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天,陛下一直在忙,已经很久没有召见她了。
她几次到暗堡寻他,才发现那块地方竟然被黑龙的黑暗龙兵严防得水泄不通,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何事,竟会如此防备。
她再也不能像之前那样随意进出了!
好几次.......都挫败而归!
现在正好有一个立功的机会摆在她的面前,她必须要牢牢的把握住,待会才能见到日思夜想的黑龙陛下。
琉朱勾唇嗤笑了一声,抬起头,媚眼一挑,视线在他们的身上巡了一圈,最后的视线定在了风夜冥尘的身上,语气微凉,“抱歉,父王,女儿是绝对不会跪的,您索性也不要再继续装下去了,戏演的太多,可是会招人厌烦的,我说的对吗?”
她语不惊人死不休,大家高昂的情绪瞬间沸腾了。
龙族的脸色瞬间都变得难看了起来。
就连就近的尤菲脸色都不由一变,敏感的发现事态的发展,有些不受控制了。
风夜冥尘的脸猛地一沉,明显能从这个女人的眼神之中看到一抹不顾一切的疯狂。
这女人是疯了吗?她怎么敢......
难道是没看出自己父王真正的意图吗?
难道说,这个女人其实另有所图,想破坏两族的合作.....
能让她如此疯狂,不惜出卖自己的父王,家族,如此底气,不可能是孤军奋战的。
她后面的靠山必然强大!
现如今,能跟他风夜冥尘作对的人....
答案呼之欲出!
没想到那家伙竟然在这里留下了一颗致命的暗棋,还是在蛟王身边,不得不说,真有能耐,也真够狠的!
他看出了她的打算,拳头攥得死紧,再一句,只要她再多说一句,等待她的即将是毁灭性的打击。
气氛一触即发,格外锋利,就像即将出鞘的利刃。
如同实质性的杀气,从风夜冥尘的身上散发了出来。
连尤菲都感觉到了紧张不安的氛围,身子一僵,一脸冷色的戒备了起来!
蛟王的脸色瞬间变得格外的苍白铁青,冷汗都从后背沁出来了。
他饱含着滔天怒意,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一字一句,故作镇定道,“琉朱,你存心跟你为父做对吗?为父都是为了你好,但如果你不愿意为父,也不会强迫你,你又何必故意说这些来气为父呢?”
他不动声色地圆了琉朱的话,但琉朱可不会让他如意。
“时间也差不多了,父王,我们不要再跟他装下去了,女儿说的还不够清楚吗?”
琉朱冷然一笑,感觉四面八方无数道视线就像利刃一般落在她的身上,她不慌不忙的计算了一下时间,昭华暗帝也差不多要赶来了。
有了这样的底气,她仿佛感应不到风夜冥尘的杀气一般,唇边的笑容越发的冷了。
“蛟王,你女儿说这句话是什么意思?”风夜冥尘微微眯起双眸。
“我.....我不知道,小女一向胡作非为惯了,现在这样想必是脑袋糊涂了,陛下可千万不要放在心上,属下现在就命人将她带走!”
蛟龙心虚不已,整个人慌乱得不行,他现在很想找一块布,狠狠的堵住琉朱那张小.嘴,再任由这个女儿继续说下去,即便他有八张嘴,恐怕也说不清了。
早知道她那么不乐意,不配合,自己就不应该强迫她,他只觉得懊恼不已,万般悔恨。
早知如此,当初在生下她的时候就掐死她!
她究竟在想什么?难道是不想活了.....
打算想拉着整个蛟龙族陪葬吗?
蛟王后知后觉,只觉得后怕不已,上前抓住女儿的手,眼里带着浓浓乞求之色,“琉儿,咱们回房好吗?你母后在等你,别胡闹.....”
见蛟王提起自己的母后,她发热的脑袋稍微冷静了一些,但看着自己父王的眼神,却是越发的不善了,漠然的甩开他的手,发现甩不掉,随便被抓的生疼。
他竟然敢用母后威胁自己!
这样的父亲,她总算是彻底的看透。
呵呵,如果他以为搬出母后,就能令她及时收手的话,那他就大错特错了!
他不提还好,一提母后,她就越发的气愤,怒火抑制不住的往心口上窜。
这些年来母后可没少吃苦,就因为生了她之后身体受损,再无法生育!
他就厌弃母后如蔽履。
虽然他们表面上相敬如宾,但是蛟王看母后的眼神,已全然没有爱意。
蛟族虽然不是纯正的龙族,但是他们也重承诺,除非出现意外,妻子死了,可以续弦。
否则,这一生,他就只能有这一个妻子,即便是对这个妻子有再多的不满,也只能放在心里。
问题是随着年龄的增长,她能察觉到父王看母后的眼神里,多了一些她那时候还看不懂的东西。
后来她总算读懂了,这颗心也跌入了谷底,她只能努力的变强,变得更好,制造自己的价值,让父王对她刮目相看,然后改变对母后的看法。
没错,是杀意。
虽然隐藏的很好,还是被她察觉到了。
他竟然犹豫着要将母后杀了....
然后再娶一个蛟后,重新生子!
蛟族的公主是无法继承蛟王之位的,所以他相当于断了后。
女儿即便再珍贵,也没有继承人来得重要。
如果不是她留心母后的饮食,三番四次的发现问题,然后不动声色的扼止,母后也许就活不到现在了。
后来,不知是蛟王良心发现了,又或者是一直失败,暗自警惕不敢再胡乱下手了。
母后才会在她的保护下,安然无恙的活到了现在。
渐渐的,蛟王对母后的态度也发生了令她胆战心惊的变化。
他竟温柔得过分,也对她逐渐的和蔼了起来。
她其实宁愿父王跟之前那样冷淡,也好过让她猜不透。
她一直提心吊胆到了现在才知道,原来是因为自己有一定的价值。
比如,将她送人。
然后,就不会再有人阻止他杀妻了。
“放手!”琉朱的眼眶微红,瞬间布满了血丝,蕴含杀气的开口。
“你先答应为父,不要再那么任性了!”
蛟王胆战心惊的加重了手中的力道,脸色铁青一片。
琉朱仰着脑袋,咬着牙,死死地盯着他,眼中的寒意凛然。
“你在陛下面前太失礼了,陛下看在你年纪尚轻,没有追究你已经是仁慈,如果你在捣乱,即便你是我的女儿,我也不会对你客气......”
她冷然一笑,“呵,您可真会说笑,在女儿的回忆中,好像父亲从来都没有对女儿客气过吧?”
蛟王面无血色,脚步踉跄有些不稳,抓她的力道松了松,被她趁机甩开。
琉朱看着淤青一片的手腕,微微的活动了一下,脸上的笑容越发的诡异了。
“父亲,你在害怕什么?是害怕女儿将一切都说出来吗?将你之前如何卑微的跟.....”
“住口。”
蛟王愤怒的举起手,再也忍不住了,什么都顾不上,狠狠的甩了她一巴掌。
她梗着脑袋,硬是接住了这一掌,艳丽的脸蛋被打的侧到了一边,嘴角破了皮,流出了一点血。