个气味就好!”
最重要的是,小腹的位置总有一股气息在乱窜,作祟似的……
她都怀疑是不是自己中了什么邪了。
“嗯,先别回去了,接下来的事就交给你父皇来处理就好,我们在这里好好的休息一下!”
他坐在她身后的位置,给她支撑的力量。
尤菲想到自己现在的状况,实在是不适合再回去见到那个画面了。
于是,她迟疑了三秒钟,轻轻地点了点头。
四周寂静,只有风拂过丛林的声音,没有任何鸟兽的叫声。
现在漫山遍野的天空笼罩着一层淡淡魔气,想必有智慧的生灵都已经躲起来避难了。
突然,尤菲满怀心事,声音空灵的开口道,“月,你不问问为什么我无法不管它们吗?”
他下意识的顺着她的话问了下去。
“为什么?”
她紧接着又俏生生的开口,带着些许小心翼翼的问道,“还记得我们的上辈子吗?”
“嗯……”
闻言,月的双眸逐渐的变得迷离,脑海中又浮现出了那个英姿飒爽的身影……
“那个时候我是漓央女王,而你……是琰王,我们有过一个孩子……”
“我们在这片土地上相逢相知相爱……”
“……也不知怎么的,最近总浮现出那个孩子的笑脸,既然有转世一说,我们又都是拥有上辈子记忆的人,我在想,我们的孩子会不会也……重新转世到这个世界上来了?”
“也许,我们终会相见,就在这块土地上。”
“所以……我不想让它消失,更不想让任何有可能会是我们孩子转世的生灵或者人类消失!”
原来这就是尤菲的理由。
这就是她这个世界如此宽容又有耐性的原因。
他一直都不知道,原来菲儿的被记忆所累,不知不觉背负着那么多,又想了那么多。
他心疼的同时又深觉得无力。
他懂她的心情,你能理解那种痛苦,却无法做到完全的感同身受,因为他的记忆并未完全的觉醒,只有一个大概模糊的印象,所以没有尤菲这般的刻骨铭心。
况且,自己潜意识当中的琰好像非常的排斥想起上辈子的事情,毕竟这对于他来说并不是一个特别美好的回忆,甚至于跟漓央之间的种种误会都让漓王想要逃避……
“我懂,我也都明白……”
他轻叹了一口气,将她拥入了怀中,下巴抵在了她的肩膀上,带着一丝丝的迷茫,“其实,这个问题我有想过,只是……不知该如何的表达,不仅是你,我也无法眼睁睁的看着这个我们上辈子生活过的地方灰飞烟灭!”
她闻言,语气十分忧伤的说道,“可我们终究是护不住它,以前是……现在是……这种感觉好无力……”
“……”
月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话题一下子变得那么沉重,连带着她的心情也变得异常沉重了起来。
他们互相拥抱,听着彼此的心跳声,呼吸声,这种感觉又淡了一些,终归现在两人感情坚若磐石,不受上辈子的因素所影响,也没有太大的阻碍,一切顺利。
尤菲忍不住想,这会不会是上辈子的宝宝给他们的祝福……
不知不觉,她也不知自己怎么的就睡着了,睁开眼睛的时候,天色已经完全的暗了下来,而周遭的环境又换了一个。
司澜跟司殿见她醒了,一瞬间围了上来。
司澜定了定心神,语气温和的味道,“孩子,醒了?”
司殿犹豫着,“妹妹……你好些了吗?哎,你最近到底怎么了,为何如此奇怪?”
尤菲顿时清醒了几分,闻言,脸上划过一丝窘迫,“抱歉,父皇,哥哥,让你们担心了……”
“原因我尚且还在查,目前就连父皇都无法看出我身体的问题……一时半会很难知道!”
司澜的眼神幽深了几分,“查不出来才是最好的消息,最起码不是身体出现问题了!”
司殿忍不住问道,“父皇,哪有您这样说的,您是不是猜到了什么?”
司澜轻飘飘的扫了一眼她的肚子,不是很确定。
“父皇,您若是知道一些什么,您就直接说吧,我们怪担心的!”
司殿在某一种程度上是非常了解司澜的。
所以一见父皇露出这个表情,他就知道父皇心中定是藏着事情的,也许是不方便当着面说,但他还是尝试性的问道。
司澜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让他自己去探究,“你不是会把脉吗?你自己把一把不就知道了?”
司殿眼睛发亮,兴致勃勃的回过头,“对哦,我都差点忘了我还会这玩意了,妹妹你把手伸出来吧,哥哥这就帮你好好的看一看!”
尤菲有些怀疑哥哥的医术,但他也是担心她,所以也不忍拒绝,难得乖巧的将手放到了他的面前……
司殿看着妹妹雪白的皓腕,突然间有些莫名的紧张,他咽了咽了一口水,动作轻柔的将指尖搭在了尤菲的脉搏上,闭上了眼睛,全神贯注的看了起来
尤菲紧张的看着他紧闭的双眸,心中有些忐忑,随即自嘲,就连父皇都看不出来,自己还指望着哥哥能够看出什么端倪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