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像他这样的人可以亵渎的。
作为神职人员,现如今在他的心目中,月的形象已经变得无比高大的就是了。
神格帝命。
绝非普通的帝王将相可以比拟。
他朝月深深的又鞠了一躬,然后头也不抬,维持着弯腰的姿势。
司澜还是头一次见到大祭司对除了他之外的人露出这副谦恭,卑微的姿态。
对方的来头跟身份,远比他想象的还要更令人吃惊呢。
“月殿下,想必您自己的路,您应该比我这个神职人员还要清楚的,不是吗.....”
月沉默了半响,薄唇轻启,“我以为大祭司或许能算出什么不同来,给我一个惊喜,现在看来.....我注定只能在规划好的这条轨迹上一直走到底了。”
大祭司闻言,身体微微一颤,随即他抬起头,依旧维持着弯腰的姿势,但是他的视线却不偏不齐的落在了尤菲的身上。
“殿下,我可以非常肯定的告诉您,根据刚刚算出来的结果,您的神道是一望无际的紫色,但刚刚我在算的时候加上了另一个人的命数,综合了一下,却发生了不得了的变数,那条路竟变得更为宽阔,且混杂着各色,模糊不清了,虽然最终你还是会踏上这条神帝之道,但也许会走出一条完全与众不同的路,这相当了不得!”
“不瞒您说,我们尤菲公主就是那一个极大的变数,您与她若是缔结良缘,彼此的命格纠缠到了一起,我现在算出的结果有可能会尽数被推翻。”
“单独拿您的命格算的话,您最终命数道路确实会像规划好的那样伟大,高高在上,但若是您想有所改变的话,呵呵,改变命数的机会其实一直就在您的身边,不得不说,上天实在是眷顾您啊......”
大祭司滔滔不绝,正说到了兴头上,完全忘记了一边的神主陛下的存在。
他算出了两人的关系不同寻常,所以说的时候不加以掩饰。
司殿一下子变了脸色,看向父皇,无奈的看向大祭司,这个少根筋的家伙.....
某人估计是要气晕了。
司澜阴沉着的脸色,越听脸色越沉。
他让大祭司来,可不是让他算那小子到底有多厉害,又或者能不能改命的,目的是算他们两个人的关系是否暧昧不清。
他倒好,完全倒戈了,而且还是在他面前,露出完全不加以掩饰的尊崇之情......
“咳咳....大祭司。”
司殿已经无法想象待会父皇会如何生气了。
大祭司后面的下场可想而知,为了避免他再继续作死下去,他不得不出声打断他的畅畅其谈。
大祭司回过神,脸色微微一变。
糟糕。
一激动,就完全失去了分寸,自己刚刚底都说了些什么啊......
大祭司在看到神主锐利眼神的瞬间,脑子突然一片空白了.....
可怕。
太可怕了。
如果现在地上有洞的话,他可能会直接钻进去吧!
大祭司一脸绝望,完蛋了,谁也救不了他了。
尤菲这时才意识到,大祭司竟然非常直接的将他们两人的关系给点出来了。
她整张小脸瞬间红透了,有些不安的抿了抿唇,余光瞄了一眼父亲阴沉的脸色,伸出手,扯了扯月的袖子,用眼神示意他看过去。
月的眼神略带着几分紧张,但脸上更多的是坦然。
既然已经决定了要娶菲儿。
那么,这一关是避免不了的,迟早是要面对的,在离开之前,将这一切说清楚比较好。
他不认为瞒能够瞒多久,拖的越久,变故越大。
司殿也许习惯用躲避去解决问题,但他的习惯去面对困难,并且解决。
司澜视线来回在女儿跟那少年身上扫视。
气氛一下子凝固了下来。
所有的人都不约而同的沉默了。
司澜默默的转过身子,背对着他们。
他只觉得胸口闷闷的,呼吸都已经开始不平稳,他的宝贝女儿才刚认回去没多久,竟然就已经有了喜欢的人。
刚刚,他看得很清楚。
在大祭司点名要他们缔结良缘的时候,女儿的脸色瞬间变得明艳动人,眼里的光彩藏都藏不住。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她用情至深,也意味着她不久后可能就要嫁人了!
女儿这一点倒是挺像浅沫的,爱了就爱了,勇敢的追求自己的幸福,不加以掩饰,目前这个情况是,他还不希望女儿那么早就谈婚论嫁,还想让她留在他身边多几年.....
“大祭司留下,你们都退下吧!”
三个人闻言都有些惊讶,没有想到父皇竟然那么轻易就将他们放走了,就连问都没问,于是,一个个心情有些沉重的踏出了殿门。
司澜并没有立即的去追究他们两个人的事情,关于刚刚占卜的内容,他还要再做进一步的确认。
如果刚刚,他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气,贸然的在女儿面前发脾气,或者直接甩脸,后面有可能会造成跟女儿之间的隔阂。
这是他最不愿意看到的。
陷入爱情当中的人都是盲目的。
就如同当年的自己跟浅沫一样,那种不顾一切疯狂的去爱的感觉,至今还残留在胸腔之中,没有完全的淡去,仿佛就在昨天。
司澜又怎么忍心去做这个不明事理,棒打鸳鸯的人呢?
他得好好的了解这个少年,确定他是菲儿可以托付的良人,然后才能有下一步的沟通。
如果全面的调查得出的结论是俩人不适合,那么,他跟月也没有什么好说的了。
一旦发现这都关系是不稳定的,布满荆棘的,没有未来的。
司澜可能会采取强硬的手段,将尤菲脑海中关于他的记忆尽数的销毁,连带着也将月脑海中关于她的记忆销毁,直接断了两人的缘分。
几天的时间足够了。
足够他去了解关于这个少年的事,而了解一个人最快的方法就是想办法摄取他脑海中的记忆,将其从头到尾一丝不漏的读一遍。
他说的不是那种让对方有选择性的给他读取到的画面,这样无法看得到全面,对方也许会挑好的去给他看,他想要看到的是全部的画面。
最好的方式是,在那个人最无防备的时候,将他脑海中的记忆全部都摄出来,虽然方式有可能会有些令人不齿,但是为了女儿未来的幸福,他愿意放下身段,去做那种令人不齿的事情。
这是一个父亲所能想到的,保护自己女儿最好的方式!
虽然极端,固执,但是他就只有那么一个女儿了,她也长大了,自己能为她做的事情也不多了,唯有这一件,是重中之重!
望着少年离去的背影,司澜的眼神逐渐变冷。
月殿下么?
无论你是哪个界面的天之骄子,如果你胆敢欺骗我的女儿,或者曾经做过一点点对不起她的事情,那么就不要怪我不客气了,我的眼底容不得一点沙子!
呵,接下来就拭目以待了。
少年,到底你能不能通过我的考验呢?
月已经察觉到了自己身后神主冰冷又略带探究的视线,他暗暗警惕,心里非常清楚,就算神主现在明面上不做什么,但并不代表他不会暗地里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