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祭司一把拿起茶杯,二话不说一下子给喝完了,他嗓子眼等的都快冒烟了,也快急上火了,神主陛下怎么到了现在还不醒来?
大祭司的心有些七上八下的,看来陛下很重视这个子嗣啊。
几天前带人来给他救的时候,还看不出什么异样,过了几天时间,好像这态度好像上升的夸张了一些。
大祭司的占卜能力只能针对自己见过的人,通过那天占卜出来的结果,又反复的闭关做了其他的几项占卜,所以在得知了尤菲身份的同时,也知道了她的过去!
关于浅沫神后的存在,大祭司是知道的。
当初,陛下重视他,也是因为他能够准确无误的说出陛下失忆的事情,后来,陛下跟浅沫皇后分开了以后,他占卜得知,这缘分就断了。
当时,大祭司不敢实话实说。
深怕陛下受到打击,一蹶不振。
他不忍心,就给了他一个莫须有的希望,告诉他,只要他继续走下去,一定能将神后给找回来。
带着这个念想,神主陛下不停的在寻找,直到将女儿都找到了,都还没能见到自己的妻子。
至于陛下口中的“她”指的是谁,既然陛下将人带回来了,总不能不派人伺候吧,所以她们耐心的等待谜题揭晓的那一刻。
昨天司澜带尤菲回来的时候,这座宫殿虽然每天有人定时打扫,但非常空矿。
因为司澜离去的时候下了禁令,无关人员不得在附近徘徊,除了他选定的那几个宫人之外,其余人一律不得接近。
她们可不敢上前窥探,没这个胆子。
在云霄殿中当差,她们时刻牢记不能乱说话,只能安分的做每天需要做的事,做完之后要立马离开。
司澜微微抿唇,转身又走到了里面。
“你进来吧,但脚步要放轻,她还在睡觉。”
隔日。
大祭司一大早就站在神主陛下的寝宫门外,心事重重的来回渡步。
时不时就焦急的看向门口的位置,一副望穿秋水的模样。
这次,他回来得毫无征兆,又是瞬移,所以没有人发现他的怀中抱着一个女子!
一合上门,整个偏殿都被消音结界笼罩。
他能理解这个女孩儿是陛下的心头肉,也是遗失了多年的珍宝。
但是,他占卜的结果显示神后产下了这个命格奇特的少女后,由于身体过于虚弱,当天晚上去了,可怜的她,一直都在等着陛下,结果......
真是天忌红颜啊.....
这个残忍的结果,绝对不能由公主先说出口,由他来转述比较合适,也是时候让陛下死心了,顺便做好心理准备了。
其实,这最后一次结果,才是他来到这里的主要原因。
他一夜未眠,辗转反侧,最终还是等不到天亮,便早早的来到这里了。
好吧,其实是第一时间找他占卜。
这次回来,他一反常态,一颗心都扑在了这个少女身上,可以说是到了茶饭不思地步。
“陛下,想必你一定很好奇这几天我为什么会闭关吧?”
他摆了摆手,丝毫没有给大祭司面子,这几天他的脑海里想的都是女儿的事,哪还有功夫关心别人啊。
“有这回事吗?没注意。”
大祭司闻言,忍不住想掏出袖口处的手帕放进嘴里泄恨的咬一咬,他眼神幽怨的看着陛下,假意的含泪控诉,“您.....怎么能这样?太过分了.....”
陛下变了,变得不再关心他了,以前回来的时候,总是第一时间找他!
所以,大祭司急急赶过来,是希望自己能主动的将神后死亡的事说出来,免得公主醒来以后,他亲口去问这个触碰到雷区问题,在态度上伤了公主,导致后面造成的后果不堪设想。
公主很可怜,陛下也很可怜,两个可怜人分别了那么久,尤其是公主,是不会那么轻易接受陛下的,他得有这个心理准备。
卦象显示,目前公主对陛下是带有敌意的,而这个敌意,跟自己的娘亲有关!
司澜的形象毅然已经成为了女儿脑海当中始乱终弃的那种坏人的形象。
神主陛下早已经等的不耐烦了,他连眼睛都没有睁开,语气烦闷了起来。
“大祭司急急来找我,结果进来了却站在这里发呆发了大半天,究竟是何意?你是想说,还是不说,如果不说,你就出去吧,不要继续留下来了,她马上就要醒了,你一个大男人站在这里会很不方便!”
若是成魔,将脚踏着无数的尸骨,成祸。
若是成神,所向披靡,随心所欲无人可阻。
这一次,公主回来。
待在屋里,他大脑很乱,根本无法平静,吹吹冷风能好一些。
公主身上系着三个命数,而且还有一个大的变数,卦象是重生跟毁灭两个极端,她将来要走的路,注定不凡。
如此绝色佳人,抛光养晦,隐去容颜,融于市井,躲在一处宅子里苟且偷生。
最后还是逃脱不了命数.....
司澜半靠在躺椅上,双脚交叠,闭着眼睛,云淡风轻的开口。
“你不是说有很重要的事吗?怎么这会突然又踌躇了起来?”
大祭司做了一番思想争斗之后,决定豁出去了。
实属不祥之兆,尤其是对陛下尤为不利。
若是一个处理不好,可能这个星球世界顷刻倒塌。
陛下现在的表情真的好可怕,他的心脏好脆弱的。
“陛下,您....您先放开我好吗?我们保持一个安全的距离,您用这副表情看得我心里发毛,我实在是说不出来,这吓都快被吓死了!”
司澜微微眯眼,勾起了一抹没有温度的笑容,松开了抓着他衣领口的手,“你如此故弄玄虚,到底想搞什么鬼?”
他的眼底的眸光,就如同暴风雨前的大海,翻涌着惊涛骇浪,“继续说,不要停!”
大祭司怕怕的拍着胸口,咽了咽口水,“陛下,您得先保证,待会无论我说了什么,您听完后都不可以把气撒在我的身上,如此我才敢说!”
司澜凤眸如冰刃,几乎已经快忍耐到了极点,“我给你一盏茶的时间,你给我好好的说,如果你瞻前顾后的浪费我的时间,说的内容又毫无价值的话,我就重新再找一个大祭司来顶替你的位置!”
今天说了以后,陛下会不会一怒之下将他误杀,然后抛尸荒野?
如果是这样的话,他付出的代价也实在是太沉重了一些。
但最终他还是开口了,表情有些忐忑不安。
“陛下,如果我说了,必然会影响到您的心情,但是如果我现在不说的话,后面势必会您和公主父女之间的感情,所以我现在非常纠结该怎么说才不至于让您太难过!”
司澜心里一咯噔,突然有一种不祥的预感,他猛的坐起身子,双眸微眯,一步一步的走向大祭司,抓住他的衣领往前一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