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轻轻地闭上了眼睛,解开了自己的一部分记忆。
天泽闻言,也跟着闭上眼睛,尤菲脑海当中的回忆如潮水一般闪过他的脑海。
很快,事情的前因后果,他都知晓。
天泽脸上写满了诧异之色,久久才回过神,她的眼神逐渐有些复杂。
“没有想到,你竟然那么快就找到了自己的生身父亲,而且,他还那么多强大,恭喜你。”
尤菲不由得幸福一笑,“我也没有想到,今天就像是做梦似的,真的好幸福......”
光球逐渐的淡化,一身青衫的天泽缓缓的落地,如同谪仙一般的面孔泛着淡淡的白光,他的眼神格外的幽深。
“所幸,这期间有上天庇佑,你都有惊无险的渡过了。”
“不然,本药神莫名其妙就死在你的体内多冤枉。”
尤菲脸上的笑容一僵,本来她还沉醉在他这句话所带来的感动情绪当中呢,瞬间又被他这句话给冻住了。
她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什么嘛,说的好像我没有你在就会死了一样!”
天泽话锋一转,又回到了她的身上。
“呵呵,你的体内还有另一个人格存在,所以你是不会那么容易死的,只不过那个人格,却是一个天大的麻烦,她太过强大,即便是龙皇都无法抵御,事到如今就只能指望你的生身父亲,看他知不知道这事儿有没有解决之道了!”
她有些不安,“关于这个.....我暂时还没这打算跟父皇说!”
天泽似乎看出了她所想的,微微一顿,“你是担心你的父皇会对你体内的另一个人格更为的感兴趣?”
尤菲咬了咬唇,眼神有些复杂的看向他,“天泽,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我总感觉我体内的另一个人格,她似乎什么都知道,好像什么都掌握在手中一样......”
“包括一些我不知道的能力,她手到擒来,而且知道该怎么使用,而且用得更为熟练,就像她与天俱来就知道该怎么用一样....”
尤菲越说心越慌,有一个非常可怕的想法由然而生。
“她的本质跟我完全不一样,我不会的东西她为什么会知道?我怎么会衍生出这样一个强势的人格呢?”
她胡思乱想,小脸一白,脱口而出,“会不会....她才是这个身体的主人,而我.....我才是那个多余的?”
天泽脸色一变,“别乱说,这种的事情怎么可能呢?”
她沉默了些许,“那如何解释她强大得离谱,毁天灭地般的实力?又如何解释我比她还弱小的事实?”
天泽不由得蹙眉:“她就是你,你就是她,你们本就是一体的,又何须分出个你强我弱来?早晚你都要与它融合的,无论是实力还是.....”
尤菲敏感地捕捉到了他话尾的不对劲之处,追问道,“还是什么?”
天泽不由得背过身,似乎不想回答这个问题,“好了,你该回去了,我感应到你床边有人,想必他就是你的生身父亲吧!如果你对你自己的实力有什么疑问的,最好趁着你父皇还在你的身边的时候问个清楚比较好,因为没有人比他更了解这些.....”
尤菲赌气的也背过身,“哼,你肯定知道些什么,就知道回避我的问题,不说就算了,反正我也不指望能从你嘴里撬出些有用的讯息来~”
她心念一动,只觉得一道白光袭来,意识里的黑暗尽数的驱散,很快,尤菲在现实的世界当中睁开了眼睛,对上了司澜温柔的眼神。
他手里端着一个碗,冒着热气,散发着淡淡的幽香跟苦涩。
尤菲刚想坐起身,才发现自己浑身无力,只好眼神幽怨的看向他,“父皇,你看你做的好事......”
司澜长臂一揽,扶起她,将她抱在怀中,“乖,把药给喝了。”
司澜的声音是有一种稳定人心的力量,尤菲有些委屈的情绪很快就被他给抚平。
她扁着小嘴,后脑勺靠在他宽阔的胸膛上。
他腾出一只手,吹了吹匙里的药汤,温柔的递到她的嘴边。
“先把药喝了,再听父皇给你解释好不好?”
她低头闻了闻那药味,小脸不由得一皱,“怎么不炼制成丹药?”
“这种药草无法成丹,只能通过蒸煮的方式把它叶子的水分给挤出,喝了对眼睛好......”
她好奇的问道,“是什么药草?”
司澜倒是很干脆的告诉她了,“炎草,一种红色的灵草,像火苗一样在迎风绽放,你因为吸收了太多阴性的能量,所以需要炎草来中和一**内缭乱的力量.....”
她是懂非懂的点了点头,美眸微闪,“父皇,月呢?”
司澜喂药的动作一顿,随即轻启薄唇淡淡的开口道,“刚醒就牵挂着你的小男人?”
她抿了抿唇,目光炙炙,声音有些暗哑,“父皇,我俩的事其实早应该主动的跟您说明的,只不过一直都没有找到合适的机会。”
“不过,看样子即便是不说,您也早已经发现了,并且也考验了我们之间的感情,您如今也应该知道,我跟他是分不开的,不管您现在是什么态度,您要伤害月的话,我是绝对不会允许的,因为他是我的人!”
司澜闻言,沉默了半响,最后缓缓的开口道,“你们的事情,我暂时不会反对了,至于以后,那就要看他怎么做了!”
她有些不敢置信,“父皇.....?”
司澜没好气的瞪了她一眼,语气算不上温柔的催促道,“小丫头,现在你可以喝药了吧?”
她不由得喜极而泣,眼眶红红的,下意识的张开嘴巴,一口就将递过来的药汤给含到了嘴里。
入口温热,丝丝甘甜,并没有想象当中的那种苦涩的感觉。
她因为开心激动的缘故,一口气便将那碗药汤给喝完,抬头,忍不住给了他一个大大的笑容,“谢谢父皇!”
司澜无奈的摇了摇头,这回轮到他眼神幽怨了,“常言道,女大不中留,留也留不住,我原先不以为然,以为是胡说八道,没有想到是真的.....”
尤菲突有种莫名的冲动,她凑到父皇的脸颊旁边亲了一下,因为开心激动,泛着泪光,用撒娇的口吻说道。
“父皇~不管怎么样,我永远是您的女儿,这是斩不断的血脉羁绊。“
“其实,一开始我还挺不能理解的,但是现在我懂了,也通过那次的考验让我跟他的羁绊不断的加深了,这整件事我还真应该要好好的谢谢您呢,让我更加清楚的看到了月的真心!”
司澜目光微闪,眼底也似有晶莹划过,其实,他做任何事都不喜欢解释,一开始他还正为了这件事该怎么收尾头疼呢。
担心因为这次的考验会影响到父女间的感情。
结果,是他想多了,一切的问题迎刃而解。
女儿还是读懂了他,这还是第一次有这样的感觉,这种被女儿理解的感觉真好。
司澜的眼神不由得柔和了下来。
“菲儿,这也许就是一个做父亲的心吧,我一向不是一个喜欢多管闲事的人,但是对于你,我心里有亏欠,现如今将你认回来以后,我只想将这世间最美好的东西献上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