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祭司赶忙弯下了腰,“不不不.....臣只是惶恐。”
司澜修长的手指非常有节奏的敲击桌面,“过来,就坐我身边,这是命令!”
大祭司微微一愣,有些忐忑不安的走了过去,坐下来的时候只觉得坐如针毡,坐立难安。
司澜跟他说话的语气难得蕴含丝丝温度,“这些年,一直在外奔波,难得能跟大祭师用膳,所以我就命厨房多做了一些,大祭司这些年劳苦功高,幸苦你了。”
大祭司吓得险些落下泪来,他被司澜忽如其来的煽情给吓到了,心里直哆嗦,这可不是什么好事啊,有些像那些死刑犯即将上台前,喂食的断头饭。
大祭司的客套话是信手粘来,“这是臣该做的,能陪伴在陛下身侧,帮到陛下,简直荣幸至极!”
司澜眼底划过一丝莫名。
“很好,大祭司的觉悟不错,大家想必也饿了,都开动吧!”
他的话音刚落,许多年轻貌美的宫人从角落走了上来,拿起筷子,开始给他们夹菜。
一道一道精美的菜肴落入碗中,尤菲因为饿了,很快就将其消灭干净。
司澜瞥见她很喜欢这些菜色饭菜的样子,简直神颜大悦,胃口也不由得好了许多。
“御膳房的厨官,赏!”
他的这句话刚说出口,便立即有人一路小跑去执行了。
大祭司因为坐在月旁边的缘故,能更好的接触他,好几次,佯装作不经意的触碰他的手臂,能感受到月的血液里磅礴奔腾的灵力里蕴含着一丝丝的紫气。
他不由得惊愕,又不死心的接连触碰了几下,直到月忍不住蹙眉看了他一眼,才挪动凳子将其拉得远离他手臂触碰的范围,才又慢条斯理的继续用膳了。
他们都吃饱喝足的瘫在椅子上,摸着圆滚滚的肚子慢慢消化,一个个都坐在原地没敢乱动。
宫人们忙将这些剩余的饭菜都撤走了,顺便还将门给关上了,给他们留下了一个可以说话的空间。
大祭司用完膳以后才敢发出提问。
“陛下,这位是......”
司澜淡淡的回答,“是我女儿从另一个世界带过来的挚友!”
尤菲有些惊讶,这个大祭司先前她见过吗?父亲有跟她说过自己的事吗,她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了?
大祭司似乎感应到了尤菲的视线投过来,而且还带着许些疑惑,就知道陛下没有将他的事情跟尤菲说过了。
他不急不缓的站起身,面带微笑,对着尤菲的方向,连连的鞠了三躬。
“公主殿下,臣失礼了,一直之前没有去拜访您,真是罪过,臣是这里的大祭司琉白。”
司殿见尤菲露出了一脸莫名的模样,赶忙又添了一句,“大祭司相当于国师一职,以前父皇不在的时候,我是由大祭司抚养长大的,如今能长成如此帅气的模样,还真是多亏了大祭司呢!”
尤菲恍然大悟,“那还真挺了不起的。”
大祭司心中虽然有些得意,但面上确是谦虚的摆了摆手,“殿下真是折煞臣下了,这些本就是臣应该做的。”
他不动生色的又将话题绕到了月的身上,试探性的问道。
“该如何称呼这位公子呢?呵呵,之前在门前,着实是失态了,很抱歉,主要是因为与这位公子投缘,不知不觉就看呆了。”
他要知道名字才能占卜更准确。
大祭司这个职位,在他那个世界也并不缺,所以月很清楚他为什么用那样的眼神看着自己,为什么在用膳的时候不停的用手触碰他,相信这绝对不是偶然,而是一种试探。
他也没有什么好隐瞒的,但这个家伙太奇怪了,一边露出不敢置信的模样,一边不停的戳他的手,而且又是在享用美食的时候,想必就算是圣人也很难不发火吧。
月不动声色的回答了他的问题,“单名一个月,无姓氏。”
“这个名字倒是独特,别具一格,挺雅致的,嗯....那个,月公子,您应该不介意我当场为您算一下吧?我算这个算得很准的,您有没有想要算的东西?”
月闻言,眼底的兴味渐浓,“那就帮我算一下前程吧!”
这问题一点毛病都没有,是个男人,都想知道自己的未来发展如何。
大祭司点了点头,看的司澜一眼,得到了他的默认以后,就装模作样的闭着眼睛,用手捏算了起来,这姿态十足的像一个神棍。
不过,因为他看起来年轻的关系,倒是没有太过违和。
大祭司眉头紧锁,手指的速度越来越快了,他猛地睁开了眼睛,额前竟然渗出了点点冷汗,一脸震惊模样的抬起头,死死的盯着月,那两个字怎么都说不出来.....
天啊。
他刚刚算到了什么?
这个人竟然有神格,而且还是一枚非常强大的神格,也就是所谓的“帝格”
月是继司澜之后,第二个被大祭司测算出帝格的存在,怎能不震惊?!
司殿早在之前,就事先知道了月的身份,所以他现在是抱着看戏的态度,很淡定看着大祭司突变的脸色,在心里暗自偷笑。
不过,司殿觉得奇怪,大祭司也是看过大世面的人,怎么会仅仅是因为他是某个界面太子的身份,就露出这样夸张的表情呢?
莫非,还算出了什么他不知道又很不得了的事情?
想到这里,司殿不由得将探究的目光投向了官倾月。
尤菲虽然知道月的身份,但还是抱着好奇的心态问道,“大祭司,怎么样?算出什么来了吗?”
大祭司回过神,心里有些忐忑不安,以至于他都有些不敢直视眼前这位俊美的公子了。
拥有神帝格的人类,无疑是凌驾于九天之上的,早就超脱了凡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